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源质
「就和你想的一样。」
埃德温看著克莱恩那张煞白的脸，把手里的水晶杯转了半圈，「那是序列0之上的存在。」
序列0之上？
克莱恩觉得自己脑子里有根弦「嘣」地断了。
序列0是什么概念？
那是七神，是黑夜女神，是风暴之主。
是能在星界建立神国，受万万人祈祷的真神。
现在有人告诉他，他脑子里装著个比真神还要恐怖的玩意。
「真神之上————还有东西？」
克莱恩的声音抖得厉害。
他多希望埃德温是在开玩笑。
比如下一秒这位老乡就会拍著大腿大笑，说「骗你的啦其实那就是个高级储物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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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埃德温没有笑。
「序列0，不过是序列一的非凡特性，加上一份唯一性。」
埃德温解释道，「知道为什么叫唯一性吗？」
克莱恩摇头，这种事情又怎会是他能知道的了？
「因为那是投向三维现世的，唯一的维度锚点。」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源质秩序具象化的定点投影权限，它锁定了同途径的最高权柄。」
「而在其之上的，才是真正的本源。」
话音刚落，埃德温拿起桌上的杯子，直接丢了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
那个晶杯砸在地毯边缘的石质地砖上，碎成了几十块。
跟著，就看到埃德温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枚带有弧度的玻璃碎片。
埃德温把那枚碎片举到光源前。
墙上的阴影瞬间变得支离破碎，斑驳陆离，像是一团长满触手的肉块在蠕动。
「看到了吗？」
埃德温指著墙上的影子，「序列0，就是一块拼图。
而你身上的东西————」
说著，埃德温指向了手中的玻璃，「是整块玻璃。」
克莱恩死死盯著那团蠕动的阴影，觉得胃酸一直往喉咙上涌。
他见过失控的非凡者。
廷根市的地下室里，那些被非凡特性折磨成怪物的可怜虫，连个人样都没有。
哪怕只是最低级的序列9特性，也能让人长出鳞片和触须。
而自己带著一个比真神还要高维的本源碎片，每天在上面开会、装逼、扮演愚者。
这简直就是抱著一颗核弹在睡觉，还在核弹上烤肉。
「那我为什么还没死？」
克莱恩脱口而出。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鳞片，没有多余的眼睛，除了黑眼圈重了点，完全是个正常人。
「我连个序列8都是刚消化的，这玩意怎么没把我撑爆？」
「应该只是你现在太弱了，连承载高维生命降临的资格都没有。」
克莱恩愣住了。
太弱了？这算什么理由。
因为我是个菜鸡，所以连被撑爆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这是准备把他养肥再吃吗？
「对于非凡者来说，最后的结果只会是让那位原初复苏。」
「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
埃德温说道，这是在当前世界的体系之下，无法避免的问题。
「额————」
克莱恩搓了搓僵硬的脸颊，抬起头看向埃德温，「那我还有救吗？」
「有。」
埃德温看著他，「如果你愿意配合我的话。」
克莱恩陷入了沉默。
老乡靠谱吗？
不一定。
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谁都有可能在下一秒背刺你。
但他有得选吗？没有。
身上的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那位原初的阴影始终笼罩在他头顶。
相比之下，眼前这位在鲁恩王国呼风唤雨、甚至打算带领工人阶级搞革命的穿越者老乡，要靠谱得多。
毕竟这个世界，序列九都有危险，要说灰雾那玩意没代价，打死他都不信。
他周明瑞何德何能，能白嫖一个高维外挂？
「我该怎么做？」
片刻之后，克莱恩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放轻松就好。」
埃德温站起身，走到克莱恩面前。
克莱恩往后缩了缩脖子。
他看著埃德温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团奇异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里带著一种奇异的几何纹路，像是由无数个齿轮和法阵拼凑而成的曼荼罗。
克莱恩从没见过这样繁杂的法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埃德温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砰！」
克莱恩只觉得耳边炸开了一声闷雷。
眼前的一切瞬间失去了颜色。
壁炉的火光、沙发上的纹理、埃德温的脸，全都像是被水洗过的水彩画，迅速扭曲、
拉长、褪色。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推力从额头传来。
克莱恩觉得自己像是一颗被棒球棍击中的棒球，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他跌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重力。无数色块在这里碰撞、交织。
他看到了过去廷根市的街道，看到了未来莫名的废墟，听到了无数低语声在耳边重叠。
那些声音有的尖锐，有的低沉，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啃咬他的神经。
「灵界？！」
克莱恩猛地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是半透明的，泛著微弱的萤光。
他现在的状态是灵体！
克莱恩的脸色瞬间变了。
在值夜者的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灵界是极其危险的地方。
对于低序列的非凡者来说，只有在梦境和占卜时，才能被动地接收一点灵界的残羹冷炙。
想要以灵体状态在灵界遨游，那是高序列强者的特权！
这里到处都是诡异的灵界生物，随便一只路过的怨魂都能把现在的他撕成碎片。
老乡你想杀我直说啊！用得著这么大费周章吗？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不会游泳的人被一脚踹进了太平洋，连个救生圈都没给。
就在他手脚并用，试图在这个没有重力的空间里稳住身形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感觉怎么样？」
克莱恩猛地回头。
埃德温站在他身后。
但呈现的状态不是半透明的灵体，而是一个完完全全、如有实质的人。
他甚至能看清埃德温西装翻领上的暗纹，还有皮肤的褶皱。
在这个光怪陆离、一切都显得虚幻的灵界里，埃德温真实得像是一块沉重的铁砧。
「你怎么————」
克莱恩瞪大了眼睛，指著埃德温，「你怎么会有实体？」
在神秘学常识里，进入灵界的只能是灵体或者精神体。
肉身是绝对进不来的。
哪怕是高序列强者，灵体也是虚幻的，不可能有这种连衣服褶皱都一清二楚的实感。
「呵~你可以将这个状态，称之为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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