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后援与谈判
暗红色的光覆盖了视网膜。
太阳膨胀得像个熟透的番茄，表面的日珥甩出几百万公里。
水星和金星连个渣都没剩下，直接气化。
地球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马里亚纳海沟里的海水瞬间沸腾，纽约的帝国大厦像蜡烛一样熔化，钢筋水泥混著岩浆往下淌。
但就在这时，一切停住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减速，而是法则被生生掐断。
喷涌到半空的岩浆悬停在真空中，碎裂的地壳裂缝里，飞溅的碎石违背了重力，静止在半空。
跟著地球的表面，亮起了一个大到离谱的绿色图案。
那是阿戈摩托之眼。
绿色的光线穿透了整个太阳系。
时间被强行停止，所有的一切陷入了停滞状态。
跟著，点点金色的火花在太空中跳跃，画出一个圆。
古一法师跨出传送门。
依旧是那身万年不变的明黄色僧袍，胸口的阿戈摩托之眼全功率运转，绿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好了，阿里瑟姆。」
在这暂停的时间内，哈利对著古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阿里瑟姆，
「现在，我们来好好聊聊吧。」
阿里瑟姆没有立刻回答。
六只红矮星般的眼睛在哈利和古一身上来回扫视。
这位活了几十亿年的古老神明，正在用他那超越人类认知的逻辑回路计算著得失。
眼前这个散发著金光的变异体，确实掌握了和他们同源的力量。
哪怕还很粗糙，但那已经不是可以随便碾死的蚂蚁了。
加上那个控制著时间宝石的法师，对方的确拥有了可以与他谈判的资格……
「可以。」
阿里瑟姆的声音在哈利和古一的脑海里响起。
听到这个词，古一紧绷的肩膀明显塌下来半寸。
她刚才捏著法决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关于哈利的未来，在时间长河里完全是一团乱码。
要不是刚才，哈利用心灵宝石给她传递了信息，她可能还来不及进行施法。
「我的要求很简单。」
哈利指了指脚下的地球，
「这颗星球球，还有上面那几个永恒族，归我了。」
阿里瑟姆陷入了沉默，开始权衡利弊，
几秒钟后，那六只巨大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变量已被记录。
地球的审判延期。」
丢下这句冷冰冰的判决，阿里瑟姆身后的空间开始折叠。
巨大的虫洞张开，将他暗红色的身躯吞没。
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这位宇宙级的审判者直接消失在了太阳系。
哈利愣在原地。
古一也愣住了。
这就走了？
「天神都这么好说话的？」
哈利挠了挠下巴。
「他们的思维和我们不同，在他们的计算里，和你开战的成本超过了毁灭地球的收益。」
古一摇了摇头，看著眼前的发光人形体，也有些感慨。
「行吧……」
哈利点了点头，事情起码没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跟著，他伸出手，指尖点在古一胸口的阿戈摩托之眼上。
「借用一下。」
时间宝石爆发出璀璨绿光。
哈利体内的宇宙能量直接灌入宝石，将时间法则的范围无限放大。
绿色的光环横扫整个太阳系，把刚才因为能量碰撞而产生的所有空间裂缝、引力紊乱、磁场暴走，一寸寸地抹平。
做完这一切，哈利打了个响指。
光之巨人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
印度洋的海风带著咸涩的腥味。
哈利稳稳地落在海面上，变回了人类的形态。
但他清楚，这具碳基躯壳的本质已经被彻底重写。
只要他想，他现在能一口气把整个纽约的曼哈顿岛捏成一个撞球。
至于这具新身体还有什么能力，那就得找个时间好好测试一下。
永恒族的几个人还飘在海面上。
他们看著哈利，活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吞了哥斯拉的异形。
「危机暂时解除了。
阿里瑟姆不会再来找你们的麻烦，至少几千年内不会。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没有理会这几人的目光，哈利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瑟西看了看身边的同伴。
吉尔伽美什揉著蒂娜的肩膀，费斯托斯低著头看著海面，金格在摆弄著手腕上的金色圆环。
「我想回家。」
费斯托斯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回芝加哥。我丈夫还在等我吃晚饭，我儿子明天还有棒球比赛。」
跟著他抬起头，看著哈利，眼里带著某种哀求。
「你现在拥有了天神的力量。
你能把我变成人类吗？」
「变成人类？你确定？放弃永恒的寿命，放弃刀枪不入的身体，去体验生老病死？」
哈利挑了挑眉毛，反问道。
「是的。」
费斯托斯点头，有些感慨的说道，、
「几千年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我们已经忘了怎么去生活。我只想陪著他们慢慢变老。」
瑟西也上前一步。
「我也一样。」
她轻声说，
「我们为天神服务了七千年。
现在，我们想为自己活一次。」
听到这话，其余人点头。
永恒的生命，强大的力量，即是恩赐，也是枷锁。
「行吧。」
哈利耸了耸肩。
他抬起右手，金色的宇宙能量在指尖跳跃。
光芒扫过永恒族众人的身体。
瑟西感觉到与天神的连结被中断了。
那种坚不可摧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海风吹过皮肤时的微凉，是心脏在胸腔里跳动时的沉重，是肺部吸入氧气时的微微刺痛。
「搞定了。」
哈利拍了拍手，「你们现在是纯正的人类了。
会生病，会老死，吃多了会胖，熬夜会掉头发。
顺便，我会让奥斯本工业的人给你们弄一套合法的身份证明。
每人帐上打一千万美金，算是你们拯救地球的奖金……」
费斯托斯捂著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这个高壮的黑人汉子在海风中哭得像个二百五。
哈利没去管他们。
他转过身，看著海面上那具巨大的灰白色大理石雕像。
提亚穆特的躯壳还立在那里。半个脑袋已经被哈利刚才那一击炸没了，剩下的部分像是一座死寂的岛屿。
这东西留在地球上，迟早是个麻烦。
如果处置不好的话，甚至有可能引发下一轮的世界大战。
……
另一边，距离银河系几千万光年之外。
这里是一片没有恒星的死寂星域。
没有光，没有热，只有漂浮的宇宙尘埃和陨石带。
刚才那场在地球近地轨道上爆发的能量碰撞，化作一道看不见的涟漪，以超光速在宇宙中扩散。
涟漪扫过了这片星域。
黑暗中，某种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一具穿著紫色铠甲的躯体。
他太大了。
以至于周围的那些小行星甚至连给他当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紫色的金属铠甲表面布满了岁月的划痕，每一道划痕里都残存著被毁灭星系的哀鸣。
他闭著眼睛，静静地漂浮在真空中，像是一具死去了亿万年的尸体。
就在那道能量涟漪扫过他的瞬间。
他睁开了眼睛。
眼中翻滚著纯粹的饥饿。
那是宇宙能量的味道。
极其精纯，极其庞大，就像是一盘刚刚出炉的、散发著诱人香气的顶级神户和牛，被端到了一个饿了上万年的饕餮面前。
紫色铠甲的巨人缓缓转过头，视线穿透了千万光年的距离，锁定了那个名为银河系的偏僻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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