「陈盛,我要你助我修行!」
聂湘君直视著陈盛,一字一句道。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格外明亮,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陈盛眯了眯双目,嘴角弧度缓缓扬起:
「不知……如何能助姑姑修行?」
那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几分明知故问。
聂湘君瞪了陈盛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羞恼:
「你小子,少在这儿调戏本座。」
对方分明就是猜到了她的目的,这才在这儿装傻充愣。以陈盛那御女的本事,岂能看不出她的想法?
「开个玩笑而已。」
陈盛笑了笑,随即有些好地看著对方:
「姑姑此番前来,莫非是想开了,决定……委身于我?」
「你想倒是挺美。」
聂湘君轻哼一声,负手而立,语气淡淡道:
「本座此来,只是为了化解欲念而已,等到欲念彻底化解,本座与你便再无关系,到时候,你我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昔日往事,尽皆成风。」
「若是如此的话——」
陈盛闻言佯装皱了皱眉头,语气带著几分认真:
「请前辈恕我不能答应。」
「怎么,本座亲自送上门,你反倒还拿起架子了?」
聂湘君眉头轻挑,似有些不悦。
「非也。」
陈盛摇了摇头,一脸深沉:
「若只是相助前辈修行,晚辈自当全力以赴,殚精竭虑。但若是等到化解完欲念,你我便一刀两断的话.....」
他语气顿了顿,目光直视聂湘君:
「晚辈实在不能答应。」
「怎么,你不会还想著收了本座吧?」
聂湘君皱了皱眉,眼底浮现出一抹寒意。
那寒意却并不浓烈,反而带著几分复杂。
「姑姑愿意吗?」
陈盛正色道。
「愿意个屁!」
聂湘君轻哼一声,肃然道:
「你小子大白天的,别想这种好事儿。而且,你我之间的事情麻烦很,几乎是不可能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本座的意思。」
「没有丝毫可能?」
「没有!」
聂湘君斩钉截铁地回道。
随即话锋一转,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免最后反而被陈盛绕进去:
「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帮忙吧?」
见聂湘君神色肃然,目光坚定,陈盛心下一叹。
他知道,眼下还无法让对方妥协。
只能慢慢地……睡服对方。
随即颔首道:
「帮忙可以。」
他顿了顿:
「但姑姑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本座国色之姿亲自送上门,你倒在这儿挑三拣四起来了。」
聂湘君有些不满地哼了哼:
「先说条件。若是太过分,休怪本座不客气。」
「第一。」
陈盛凝声道,语气十分郑重:
「我若助前辈化解欲念之后,你我之间不能一刀两断,更不能自此老死不相往来。若是姑姑实在不愿妥协,晚辈绝不强求。但你我之间亦师亦友的情分,却不能就此而止。」
聂湘君直视著陈盛。
那双清冷的眸子定定地落在他脸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足足对视了十余息。
她方才偏过头,移开目光:
「本座……会考虑的。」
「第二。」
陈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待会儿助姑姑修行的时候,还望姑姑不要太见外,我叫你姑姑,你叫我盛郎。如此,也有利于相助姑姑化解体内欲念。」
「不行。」
聂湘君断然拒绝。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有悖伦常。
此番更是见不光,让她内心备受煎熬。
若是还称呼什么姑姑、盛郎的,实在是有些太过分。
她心中难以接受。
然而。
聂湘君的话刚说完,就见陈盛一步上前,直接双手抱起聂湘君,将其揽入怀中。
聂湘君眉头一挑,拽住陈盛的衣领,一脸肃然:
「你小子,可别太放肆。」
陈盛闻言,却是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以聂湘君的修为实力,随随便便便能避开。结果却是任由他将其揽入怀中。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聂湘君就是嘴硬而已。
想到此处,陈盛俯身轻声道:
「姑姑,你也不想被欲念反噬吧?」
聂湘君嘴角抽了抽。
沉默几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嘴角一勾:
「好,盛郎是吧?」
她抬起眼眸,目光中带著几分危险的意味:
「待会儿,你可好好助姑姑修行。」
之前在青蛟水寨,陈盛这个王八蛋如何糟践她的事儿,聂湘君可还记清清楚楚的。
这一次,
她全部还回来!
好好报报仇!
陈盛却是无所畏惧。
对他而言,聂湘君所谓的威胁,不过是闺房之乐而已。
其中之乐,不足外人道也。
当即爽朗一笑:
「好,侄儿一切听凭姑姑吩咐!」
……
宁安府,巫山元矿内。
幽深的矿洞深处,一道身影盘坐于简陋的石室之中。
一袭黑袍的钟离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即睁开了双目。眼底闪过几分深沉之色。
总算是……稳住伤势了!
她之前对白虎堂的回应,其实完全是蒙骗对方的。
以她当时在云泽水域身负重伤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安然离开宁安。之所以选择蒙骗,主要是不想让人找到她的位置,毕竟此时的她,实力大损。
钟离月从来都是以最坏的情况去揣测他人。
白虎堂可不是什么善堂。
纵然双方之间并无仇怨,可谁知道白虎堂的人会不会黑吃黑?
在这儿,她谁也不相信。
而钟离月所选定的疗伤之地,便是巫山元矿。
原因也很简单。
这里乃是元晶矿区,天地元气十分充沛,有助于她炼化元气恢复伤势。
另外,这里的守卫也很森严,外人轻易无法打搅她。
更不会有人想到,她玩了一出灯下黑。
历经半个月的休养,她总算是稳住了伤势。
虽然尚且没有完全恢复,但实力已然恢复了十之七八。
这就足够了。
至少,她如今有了自保的实力。即便是遇到什么突发的危险情况,她也能安然脱身。
而稳住伤势的钟离月,并未第一时间离开。
在临走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去寻陈盛一趟。
对方夺了她身子一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若是一个普通人,亦或者不合钟离月心意的人,她自是不会有丝毫心慈手软。
挫骨扬灰、抽魂炼魄都是轻的。
但陈盛不一样。
对方总体而言,还算是入了她的眼界。
云州第一天骄,法体双修,身怀蛊王鸣龙天蝉。
可以说,对方虽然还只是一个通玄修士,但确实是足以配上她,甚至还颇为契合她。
加之陈盛的模样也还能看过去。
只要陈盛愿意负责,跟她回天林部成婚,之前的事便可罢休。
甚至于,她也不会亏待对方。
云州南域的资源的确是贫瘠了一些,但总体而言还算可以,有她全力支持陈盛修行,对方结丹大有希望。是以,倒也不算埋没对方。
但若是陈盛提裤子不认帐。
那她也不会容忍。
毕竟,之前的事儿,总有个说法。
想到这里,钟离月一挥黑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巫山元矿。
……
初圣门,密室内。
灵光氤氲,气息交织。
正在相助聂湘君修行的陈盛,忽然目光一凝,脸上生出一抹怪异之色。
但随即便给了沉浸于修行中的聂湘君一道传音:
「姑姑,醒来。」
「嗯……嗯?」
聂湘君晃了晃脑袋,有些愠怒地看著陈盛:
「干嘛?」
这个时候可是她修行的关键时刻。这家伙突然打断她做什么?
「灵曦通过传音法器联系我了。」
陈盛正色道。
「哦,联.....谁?灵曦?!」
原本聂湘君是无所谓的,但听到侄女的名字,却是陡然一惊。
脊背发凉!
她一脸惊慌地看著陈盛,随即稳下心神后,急忙道:
「别接。」
「千万别接!」
让陈盛相助自己修行,已经让聂湘君心底里十分愧疚了。
若是当著侄女的面……
那她……那她日后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说不准有什么要事。」
陈盛惊醒了一句后,迅速拿出传音法器连通:
「姑姑你可千万别暴露。」
「你****」
聂湘君看著这一幕,咬了咬牙,用口型无声地骂著陈盛。
这王八蛋拿灵曦当什么了?
拿她当什么了?!
陈盛却恍若未闻。
他给了聂湘君一个安抚的眼神后,嘴角一勾,轻声道:
「灵曦,怎么了?」
传音法器那头沉默了几息。
虽然聂灵曦没有诞生神识,但她身为聂家嫡女,自是有办法联系外界。
譬如请族中的长老或长辈渡入神识便可。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之间自是不能太过随意,毕竟有著旁听。
「你干什么呢?」
法器内,传出聂灵曦轻柔悦耳的声音。
陈盛下意识瞥了一眼瞪著自己的聂湘君,笑了笑:
「闭关修行,你突然联系我,是出什么事了吗?」
「嗯,聂家和瀚海宗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聂灵曦的声音带著几分认真:
「最近局势越来越凶险,我们聂家和瀚海宗的一位金丹长老,甚至已经交过手了。方才我听闻龙虎山的人来聂家了,可能是来说和此事的。
你心下要有个准备。」
陈盛心中了然。
聂家虽然在为他出气,但终究是没有跟瀚海宗彻底不死不休的打算。双方的交手互有交锋可以,可一旦涉及的强者越来越强,必然会有人前来调解。
毕竟,还有官府在其中搅合。
所有人都不是蠢货,自然清楚官府的一些想法。
而聂家和瀚海宗之间,必然会逐步罢战。
对此,陈盛是有准备的。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了,灵曦。」
「你今天倒是挺客气的,莫不是旁边还有人吧?」
法器内的聂灵曦盈盈一笑。
之前她和陈盛之间联系,虽然也很正常,但陈盛可从来这么客气过。
聂湘君心中一紧。
手臂下意识都在颤抖。
这要是被灵曦察觉了……
「还是灵曦聪明。」
陈盛笑了笑,余光瞥了一眼紧张的聂湘君。
「今天联系你,就是让你有个准备。别的也没什么事儿,你心里清楚就行。」
聂灵曦顿了顿:
「另外还有姑姑那边……」
听著聂灵曦说到自己,聂湘君顿时下意识屏住呼吸。
「姑姑那边我已经说过了,放心,姑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毕竟她那么疼我,不过....」
聂灵曦「威胁」著陈盛,语气却怎么听都像是在玩笑和撒娇:
「你可别仗著我,就胡乱顶撞姑姑,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
陈盛笑嗬嗬道:
「我顶撞姑姑,也都是在姑姑的默认之下,不会惹她生气的。况且姑姑宽宏大量,古道热肠,也会包容我这份过失,你不必担心的。」
一旁的聂湘君闻言低下了头。
眼中愧色更甚。
灵曦这么相信她……
结果……
切断了法器联系后,陈盛转头就看见聂湘君面色不佳。
他赶忙上前,轻轻摇了摇她的胳膊:
「姑姑,怎么了?」
「我……」
聂湘君咬了咬牙:
「不用你帮我了,我先走了。」
与其备受煎熬,她还不如回宗门闭死关呢。
至少,至少她还有脸面去面对灵曦。
「姑姑,大道修行,岂是儿戏?」
陈盛正色道:
「我方才那么说,其实也是在帮你修行。」
「放屁!」
聂湘君骂道:
「你那点心思还想瞒我?你分明就是糟践本座,糟践灵曦!」
真当她看不出来?
陈盛这王八蛋,就是故意的!
就是在寻求刺激。
若不是心里有些顾忌,此刻的她早就动手,爆锤陈盛一顿了。
「姑姑且听我一言。」
陈盛当即面露正色解释道:
「我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主要是还是为了姑姑你,只有在如此情况之下,姑姑你消弭欲念才能事半功倍,毕竟欲念是面对,不是逃避。
万一你留有隐患,日后突破炼神时,遇到此等心魔劫怎么办?」
聂湘君直视著陈盛,冷笑几声:
「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我好了?」
「当然。」
陈盛一脸义正言辞道。
虽然他方才确实有些恶趣味,但总体而言,确实是为了聂湘君好。
只有经历的多了,才能有所准备。
不然,万一日后真暴露了,聂湘君岂不是真的会离开?
他这是在磨炼对方的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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