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 第318章 再回州城!不满婚约!
「该松手了。」

虚空之上,一头数十丈大小的青色神鸟悠然遨游,双翼舒展间搅动风云。

聂湘君和陈盛相拥而坐,陈盛有些慵懒地躺在她腿上,二人一边十指相扣,一边对饮灵酒。九天罡风拂过,却吹不散这片小小的温柔乡。

自二人相约之后,又过去了三日。

这三日内,陈盛和聂湘君的关系飞速攀升,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始终亲密无间。

聂湘君也恍若是看透了什么,突然之间不再顾忌太多,那些曾经束缚著她的世俗礼法、家族颜面,在这几日里都化作了过眼云烟。

当然,陈盛也没有忘了孙玉芝。

在陪完聂湘君后,他又专程陪了孙玉芝两日,将一碗水端平平整整。

而后,他和聂湘君便飞速赶赴云州城。

原因无他。

楚正南催急,一道道传音几乎没断过。

此时,距离朝廷武举之战,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作为朝廷的顶尖天骄之一,陈盛是万万不能缺席的,京城靖武司总部甚至亲自向楚正南传讯问询。

除此外,还有一个原因。

聂家嫡女聂知婧与当朝二皇子的婚事已经敲定,订婚之期就在明日。他作为聂家女婿,无论如何也要顺势走一趟,这是礼数。

若非如此,陈盛倒还真想在宁安多待几日。

毕竟,温柔乡确实是迷人,尤其是和聂湘君这等修为地位都远胜于他的女人在一起,更是让陈盛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征服感。

金丹后期的大真人又如何?

圣地门人又如何?

他姑姑又如何?

此刻还不是被他揽在怀中,任他予取予求?

这种由内而外升腾起的舒爽,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令人沉醉。

「还没到呢,松什么手?」

陈盛捏了捏聂湘君的柔夷,轻笑著,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聂湘君撇了撇嘴,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嗔意。

她岂会不知道陈盛这小子心里憋著什么坏?

之前还怂恿她,说什么天为被、鸟为床,想在九霄云外恩爱一番,却被她无情的拒绝了。

她虽答应了陈盛的约定,却不可能事事顺从著他,若真由著他胡来,那还了?

尤其是距离聂家越来越近,聂湘君的心里便越是发虚。

她性情洒脱,不惧世俗眼光,这一点不假。

可她终究是陈盛的姑姑,而且对方还是她侄女灵曦的未婚夫。

每每想到这一层,她的心里便涌起难以言说的心虚和愧疚,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个从小看著长大的侄女。

那孩子那般信任她,那般亲近她,若是知道了真相......

她不敢往下想。

自是不会任由陈盛胡来。

「这一次,知婧终究是没有避开联姻。」

聂湘君轻叹一声,岔开话题,目光望向远方。

不止聂灵曦是她的侄女,聂知婧更是她的亲侄女。

她一直都清楚,知婧对这场与皇族的联姻有多么抗拒。

那孩子曾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对未来的迷茫与不甘,可她这个做姑姑的,除了安慰几句,又能如何?

这就是世家女子的命运。

享受了家族的资源和庇护,就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锦衣玉食、灵丹妙药、名师指点,这一切从出生那日起便早已标好了价码。

这一点,灵曦如此,知婧也是如此。

即便是她,当初也是因缘际会之下拜入玉霄宫,才堪堪摆脱了联姻的命运。

有些区别的是,灵曦对陈盛这个联姻对象观感很不错,不仅不讨厌,还觉很是合适,眉眼间的笑意是做不假的。

但知婧却截然相反,她十分抗拒那位二皇子,抗拒到哪怕只是提起,都会冷了脸色。

听著聂湘君感叹,陈盛的脑海中,也浮现出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聂知婧的身影。

论及姿色,聂知婧绝对堪称顶尖,更有「明景八美」之称,乃是享誉天下的顶尖仙子。

只不过双方接触不多,陈盛虽欣赏对方的姿色,却也仅止于此,并无太多想法。

毕竟那是聂灵曦的堂姐。

他陈某人向来为人正道,著实是做不出那等事来。

「姑姑......」

陈盛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

「干嘛?」

聂湘君没好气地看了陈盛一眼,心头一跳。

对方一叫姑姑,她就知道准没好事,这称呼从他嘴里喊出来,总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盛笑了笑,眼底有光:

「可以吗?」

「滚!」

聂湘君一脚把他从腿上踹了下去,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抹绯红。

......

「属下陈盛,拜见指挥使大人。」

云州靖武司,大殿内。

陈盛躬身朝著上首的身影行礼,姿态恭敬。

「哈哈哈,免礼免礼,你我之间不必拘这些俗礼,快坐快坐。」

楚正南爽朗一笑,和煦地摆了摆手,那张方正的脸上满是亲近之色。

但陈盛却知道,对方的笑意,远没有看上去那般纯粹。

之前因为瀚海宗一事,二人已经有些撕破脸了。

他当时借著伤势,隐晦地拿捏了对方一把,楚正南能装作无事发生,陈盛也只能心中感叹,不愧是久居高位之人,做事滴水不漏,城府深不可测。

「谢指挥使。」

陈盛站起身,依言而坐,眼观鼻鼻观心。

「陈盛啊。」

楚正南忽然感叹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瀚海宗一事,本官已经尽力了。你应该知道,本官的意思是要为你讨还公道,乃至让瀚海宗付出血的代价。

但一则聂家无意相助,二则瀚海宗底蕴颇深,牵扯甚广。眼下云州局势诡谲,本官也不好一意孤行。

有些事,急不,也莽不,你......要理解本官的难处。」

「大人能为属下做到这一步,属下已经感激不尽了。」

陈盛抬起头,一脸肃然,眼底适时流露出几分感动之色。

「可惜了,聂家顾忌太多,不然,本官定叫瀚海宗付出代价。」楚正南面露惋惜,不动声色间,便将责任尽数推到了聂家之上。

陈盛表面附和,连连点头称是。

但心下却丝毫不以为意。

聂家的确是顾忌太多,但楚正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人惯会借刀杀人、推卸责任,若非他当时借著伤势拿捏了一把,只怕对方连这番场面话都懒说。

对此,他是心知肚明的。

对付瀚海宗,也的确不是轻易能够做到的。

无论是聂家还是楚正南,都有著各自的盘算和利益,他能依靠的,终究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一点,他十分清楚。

「对了,你伤势如何了?可还有大碍?」

楚正南忽然问道,目光落在陈盛身上,似有深意。

「托大人鸿福,属下已无大碍,些许小伤,养了几日便痊愈了。」

「那就好,那就好......」

楚正南眼底闪烁著精光,恍然间却不动声色地掠过一丝冷意。

果然不出他所料,陈盛这小子,当时就是在用此事威胁他,什么伤重难愈,分明是装出来的。

当真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他面上依旧带笑,心中却已转过许多念头。

「前不久,京城靖武司总部传来消息,此番朝廷武举,将在京城之外紫金山上举行,届时,文武百官,乃至陛下都将亲临观战。

你乃是靖武司出身的年轻人,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如此,不仅能为我云州争光,更能入陛下眼界,名扬天下,对你日后好处颇多。」

楚正南收敛心思,正色道。

「指挥使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栽培。」

「嗯,还有,上面......」

楚正南压低了声音,开始交代一些细节与注意事项。

......

就在陈盛拜见指挥使楚正南之际,此刻在聂家族地鸾凤楼内,聂湘君、聂灵曦、聂灵姗、以及聂知婧四女,也是齐聚一堂。

聂湘君虽然是三女的姑姑,但她平素从不摆什么姑姑的架子,加之性子洒脱,又颇为照顾三个侄女,是以几人关系相处极为融洽,倒像是姐妹一般。

按照聂湘君原本的性格,此刻定是要追问揶揄一番即将定亲的聂知婧,但今日她却格外沉静,迥别于往日。

尤其是余光落在侄女聂灵曦身上时,她总会下意识避开,生怕对方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但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却没有瞒过几个侄女。

有些性情跳脱的聂灵姗便忍不住笑问:

「姑姑,你这是怎么了?感觉有点见外啊?都不说话了。」

「别胡说。」

聂湘君心中一紧,面上却云淡风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我只是有些不太舒服罢了,修行上出了点岔子,不打紧。」

「姑姑,是因为之前陈盛的事情吗?」

聂灵曦有些关切地问道,一双眸子清亮如水。

她是清楚一些内情的,知道瀚海宗派出了强者前往截杀陈盛,若非姑姑护持,陈盛绝对挡不住瀚海宗的袭击,虽然具体情况她不太了解。

但却也推测出,姑姑逼然是受到了创伤。

「没有没有,是因为修行方面,我改修了功法。」

聂湘君连忙摆摆手,心跳却漏了一拍。

她心中不舒服,一小部分是因为陈盛。

之前二人在虚空之上,确实有些疯了,现在回想起来仍觉面红耳赤,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聂灵曦。每每看见对方,她总是觉心虚,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姑姑,之前陈盛在宁安有所顶撞,侄女代他给你赔个礼,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聂灵曦嘿嘿一笑,从衣袖间掏出一方巴掌大小的酒壶,壶身温润如玉,隐隐有灵光流转。

「姑姑,这可是灵曦费了好大功夫帮你弄到的醉仙酿。」

聂灵姗附和了一句,笑嘻嘻地凑上前来。

聂湘君闻言眼前一亮,连方才的心虚都被遮掩了过去,一把拿过酒壶打开闻了一下,酒香扑鼻,沁人心脾,果然是难的好东西。

「好酒,好酒。」

「姑姑,收下了酒,可不能再记挂之前的事了。」聂灵曦笑吟吟道。

「嗯嗯,好,不记,不记......」

聂湘君眼神有些飘忽,下意识连连颔首,握著酒壶的手却微微收紧。

一旁不说话的聂知婧却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微微蹙眉:

「姑姑,你转修功法了?」

她可是记清清楚楚,姑姑之前亲口说过,她修行的乃是道门玉霄宫的太上冰心诀,乃是顶尖道经仙法。

但姑姑一直不喜欢那门功法,因为那功法与她本性相冲,给她带去了很大的隐患,却因根基已定,不不一条道走到黑。

眼下怎么回事?

隐患解决了?怎么突然转修功法了?

聂湘君愣了一下,将早就想好的说辞解释了一遍:

「这门功法本就不适合我,此番在宁安因缘际会之下,刚好寻到了转修的契机,便顺势而为,说来也是运气。」

「那你的欲念反噬化解了?」聂知婧追问。

「嗯,嗯,化解了。」聂湘君连连颔首,心中却暗暗叫苦。

聂知婧可知道她的一些老底,若是再让对方追问下去,她真怕自己不经意间吐露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毕竟这几个侄女都聪明很,一个不慎,就可能被她们察觉到端倪。

这是绝对不行的。

她和陈盛的关系,眼下绝对不能暴露。

不然,一切都完了。

当即迅速转移话题:

「对了,还没问,知婧你和那个二皇子的事,怎么突然定下来了?之前不是还说要拖一拖吗?」

聂知婧闻言,顿时面色一沉,眸中的笑意瞬间冷却,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之前,她的确是在想尽办法摆脱与对方的联姻,并一直为此付诸行动,甚至不惜也学著灵姗那般在长辈面前耍些小性子。

奈何天不遂人愿,族中长辈突然之间便与皇族商定,迅速敲定了婚约。

在此之前,她根本没有收到任何风声。

如今明日就是订婚之礼,她再想办法也晚了。

「还不是族中的那些老......那些长辈,知婧姐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聂灵姗抿了抿嘴,有些不满,小脸上写满了愤愤不平。

聂知婧的事情,让她也有了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之前因为联姻的事,她避过了和欧阳恪订婚,本以为日后也能照此行事。

谁知道聂知婧的婚事突然便定了下来,没有任何风声,没有任何征兆。这让她也有些害怕,生怕哪天她也来这么一遭。

关键是,若是婚期不定,她或许还能用些小手段周旋。

可若是直接订下婚约,到时候无论是谁,都只能顺从。

不然,便是违逆整个家族的意志,后果不堪设想。

「那......那这个二皇子人怎么样?」聂湘君见侄女面色不悦,神情也有些凝重。

「那家伙就在族中客院,我见过一面。」

聂灵姗撇撇嘴,压低了声音:

「长的倒是人模狗样,衣冠楚楚,但就是有一种令人不太舒服的感觉。」

聂灵曦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拉了一下姐姐灵姗的衣袖。

这是知婧姐姐的婚事,再怎么,也是聂知婧的未婚夫。

她多嘴说这些不好的话,实在是不应该,传出去更是麻烦。

聂灵姗自知失言,赶忙低头。

聂知婧却笑了笑,似乎不太在意聂灵姗的评价,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正如灵姗所言,那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去求一求兄长。」

聂湘君面色有些凝重,放下手中的酒壶。

她除了聂家嫡女的身份外,还是道门圣地玉霄宫门人,师尊乃是当朝国师。

若她铁了心阻止,说不就能让兄长改变一些想法。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能试一试。

「不用了。」

聂知婧摇了摇头,神色平静近乎麻木:

「我早就找过父亲了。」

她语气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声音轻像一片落叶:

「他看重的是家族,不是我,而且,明日便订婚了,不可能更改了。」

聂湘君见状,心下叹了口气,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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