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也是和那两个雄性在商量寒衰期的准备，他点了点头，问：“我打算让幼崽们先往地下洞穴转移，你呢？你要什么时候下去？”
“我自有打算，你管好族人就行。”
……
姒涵去找族长时，潮生就在洞里整理着那些堆满的存货。
阿尔卡诺巴斯坐在洞口旁看他忙碌，说：“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贤夫感呢。”
潮生没有看他，依旧忙着手上的事，嘴里很自然地回道：“说到底，你对我也不了解。既然我跟她都决定了要做彼此的配偶，我这边当然也要拿出一些态度来的。”
“你这样讨好她，是为了让她一直护着你吗？因为你知道她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还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甚至，她的地位和力量都不普通。”
潮生的手停了下来，他忍了忍，才看向他，眼中是显而易见的不喜：“我承认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但我的态度是认真的。你说她强，说她能保护我，这是我无法反驳的事实，但是我决定和她过日子不是因为这些东西。如果我不愿意，她绝对会放我离开，我也绝对不会留下。黑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阿尔卡诺巴斯揉了揉后脑勺，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惹这小子生气了。
这倒是他的不对了，他还是把潮生当成以前的他一样去相处，说话就没怎么注意。
如果是以前，他说这些话，潮生不会在意，反而会把他说的这些话当成屁话，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放在心上。
可现在潮生是没有过往记忆的，他是一个全新的他……
“抱歉，刚才……我说的有些过分了。”
潮生微微摇了摇头：“之前就算了，以后别那么说了。我知道言语无法证明，但时间会证明的。”
他移开视线，心下其实还是有些茫然的。
他为什么会来到这样的世界？将来有一天，他是否又会突然离开这个世界？
这些都是未知的，也是他最在意的。
如果再也离不开这个世界，他会与汐凰互相扶持，直到生命再次终结的那一天。
可要是如果能离开这个世界了呢？到时候，他又该怎么做？
说到底……汐凰对他的真实想法究竟是怎样的呢？她真的喜欢他吗？还是单纯的只是需要一个听话老实的配偶而已？
阿尔卡诺巴斯不知道潮生此时的心路历程，他还在说着话：“……不过如果你真做好了决定，丑话我就得先说在前头了。”
“什么？”他这才回过神来。
“你觉得为什么他们会在那个女人背后说她是残龙吗？”
“她说过，因为她变成人形的时候，身材体态不像其他雌性那样强壮。”
阿尔卡诺巴斯轻蔑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笑话谁：“那只是一种表面说法而已。你就没发现，我们都是人形的时候，我们和她有什么区别吗？”
潮生仔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特征。兽人中流传的说法就是——变成人形后，身材越强壮、保留的兽类特征越多，说明其拥有的龙血就越多。就算是我……”他指了指自己的胳膊，“我胳膊上也有鳞片显现。但是你想想，那个女人身上你有看到什么兽类特征吗？”
好像……是没有？
“说明什么？”潮生问道。
“不能说明什么，总体来说，那些人对她的观点想法都是狭隘的。他们并不了解她，就像现在的你不了解她一样。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就算她是这副模样，不可否认，她与你也有着本质的区别。”
阿尔卡诺巴斯看潮生还是有些呆愣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把话说得更直白一些：“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冒出来的，但是那个女人和我，我们两个都能看出来，你和兽人是不一样的。”
这话一出，潮生便紧张得手里的东西都差点要拿不稳了。
他强装镇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得了吧，兽人的天赋之一就是嗅觉，你真当我没闻出来吗？无论是哪一族的兽人，身上都有一种气味，属于兽人的气味。但你没有。要不是那个女人在你脸上用那些乱七八糟……我也弄不明白的东西给你做了记号，你迟早会被其他兽人发现你缺少那种气味。”
潮生摸了摸脸颊：“这个记号只是在这一处，就算有什么气味也只是从我的脸上散发出来的，我身上有没有，你们会发现不了？”
“相信巫祭的手段吧，她敢保证你在部落里好好生活下去，你就不用担心那些。我对药草啊那些东西没什么了解，但她能用，就说明是有用的。”
潮生抿了抿唇，沉默了几秒后才问：“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想拆散我们？说起来，你也可以进这个洞穴，你是不是也对她有意思？”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口这样的问题的，可他心底仿佛烧起了一团火焰，支撑着他把最在意的问题问了出来。
他是不了解汐凰，也不了解黑鳞，他才是那个后来者，他完全不知道在他出现之前，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又是怎么相处的。
他想知道……
阿尔卡诺巴斯没想到自己还有被这小子虚空索敌的一天，心里只觉得荒诞得可笑。但他面上还是得做出嫌恶的表情，摆了摆手道：“得了吧，也就你们这些人成天围着她转，觉得她哪儿哪儿都好。在我看来，她就是个脾气不稳定，很喜欢拿我撒气的小女人而已。我是避她都来不及，还有意思呢？”
潮生看他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脸色也没有那么紧绷了：“那你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虽然不知道你从哪来的，但你和我们不一样，我和那个女人是非常肯定的。你想没想过，你们可能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你们之间有着非常大的鸿沟？我并不反对你们的选择，但我更希望你能想清楚——你能不能承担下那种差异带来的各种压力，你究竟有没有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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