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境一重(498/500)】
【万尺燃天入门(1/100)】
【封灵锁元法小成(256/500)】
【大日神图.金丹篇小成(325/500)】
【六道真经;金丹篇圆满(29/2000)】
凌霄侯府,密室之中。
苦修一夜的陈盛缓缓睁开双目,眼底精光流转,又迅速隐去。
他抬眼看了看天书面板上那几行跃然而出的进度数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自万法阁归来之后,陈盛便第一时间投入了修行,总体而言,效果很是不错。
因为他本身神识就极为强大,且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的缘故,大日神图这门神识功法修行起来可谓是事半功倍。
一夜之间便达到了小成之境。
按照这种速度,追上他的修为境界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他的积累太过深厚,所欠缺的,不过是合适的功法指引罢了。
而万尺燃天这门炼神秘法,陈盛也已经堪堪入门。
只不过以他目前的修为来参悟这等层次的秘法,终究是太过勉强了一些,日后想要继续提升,恐怕会比较艰难。
至于其他的功法,诸如青天化神诀、玄金玉皇经、四圣镇世经以及太玄道经等,眼下还不到修行的时候,陈盛自然不会浪费时间。
待他日后达到金丹圆满,亦或是突破炼神境界之后,才是真正修行这些功法的时机。
正思索间,忽的,腰间的传音法器陡然闪动,灵光一明一灭,急促而频繁。
陈盛目光微凝,迅速在周围布下隔绝法阵,而后渡入神识。
法器之内,迅速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赫然正是那位太平道副教主,黄绍。
「教主何事?」
陈盛沉声问道,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太阳真炎宝气有消息了。」
法器内,传出黄绍的声音。
陈盛目光一凝,瞳孔微微收缩:
「在哪儿?」
「天龙寺!」
「天龙寺?!」
陈盛眉头轻挑,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极其珍贵的太阳真炎宝气,竟然落在了天龙寺的手中。
这座传承千年的佛门大宗,果然底蕴深厚,藏宝无数。
「你可还记天龙寺的一空和尚?」
黄绍继续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何意?」
一空和尚,陈盛自是不陌生。
当初他因为覆灭金山寺和清风观,彻底罪了天龙寺以及龙虎山这两大顶尖势力。
之后,这两大势力便想著报复于他。
龙虎山派出了真传弟子李承鄞,而天龙寺派出的真传弟子,便是一空和尚。
那一战,李承鄞识趣认输,未曾敢出手便遁逃而去。
但一空和尚却是被他狠狠镇压了一番,虽然没有当场镇杀对方,却以魔火神通直接毁掉了他的根基,令其修行之路几乎断绝。
再之后,陈盛在紫金山武举之战时,曾经见过李承鄞一面,对方当时的状态看起来倒还不错。
至于一空和尚,则是全无消息,销声匿迹。
而陈盛自然也提不起那般闲心,去关注一个曾经的手下败将。
却不料,如今竟是又听到了这个名字。
传音法器内的黄绍继续说道,语气不疾不徐:
「当初一空和尚被你毁掉根基之后,便在天龙寺禁地之内闭关,意图重修根基。具体什么情况,太平道也不而知。但后来,这个一空和尚却于三个多月前成功结丹,位列上品。」
说到这里,黄绍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而根据我太平道的渠道打探,这个一空和尚结丹时所用的至阳灵物,便是疑似太阳真炎宝气,后来经过诸多查证,基本上可以确认这一点。
只可惜……此物已经被他炼化了。」
陈盛听著对方的叙述,眉头微微蹙起,眉心拧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
太阳真炎宝气,竟然被一空和尚炼化了?
当真找死。
这可是他的灵物!
几乎是刹那间,陈盛心底便涌起了一股凛冽的杀意。
但随即,却又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要知道,太阳宝气这东西,如同太阴宝气一样,即便是被炼化,也依旧能够强行抽取出来。
当初陈盛抽取太阴宝气所用的办法,便是借用了聂家姐妹的元阴之气,温和而不伤根基。
只不过他可没什么兴趣去做什么「搅屎棍」。
如此,那就只能强行抽取了。
反正那和尚的根基已经被他打废过一次,他也不介意,再将其打废一次!
「黄教主,将一空和尚活捉交给我,你我便可达成约定。」
陈盛当即肃然道。
「这件事很难办啊。」
法器内传出黄绍的叹息声,似乎颇为为难:
「一空和尚结丹之后,在天龙寺半步不出,苦修不辍,引出来可不容易。这小和尚自幼在天龙寺长大,清心寡欲,没什么软肋可以利用。」
「难办,那也要办啊。」
陈盛笑了笑,语气虽然轻松。
但却带著几分坚决之意。
「本座尽力吧。」
黄绍沉默了几息,终究还是答应了此事。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探究:
「听闻你即将和长公主明华帝姬订下婚约?小子,你莫非真铁了心要背弃朝廷?」
他对此很是好。
陈盛明明前途远大,为何还要和他们太平道这种「反贼」勾结不清?
这可不是一两句利益就能说清的事情。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陈盛必将受到朝廷的严惩,万劫不复。
「我只在乎自己。」
陈盛淡然一笑,语气坦荡:
「无论是朝廷还是太平道,只要能帮我,都无所谓。」
黄绍闻言也笑了,笑声中带著几分赞许:
「通透,现在像你这么通透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无所谓好啊。
陈盛利益为先,才能为他们太平道所用。
日后若是多勾结几次,到时候便能拿捏住此人。
而有了陈盛这个大干高官作为内应,对于太平道日后绝对是助益良多,甚至有时候都可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关键作用。
而陈盛的想法则更为简单。
反正他也即将要和朝廷决裂,乃至日后会受到朝廷的通缉和报复。
在那之前,陈盛当然是利己为先。
就算是太平道是反贼,他也不在乎与之勾结。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可以利用。
至于太平道想要拿捏他,那完全是想瞎了心!
太平道自以为他的软肋会被拿住,日后可以威胁他为太平道做事。
可陈盛到时候直接就叛出了朝廷,太平道届时还能怎么拿捏他?
到时候大家都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谁也别说谁。
心里想著,陈盛甚至动了心思。
从太平道那边也弄到些资源。
别管这些资源怎么来的,能为他所用就是好的。
陈盛当即笑道:
「本侯和贵教在某些方面也算是联手了,如今本侯即将订婚,不知太平道准备送什么贺礼啊?」
「你小子,想倒是挺美。」
黄绍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怪异。
太平道真送上贺礼,陈盛敢收吗?
不过这句话,他自是不会多说,只是淡淡道:
「看在你的面子上,你订婚之日,我太平道不会动什么手脚,权当是贺礼了。」
说罢,黄绍便直接切断了联系,传音法器重归沉寂。
而陈盛则是听著这句话陷入了沉思。
既然眼下他无法请动其他人帮忙攻破护龙山庄,那能否让太平道动手呢?
太平道实力雄厚,高手如云,若是能借他们的刀……
越想,陈盛便越是眼眸发亮,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个个模糊的谋划。
当然,这件事还从长计议。
利用太平道可以,但绝不能让他们察觉到什么端倪。
最好是,即便最后事发了,太平道也不会将他和国运之气联系在一起。
陈盛盘膝坐著,指尖轻轻敲击膝盖,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双目微眯。
……
镇北王府。
亭台楼阁,曲水流觞。
陈盛与镇北王世子孟凡流对坐于水榭之中,品酒论道,气氛好不融洽。
桌上摆著几碟精致的灵果,酒壶中倒出的琼浆玉液散发著淡淡的灵韵,微风拂过,吹皱一池春水。
二人之间的交情尚可,自当初相识至今,已有近一年光景。
后来陈盛调回云州任职,而孟凡流因为其身份的缘故,则留在了京城任职,如今乃是京城北城大统领。
虽然比不了陈盛的权势和声望,却也称上是位卑权重。
只不过,孟凡流对此很不满意就是了。
在北疆,他是世子殿下,尊贵无双,一言九鼎。
可在京城,却低调做人、藏拙自污,生怕给远在北疆的父亲惹来什么麻烦。
而在陈盛远调云州的这段时间内,双方也没有断了联系,时常用传音法器沟通,关系倒是愈发的融洽。
酒意上头,孟凡流打了个酒嗝,脸色微红,叹息道:
「陈兄你在云州建功立业,做出了好大一番动静,连传承千年的顶尖势力也是说灭就灭。可我在京城,却是无聊很,每日除了上值便是窝在王府不出,哎……」
「不见吧?」
陈盛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意味深长地看著他:
「我怎么听说孟兄在京城风流快活很?京城花魁,快让你一个人玩遍了吧?」
他在京城也是有消息渠道的。
自是听说过孟凡流的一些事情。
孟凡流端著酒杯的手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摆摆手: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处境?无非只是自污罢了,谈什么快活。」
「你就说玩没玩儿?」
陈盛带著几分揶揄,目光促狭。
「你这人,粗俗。」
孟凡流抿了抿嘴,没有正面回答。
但这恰恰便是变相的默认了。
「这你还真说对了,陈某就是个粗人,不像你,细致。」
陈盛深以为然地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孟凡流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笑骂:
「放屁,本世子也是粗人!」
说罢,二人对视一眼,开怀大笑,笑声在水榭中回荡,惊起了池中几尾锦鲤。
笑罢,孟凡流压低声音,凑近了几分,带著几分过来人的神秘兮兮道:
「陈兄,你这马上就要成为驸马了,以后的机会可就不多了,怎么样,趁著订婚之前,孟某带你逛一逛?我跟你说,这京城的花魁,不愧是聚集了天下精华。
一个字儿,润!」
「老孟,这你可就真看错我了。」
陈盛摆摆手,一脸正气:
「我陈某人向来是不近女色的。」
「是不禁女色吧?」
孟凡流嗤笑一声,满脸不信。
陈盛是什么人,他也是清楚的。
不说风流成性,但也差不离。
什么聂家姐妹,什么帝姬公主。
若陈盛真的不近女色,怎么可能都扯上关系?
「骚话少说。」
陈盛笑了笑,稍作正色道:
「此番陈某在京城估计待不了太久,恐怕订婚之后就走了,日后若是有什么用上孟兄的地方,你可不能推辞啊。」
虽然眼下他还用不上孟凡流,但日后可就不一定了。
毕竟孟家独镇北疆,孟凡流之父镇北王麾下几十万铁骑精锐,可不是开玩笑的。
日后他若是真和朝廷翻脸,乃至行那拨乱反正之举,少不了孟家的相助。
孟凡流自是不知道陈盛还有如此大的野心,当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别说日后,就算是现在,陈兄若是用上孟某,尽管开口就是了。」
「真的?」
陈盛眉头轻挑,目光微闪。
见陈盛语气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孟凡流心中有些后悔,认为话放太满了。
但话已至此,也不好驳回,当即拍著胸脯道:
「力所能及之下,绝对比真金还真。」
「孟兄放心,绝对是力所能及。」
陈盛笑了笑,随即放低了声音:
「那孟兄卖我几张五阶真符,最好是遁空符。」
一般人弄不到五阶真符,但孟凡流这位镇北王世子,还真不一定。
孟凡流眼中闪过几分迟疑,眉头微微皱起:
「你要五阶真符做什么?」
这东西可是珍贵至极。
毕竟能绘制五阶符箓之人,天下屈指可数,算来算去也就那么几位。
就算是他手上,也没有几张。
还都是他爹临行前交给他的保命之物,轻易舍不动用。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灭了瀚海宗,罪了那位瀚海真君。」
陈盛面露无奈之色,叹了口气:
「一位炼神真君在暗处虎视眈眈,陈某寝食难安啊,就怕哪天对方忽然打上门来,措手不及。」
孟凡流这才恍然,点了点头。
虽然陈盛在云州做出了大事,但也惹了不小的麻烦。
灭了一位炼神真君的道统,对方能善罢甘休吗?
换做是他,也日夜提防,睡不安稳。
思索片刻,孟凡流斟酌著道:
「五阶真符可以匀你一张,但遁空符……我手上可没有。」
遁空符他当然有。
可那是他最珍贵的保命之物,关键时刻可以瞬息远遁百里。
但这是自己的底牌,自是不可能让给陈盛。
他们之间交情虽然不错,但还没有到那个份儿上。
「那就多谢孟兄了。」
陈盛反手一摊,将一枚储物法宝放在桌上,笑嗬嗬道。
虽然没能拿到遁空符,但能一张五阶真符,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陈盛心中暗暗盘算著,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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