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天神阿里瑟姆
金色的光流在多摩号主控室里横冲直撞。
那些光是带著质量的实体，刮擦过金属舱壁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瑟西悬浮在半空中，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手背的皮肤下，金色的血管像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公路网，里面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足以点燃一整颗恒星的宇宙能量。
这种感觉就像是体内有一个太阳，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但她撑住了。
因为永恒族在诞生之初，就是作为承载天神的意志和力量而诞生的。
所以即便是超越负载的能量流，她暂时还撑得住。
瑟西抬起头，冲著通道口的哈利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哈利会意，抬起右手。
金色的火花在半空中画圈，传送门瞬间成型。
门那边是狂风暴雨的海洋，还有那之上的巨大天神，瑟西没有犹豫，直接跨了过去。
脚下是滚烫的岩石，那是提亚穆特的脑袋。
暴雨砸下来，还没接触到瑟西的身体，就被她体表溢出的高温蒸发成了白色的水汽。
她蹲下身，双手平贴在那些流淌著金色岩浆的缝隙上。
跟著，物质转化的能力被推到了极限。
以她的双手为圆心，一圈灰白色的波纹贴著提亚穆特的表皮荡漾开来。
那些原本还在呼吸、还在向上攀升的暗红色岩石，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立刻失去了生命力，变成了带著大理石纹理的坚硬金属。
提亚穆特察觉到了这致命的威胁。
地核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那是足以撼动整个大陆板块的庞大能量。
海面剧烈翻滚，几百米高的水墙被狂暴的能量推著向外围扩散。
提亚穆特在试图调用它那与生俱来的宇宙能量进行反击，它想要烧死手背上这只试图把它冻结的蚂蚁。
金色的岩浆猛地高涨，试图冲破那层灰白色的金属壳。
但这只是一次徒劳的挣扎。
这头天神毕竟还没有真正诞生。
它的意识还是一团混沌，它的力量就像是一个被关在保温箱里的早产儿，空有庞大的潜能，却连挥舞拳头的发力技巧都不懂。
而瑟西现在调用的却是属于一位完全体天神的能量。
灰白色的波纹顶住了金色的岩浆，然后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向下蔓延。
指节、手腕、小臂。
那些沸腾的能量被强行掐断，暗红色的岩石迅速褪色。
海浪拍打在刚刚成型的金属外壳上，发出沉闷的撞钟声。
「成功了！」
多摩号主控室里，费斯托斯死死盯著全息屏幕上的数据瀑布，有些兴奋的说道。
因为这意味著他的孩子和家人可以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金格站在角落里，表情则相当复杂。
他不知道这么做是否正确，背叛天神，背叛自己的天命————
真是不讲道理啊————
哈利则有些感慨，然后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深灰色的装甲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金色裂纹，像是一个快要被内部压力撑爆的容器。
因为刚才的接触，作为中转站，他不可避免地截留了一小部分能量。
天神的力量层级实在太高了，哪怕只是一点残羹冷炙，也远超地球上任何已知的能量源。
哪怕他将全身的细胞转化为黑皇的存储单元，依旧快要被填满了。
另一边，海面上的风暴渐渐平息了。
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在印度洋面上。
多摩号飞临那座巨大的金属雕像上方。
舱门打开，哈利和剩下的永恒族成员接连跳了下去。
脚下的金属表面异常平滑，带著一点温润的触感。
费斯托斯落地后，直接冲过去抱住了瑟西。
吉尔伽美什也走了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这群活了几千年的永恒族，毫无形象地拥抱在一起，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瑟西的白金色头发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黑色。
她推开费斯托斯，走到丝派特面前。
丝派特仰起头看著她，那张永远停留在十二岁的脸上带著一点局促。
瑟西抬起手，指尖亮起一团柔和的金光，点在丝派特的额头上。
庞大的宇宙能量顺著指尖涌入丝派特的体内。
丝派特体内的诅咒，在天神级别的能量冲击下瞬间崩解。
「谢谢。」
丝派特的声音有些发颤。
瑟西笑了笑，转头看向吉尔伽美什身边的蒂娜。
蒂娜的「马德维里」记忆错乱症，本质上是几千次任务积累下来的记忆数据超出了大脑的承载极限。
瑟西再次调动能量，直接重塑了蒂娜大脑皮层的神经元连接，把那些冗余的记忆数据打包封存。
做完这一切，瑟西脱力地跌坐在金属地面上。
哈利没有参与他们的庆祝。
而是弹出了手臂的高周波刃，对准脚下的金属地面狠狠扎了下去。
「叮！」
火星四溅。
能干涉分子间作用力的高周波刃直接崩断了，半截刀刃打著旋飞进了海里。
而那块灰白色的金属表面，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哈利挑了挑眉。
这东西的密度和分子结构完全不符合常规材料的特性。
它既有金属的硬度，又带著某种玉石般的韧性。
决定是好东西————
「你在想怎么把它拆了吗？」
费斯托斯走过来，一边还捡起了地上的断刃。
「这种材料值得研究————」
哈利站起身，把断刀插回刀鞘。
「别白费力气了。」
费斯托斯摇了摇头，「这是天神躯壳转化来的物质，常规的高温和物理切割对它根本不起作用。
除非————」
费斯托斯的话还没有说完。
头顶的阳光突然消失了。
不是被乌云遮住，而是被某种实体彻底挡住。
周围的光线在几秒钟内暗了下去，就像是有人直接拉下了整个世界的电闸。
空气变得极其粘稠。
不是比喻，那是实质化的重力异常，压得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哈利猛地抬起头。
大气层外的云海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中撕开。
那是一张脸。
一张大到占据了整个天空的脸。
暗红色的装甲覆盖著它的表面，六只发光的巨大眼睛像是一排悬挂在近地轨道上的红矮星，冷冷地注视著地球。
吉尔伽美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蒂娜本能地召唤出金色的长矛，双手却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费斯托斯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因为这是他们的造物主，天神阿里瑟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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