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击落神明之日（二）
没有爆炸。
没有光影特效。
但伴随著肯尼斯宝具的发动。
前方，那个比山脉还要庞大的机械神明，却突然卡壳了。
字面意义上的卡壳。
原本流转在机神表面的金色神纹，像是断电的灯泡一般，开始剧烈的闪烁。
几百米厚的星际装甲失去了神性加护的支撑，在自身的恐怖质量下开始发生形变。
钛合金与未知神造金属互相挤压，发出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发生什么事情了？！
藤丸立香张著嘴，一脸震惊的看著主屏幕的画面。
一看就是高科技造物的希腊机神，此刻居然像某种劣质的电子产品一般开始了崩坏。
这幅画面实在是太过于荒谬了————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路边刷新出来给的史莱姆，这是货真价实的神明。
在印度异闻带的时候，阿周那的家伙坐在莲花座上，随便挥挥手就能重启整个世界。
当时他们这群人被追得像下水道里的老鼠，连滚带爬，靠著无数人的牺牲和虚无缥的运气，才勉强苟活下来。
而现在，神明居然如此轻易就变成这样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藤丸立香喃喃道。
「不是它自己坏的，而是这片宙域的真以太，开始衰退了。」
福尔摩斯闻言，看著屏幕上监控环境的参数，开口道。
「怎么可能？这可是大西洋异闻带！神代的环境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戈尔德鲁夫闻言，连忙问道。
因为这种现象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肯尼斯阁下的宝具效果了。」
福尔摩斯回答道。
「原来如此，是因为规则被改写了吗？！」
埃尔梅罗二世听完提示也反应了过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听到这话，其余人看了过来。
「我的老师————或者说那位牛顿爵士，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
这个宝具就是以此升华而成的，以人类的知性定义了宇宙，是现代物理学的起点。
而神明之所以强大，是因为祂们存在于神代，靠著真以太和权能来扭曲现实。
只要在神代的环境里，他们就是无敌的。
但在牛顿的宝具效果之下，这片空间已经不再是神代了。
而是神秘消退之后的现代，由万有引力、热力学三大定律、能量守恒，相对论这些物理理论所定义的空间。
在这片空间内，神秘的效果被大大减弱了————
这就像是将大海之中的蓝鲸扔到了陆地之上，它甚至连呼吸都无法做到，没有了大海的浮力，它自身的体重就会把自己压碎————」
二世解释道，月神没有世界解体的原因，很可能是其本身具备著另外宇宙法则的造物。
「等等！」
藤丸立香突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二世，「如果肯尼斯先生把这片空间的神秘都抹除了，那我们的船为什么没事？」
她指著脚下的金属甲板。
「亚特迪斯号不也是尼莫船长的宝具吗？这不也是神秘侧的造物？为什么我们的炮没有熄火？」
埃尔梅罗二世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表情相当复杂。
「因为这艘船————是可以被物理法则解释的。」
他咬著牙，吐出这句话。
「反物质能源炉、电磁轨道炮、麦克斯动力系统。
虽然这些东西是由魔力构筑出来的。
可它们运行的底层逻辑，符合热力学定律，符合牛顿力学，符合人类科学的推演！」
「老师的宝具，并不是单纯的消除魔力」。
他是把一切不符合物理法则的神秘」强制降维。
神明的权能无法用公式计算，所以被抹杀。
而这艘船的武器还有能源系统，在物理学上就是完全成立的！
换句话说，是能够在现代复现的造物————」
听到这话，舰桥里没人说话了。
因为这里大部分人都是魔术师，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科技越是发达，神秘就越是消退。
当人类的科技能够通过公式和机械，实打实地制造匹敌神明的造物之时————
那魔术师这个群体，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
时钟塔的君主，降灵科的天才。
他所展现出的力量，根本就是在掘整个魔术世界的坟墓。
他是所有魔术师的死敌。
他一个人，终结了一个时代。
太空中，最后的审判降临了。
蓝白色的粒子流撕裂了月神贯穿星球的光辉。
跟著摧枯拉朽般撕开了机神的装甲，命中了其核心。
物质瞬间湮灭，转换为了庞大的能量。
几万度的高温瞬间融化了那些神造金属。
没有爆炸的轰鸣，只有极致的光芒。
庞大的机械神明在太空中停滞了一秒。
跟著瞬间爆炸————
那座足以毁灭星辰的要塞，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此刻变成了碎片，开始向著地球坠落。
异闻带的人们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天空的流星，完全无法相信神明居然会陨落————
大西洋异闻带，某座不知名的岛屿。
海浪拍打著礁石，卷起白色的泡沫。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啊！」
穿著和服的女剑士看著天空的流星，笑得前仰后合。
「连那种大铁块都能干碎，立香还真是总能给人惊喜。」
宫本武藏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子。
她眯起眼睛，看著远处漆黑的海平线。
那是奥林波斯的方向。
同一时间，另一座岛屿的高崖上。
海风把白色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男人站在悬崖边缘，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天空。
那双能看透一切未来的千里眼之中，第一次出现了困惑的情绪。
因为此刻发生的事情，和他之前所看到的未来完全不同——
在他看到的未来里，迦勒底应该在最开始遭受奥德修斯和月神的打击，然后九死一生才对。
结果现在，居然直接把神明给击落了————
而且不经如此，从刚才开始，他的千里眼已经观测不到未来了。
这种事情他也还是第一次遇到————
而这未知的未来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沉默良久，男人转过身，走向悬崖后方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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