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
残夜如泼墨被撕裂开一道口子,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给麦伦岛铅灰色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海面上弥漫著咸腥与腐臭交织的气息,海风裹挟著细碎凉意扑来。
「轰——」
飞艇正缓缓靠近和下降,艇身银灰色外壳在微光下泛著冷光,螺旋桨切割著空气,发出规律而压抑的震颤。
「吼……」
一声怒吼传来。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阵列整齐的士兵和法师,像是被无形力量惊扰,阵型出现了混乱。
「射击!」
一声令下,银亮的驱魔弹破空而出!
「咻——咻——咻——」
驱魔弹清脆而充满穿透的破空声此起彼伏,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射向那只凶灵。
那是一只形态模糊的黑影,像一团被狂风裹挟的黑雾,却又隐隐透出扭曲的人形轮廓。
它周身缠绕著浓郁的黑气,每一次晃动,都有尖啸从黑雾中溢出,听人头皮发麻。
「砰砰砰!」
驱魔弹命中了凶灵的不同部位。
然而,预想中的湮灭并未发生。
凶灵炸开,伤口处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浓郁腥臭的黑气!
它只是晃了晃,随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冲破了沿途的法阵,直扑向人群!
「不好!」
「快散开!」
士兵们惊呼著后退,法师急忙阻挡。
但凶灵的速度快惊人,扑入过程,就带起一片惨叫。
驾驶舱内,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该死!」刘平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这东西怎么抗住了驱魔弹?」
他突然之间浮出了阴霾这驱魔弹的质量,似乎有点不对。
他看了领主一眼,这时什么都没有说。
「它似乎受到黑暗加持……在迅速增强!」观察员的声音带著颤抖:「而且它的攻击方式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冲撞,而是……」
他的话没说完凶灵已经逼近了一个民间法师,黑气只是一撞,那法师惨叫一声,身体瞬间被黑气吞噬,只留下一套法袍掉落在地。
「怎么办?」飞艇上,诸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驾驶舱内,气氛凝重几乎让人窒息。
刘平神色阴沉如同窗外的天色。
宋疏影紧抿的嘴唇,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疲惫:「战斗总有伤亡,我们早就该预料到这种情况。」
宋琼瑶紧紧攥著拳头,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许凌寒目光落在了苏羽。
苏羽没有丝毫迟疑。
他的眼神平静,从怀中拿出两个小巧玲珑的金球,小球表面流淌著柔光。
「咻!」
苏羽手腕轻抖,两个金色小球如被赋予生命,带著轻微的嗡鸣,被丢向下方的凶灵。
「轰!!」
两声炸响,金球在空中炸开,化作两团耀眼夺目火焰。
火焰呈纯净白色,如凝固的阳光,并没有形成大范围冲击波,只炸开了两团明光。
这光对于普通人来说有些刺眼,士兵和法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或者用手臂遮挡。
然而,当光散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下方。
「吼……」」
凶灵在白光下,原本扭曲的身体如冰雪消融迅速淡化、湮灭!
黑气被灼烧殆尽,连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是圣焰炸弹!」程慎行恍然大悟,声音里带著惊叹。
「没错。」苏羽轻描淡写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圣焰,专克这些邪祟之物。」
他拍了拍手,仿佛只是随手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了,下面的事不需要我来收拾了吧?」
「我要去船上了」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驾驶舱内一片寂静,随即响起程慎行声音:「可以!船已经在灯塔处等候了!我们立刻撤离!」
飞艇的螺旋桨发出一声轰鸣,巨大艇身缓缓转向,朝著远处一个闪烁著微光的灯塔方向驶去。
抵达灯塔处,海面平静如镜,一座孤零零灯塔矗立在岸边,塔尖在晨光中显格外醒目。
一艘蒸汽船正停靠在码头,等候著他们。
苏羽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胸针,上面镶嵌著一颗蓝宝石,宝石中央似乎有流光在缓缓转动。
「这个给你。」苏羽走到宋琼瑶面前,将胸针别在了她的衣襟上。
宋琼瑶愣住了,低头看著胸前的胸针。
宝石触手温润,一股柔和的魔力波动传来,让她精神一振。
她抬起头,眼睛原本幽怨,瞬间烟消云散。
「这是……魔法联系器?」宋琼瑶的声音带著惊喜。
「嗯。」苏羽点头:「我知道领主府也有,但那是领主府的,你个人还没有。」
「我特别订制了它,默认的魔法频道就是我,能在一定范围内,和我保持联系。你遇到任何麻烦,或者需要支援,通过这个胸针就能联系我。」
「苏羽」
宋琼瑶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笑容,刚才眉舒展开来了。
「谢谢你,苏羽!」她的声音清脆。
这礼物贵重还在其次,心意对她来说更宝贵。
宋疏影看著,嘴角露出笑容。
「那……我们先走啦!」宋琼瑶摇著手,脸上洋溢著笑容,和苏羽做著告别。
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显格外鲜活。
苏羽也朝她挥了挥手,目光平静。
飞艇载著众人,再次轰鸣著升空。
海风吹拂著灯塔,发出声响,上了船,没有立刻开。
怀特方面的法师和学徒,青藤方面的法师和学徒也要跟著过来。
苏羽站在甲板上,程慎行过来,递给一杯温热红茶:「刚才干漂亮,苏羽,你怎么想到圣焰炸弹?」
苏羽接过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暖意顺著喉咙蔓延开来:「只是恰好有存货。」
其实,这仅仅兵法一部分。
「哈哈,别谦虚了。」程慎行笑了笑:「要不是你,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别看只有一只凶灵,突破了公路,伤亡数十上百人都可能」
「恰到好处的使用力量,是法师的本分」苏羽说著。
其实,他经过二世的阅历,才真正知道,这话说的简单,99%的人,不会。
举例说明,前世曾经看过明末帝,看过俄末帝,看过法末王,不说,有谁知道,轻描淡写,真的轻描淡写,甚至一万卢布都不用,就可镇压反贼甚至开创未来呢?
这还不是靠预知杀了敌人,而是堂堂正正歼灭。
就连德王百万大军进攻红盟,教授和专家总认为无法攻克,可其实也一样容易。
区区几百字,就可使其灰飞烟灭。
智慧和力量,独一都不行,如果结合,历史根本没有所谓的「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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