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斯克鲁细胞
几个小时后。
奥斯本大厦地下生物实验室。
托尼盯著面前的全息投影，手中的咖啡已经凉了，但他却一口也没喝。
幽蓝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出那两道紧紧拧在一起的眉毛。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良久，看著屏幕上对斯克鲁人的扫描结果，托尼终于爆了粗口。
「别激动，托尼。」
班纳推了推滑到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然后说道，
「你来看这个。」
托尼闻言凑了过去。
显微镜下的屏幕上，显示著一组正在疯狂蠕动的细胞群。
它们就像是一滩有生命的液态金属，上一秒还是标准的双凹圆盘状红细胞，下一秒就拉扯变形，长出了不属于人类的棘刺状突起。
「看到了吗？」
班纳的声音有些干涩，
「它们的细胞结构和基因链处于极其诡异的游离状态。只要它们想，就能从分子层面直接重组自身结构。」
班纳抬起头，看了托尼一眼。
「也就是说，这根本不是伪装。」
班纳咽了口唾沫，
「这是彻底的重塑。
从物理学和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当他变成詹姆斯·罗德的时候，他就是詹姆斯·罗德。指纹、视网膜、DNA，甚至连血液里的胆固醇浓度都一模一样。」
这真是个让人想骂娘的结论。
托尼闻言，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
他引以为傲的科技，在这个外星种族的天赋面前被按在地上摩擦。
这就好比你把一堆乐高积木拆了，用一模一样的零件拚出了另一辆车。
在这个宇宙的物理法则下，它就是真的。
换句话说，以人类目前掌握的科技，恐怕很难勘破斯克鲁人的伪装。
如果只是像那个变种人魔形女一样，改变细胞的外貌和色素，斯塔克工业至少有一百种光谱扫描仪能把她揪出来。
但面对这种分子级重塑，红外线探测仪、X光机、神盾局花了几百亿美元搞出来的基因比对系统，全都是一堆废铁。
难怪弗瑞那个老狐狸被骗了这么多年，一点都不冤。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托尼猛地转头，看向哈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之前哈利是怎么让斯克鲁人显形的呢？
「我靠的是这个。」
哈利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圈金色的火花在空气里炸开，像是一个微型的烟花。
火花迅速勾勒出一个繁复的几何法阵，缓缓旋转著。
托尼和班纳都看愣了。
「这个能量波动是……」
班纳一愣，看著屏幕上不同波动的读数，不由得开始怀疑人生。
这玩意并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
「这是魔法，其本质是借用其他维度力量的方式。」
哈利打了个响指，金色的法阵消散在空气中，
「斯克鲁人的变形再完美，也只能遵循这个宇宙的物理法则。
但魔法所代表的却是另一个维度的法则，在阿戈摩托之眼的注视下，他们的灵魂和肉体是割裂的。
就像是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衣服，一眼就能看穿。」
托尼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世界观有点碎。
他可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结果哈利奥斯本突然告诉他这个世界有魔法的存在……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能造个几百万个这种……阿戈摩托之眼吗？或者搞个大型的魔法阵，把整个地球罩起来？」
班纳闻言，接著说道。
「很难，这是高阶魔法。
整个地球上能用这一手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隐藏在地球的斯克鲁人却是百万级的」
哈利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解释道。
如果只是一两个还好，但斯克鲁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需要的是一种通用的、可以大规模部署的检测手段。
而不是指望几个魔法师去满世界抓人……
「行了，别垂头丧气的。」
哈利走到实验台前，看著被高强度拘束带绑得结结实实的斯克鲁人，
「其实，科学和魔法，有时候思路是可以互通的。」
托尼挑了挑眉毛，示意他继续。
「斯克鲁人的变形虽然是完美的，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哈利指著屏幕上那段剧烈波动的脑电波，
「切换状态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启动变形过程的？」
班纳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镜，眼睛死死盯住那段数据。
「你的意思是……」
班纳的语速变快了，
「变形不是被动触发的，而是需要一个主动的指令！」
「Bingo。」
哈利打了个响指，
「在他们从人类形态切换回斯克鲁人形态，或者反过来的时候，大脑皮层会释放出一段极其特殊的神经信号。
这段信号就像是一个启动密钥，激活了他们全身细胞的重组程序。」
「思路不错。」
托尼敲了敲桌子，
「但这里有两个致命的难点。第一，我们现有的传感器根本捕捉不到这种微弱的神经信号。
第二，这段信号只有在他们变形的那一瞬间才会产生。只要他们保持人类形态不乱动，这就毫无意义。
我们总不能拿著大喇叭在大街上喊『斯克鲁人请变形』吧？」
「谁说我们要等他们自己变形了？」
哈利笑了笑，一边说著，一边摊开了手掌。
那之中躺著一块橙色的宝石……
当这块宝石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整个实验室的灯光跟著暗了一下。
托尼和班纳同时觉得呼吸一滞，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这是……心灵宝石。
「既然我们知道那个『启动密钥』是什么样子的。」
「那我完全可以通过心灵宝石，把这段特殊的精神波动模拟出来。」
哈利解释道。
托尼瞪大了眼睛，瞬间明白了哈利的计划。
这就好比一个强制执行的木马病毒。
地球人的大脑里根本没有接收这段波动的器官，所以对地球人完全无效。
但那些斯克鲁人不一样。
只要他们接收到这个信号，他们体内的变形程序就会被强行终止，直接现出原形。
「天才！」
班纳激动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这个计划简直完美。
不需要接触，不需要抽血，只要把信号发射出去，那些伪装者就会像被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暴露在阳光下。
斯克鲁人引以为傲的伪装网将被瞬间撕碎。
「等一下。」
托尼却皱起了眉头，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计划里的另一个死结。
他走到哈利面前，盯著那块心灵宝石。
「就算你有这块石头，你的精神力能覆盖多大范围？」
托尼问，
「一个街区？还是半个纽约市？我们面对的可是散布在全世界的斯克鲁人。」
「所以，我需要一个放大器。一个能把这段精神波动放大成百上千倍，甚至覆盖整个地球的装置。」
哈利坦然地摊开手，接著说道，
「同时……我们还需要一个人。
一个精神力足够强大，在几百万个斯克鲁人同时显形的瞬间，利用心灵能力控制住局面的人。」
听到这话，托尼和班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放大精神力波动的装置。
一个精神力强大到变态的人。
这两个条件加在一起，不就是在说X教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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