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破坏神的惊讶
「开什么玩笑？」
比鲁斯瞪大眼睛，金色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线。
那股波动太微弱了，微弱得就像是有人在几百光年外打了个喷嚏。
但落在他的感知里，这动静简直比一万颗超新星同时爆炸还要刺耳。
因为这是触及宇宙根本法则的波动。
在这个第七宇宙里，能把手伸进法则层面的家伙，满打满算也就两个。
一个是那个天天只会种树浇水、软弱得像个白痴的界王神，负责创造星球和播撒生命0
另一个就是他自己，负责把那些长歪了的、不合格的文明连同星球一起抹除。
创造。
破坏。
这是宇宙运行的根基。
而现在，居然还有第三个人触及了这个境界。
「维斯！」
比鲁斯扯著嗓子大喊，声音里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
不远处的草坪上，维斯正端著一个镶金边的骨瓷茶杯，慢条斯理地往杯子里倒著红茶。
「哎呀，比鲁斯大人，您今天醒得可真早。」
维斯抿了一口茶，转过头，脸上挂著微笑，「我还以为您要再睡上五十年呢。怎么？做噩梦了？」
「少给我装蒜！」
比鲁斯从树权上一跃而下，几步走到维斯面前，一把拍在茶桌上。
「刚才那股波动，你别告诉我你没感觉到！」
「感觉到了哦。」
维斯放下茶杯，用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比鲁斯大人似乎很紧张呢。这可真是罕见，堂堂破坏神，居然会被一股微弱的波动吓到炸毛？」
「谁炸毛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紧张了！」
比鲁斯抬手摸了摸自己竖起来的耳朵，咬了咬牙，「我只是在履行破坏神的职责！这种不在编制内的法则级力量，如果不搞清楚，谁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
快点查查，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在搞鬼！」
维斯没急著动作，只是叹了口气。
「比鲁斯大人，您的判断可能有些偏差。」
他握住那根顶端悬浮著黑色球体的法杖，轻轻在草地上敲了一下，「比起破坏神力或者界王神力，刚才那股波动的质感，其实更像是————天使之力呢。」
比鲁斯愣住了。
他脸上的烦躁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般的表情。
「天使之力？这怎么可能！」
比鲁斯压低了声音，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扭动，。
他当然清楚天使之力是什么东西。
那根本不是创造或者破坏这种单一的权能，而是近乎全能的、可以随意修改现实的怪物级力量。
时间倒流、物质重组、因果干涉——只要天使想，他们能在法则的框架里为所欲为。
正因为天使拥有这种作弊般的力量，他们才被套上了一层厚厚的枷锁—《天使准则》。
不能战斗，不能干涉宇宙运转，必须保持绝对的中立。
一旦违背，就会被直接抹除。
但现在维斯居然说，刚才那股力量是天使之力？！
比鲁斯脑子里不可遏制地冒出一个画面：
一个拥有维斯同等力量，却没有《天使准则》约束的疯子，正满宇宙乱窜。
头皮发麻。
比鲁斯觉得自己的尾巴根都开始冒凉气了。
「方位。」
他深吸了一口气，却冷静了下来，「那股力量是从哪里传来的？」
维斯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法杖。
顶端的黑球亮起微光，在半空中投影出一片璀璨的星图。
星图迅速放大，最后定格在边缘的一片螺旋状星云上。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北银河的方向。」
维斯看著星图，语气依旧轻松。
「北银河？」
比鲁斯摸了摸下巴。
这个地名让他觉得有些耳熟。
他闭上眼睛，在漫长的沉睡记忆里翻找了一会儿。
「我记得那边，有个叫弗利萨的小鬼在当老大吧？」
比鲁斯睁开眼，」那家伙实力不怎么样，办事倒还算利索，偶尔也能帮我清理掉一些垃圾星球。」
「是的，弗利萨军团目前是北银河最大的势力。」
维斯点了点头。
「去看看。」
比鲁斯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睡了这么久，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顺便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
维斯笑了笑，举起法杖在地上一点。
一道绚丽的光柱冲天而起，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同一时间，北银河某处一颗暗红色的星球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地壳撕裂，暗红色的岩浆像喷泉一样冲向数万米的高空。
大气层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狂风夹杂著硫磺的味道在天地间肆虐。
弗利萨坐在他那辆蛋形的悬浮椅里，透过飞船的落地窗，欣赏著这出盛大的毁灭剧目。
他手里端著一杯产自某个已被毁灭的高等文明的红酒。
酒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在玻璃杯里轻轻摇晃。
「真是一场美丽的烟火。」
弗利萨抿了一口酒，笑了起来，露出森白的牙齿。
萨博站在他身后，微微欠身：「大王说得是。这颗星球上的抵抗军已经被全部肃清，剩下的资源也已经开采完毕。
毁灭它，是它最后的价值。」
弗利萨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颗星球在最后一次剧烈的爆炸中化为宇宙尘埃。
就在这时，他握著高脚杯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寒意顺著他的脊椎骨一路往上窜，直接冲进了天灵盖。
那感觉就像是走在夜路上的普通人，突然被一头饿了三天的西伯利亚虎盯上了后背。
见鬼。
这算什么？
几十年了，自从把赛亚人那群猴子连同贝吉塔行星一起炸成烟花之后，就再也没人能让他产生这种生理性的恐惧。
难道是比鲁斯大人醒了？
地球。
天神殿。
剧烈的震动终于停歇了。
铺著白色地砖的广场上满是裂纹，几根粗大的石柱倒塌在地，扬起的灰尘还在空气里打著转。
天神拄著拐杖，站在距离精神时光屋大门十几米外的地方。
脸庞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惊骇。
波波站在他旁边，一双大眼睛瞪得滚圆。
两人就这么死死盯著那扇门。
精神时光屋的大门已经严重变形，门框周围的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这显然不合常理，神时光屋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它和外部世界是完全隔离的。
无论里面发生多大的爆炸，哪怕是把整个空间都炸塌了，外部也不应该受到任何影响才对。
下一秒，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咔哒。」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神殿广场上，却清晰得让人心脏狂跳。
门被推开了。
张启就这么平静地走了出来。
身上穿著那件破破烂烂的武道服，看起来和进去前并无不同。
张启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四周。
「动静弄得有点大了。」
他抓了抓头发，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
天神咽了一口唾沫，正准备开口询问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启却没等他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空气中荡开。
紧接著，让天神和波波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气的波动，没有魔法的吟唱。
那些倒塌的石柱、碎裂的地砖、扬起的灰尘，就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键。
碎石违背了引力，从地上腾空而起，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裂纹在石柱表面迅速愈合，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空气里的灰尘被看不见的力量聚拢，重新化作地砖的一部分。
不到三秒钟。
整个天神殿恢复了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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