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三位一体
「三位一体？您是指————三份序列一支撑唯一性的那个过程吗？」
斯蒂亚诺略作思考之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所能想到的，和这个词相关的，就只有这个了。
但他已经容纳过唯一性了，应该算不上是下一阶段才对。
「你有想过这个过程，它本身意味著什么吗？」
就在这时，埃德温再次开口，反问道。
「这————」
听到这个问题，斯蒂亚诺的回答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意味著什么？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因为所有的魔药配方，晋升仪式，容纳唯一性成为神只的方法，都是来自于亵渎石板。
不管是他，还是其余那些坐在星界俯瞰众生的神只们，都将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
就像太阳每天都会从东边升起，水会从高处流向低处，就像呼吸需要空气，生命终将迎来死亡。
这是定律，是构成世界运转的底层代码，谁会去问太阳为什么是热的？谁又会去质疑呼吸的必要性？
「不管是唯一性，还是非凡特性，它们最初都是混沌的。」
埃德温见状，直接开始回答这个问题，「而魔药配方和晋升仪式，就是一套程序，一套给混沌赋予规则的程序。
让无序的力量，能够被有序的碳基生命体所承载。」
「混沌————到秩序吗？您说的是熵减吗？」
斯蒂亚诺反应了过来，不由得想到了这个概念。
这是埃德温提出的热力学第二定律，孤立系统中自发过程总是从有序（低熵）向无序（高熵）方向进行，导致熵值增加。
但将非凡特性配置为魔药的过程是一个熵减的过程。
「没错，而在这其中起了决定性因素的便是生命————」
埃德温点了点头，接著说道。
单纯的物质只会沿著熵增的方向进行。
但生命却会为了维持自身的低熵状态而进行活动。
这一点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只是在有著超凡力量的世界，因为超凡能量的特性，生命所能进行的逆熵程度更大。
「这————」
斯蒂亚诺闻言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说法。
「正因如此，想要锚定唯一性，赋予其秩序。
便需要三份序列一的魔药————」
埃德温接著说道，这是他这些年对这位机械之神研究所得的结果，「而这，也是非凡特性，会因人的意志而转变的原因————」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不，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斯蒂亚诺的心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您的意思难道是说，非凡特性是在主动寻求这种转变吗？」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你的权柄为何会与人类社会的发展程度挂钩？」
埃德温反问道。
这一问，却让斯蒂亚诺再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的确证明了这一点————
「但————这是为什么？」
良久，斯蒂亚诺有些不解的问道。
「因为宇宙在寻求生命————」
埃德温解释道，这种行为类似于生命的繁殖行为，这在其余世界或多或少的都有体现。
而这个世界的特殊的地方在于，在生命的诞生之前，这个世界诞生了自己的意志。
但因为混沌的本能，那个伟大的存在开始了分裂，最后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这和三位一体」有什么关系呢？」
斯蒂亚诺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你还记得我创造的那尊神只吗？」
埃德温反问道。
「您是说————那尊工人之神吗？」
斯蒂亚诺立刻反应了过来。
那是一件匪夷所思的造物，埃德温用非凡特性为骨架，以数百万工人阶级那炽热、纯粹、混杂著汗水与希望的信仰为血肉，硬生生从概念中拉扯出的一位伪神。
目前，这位「工人之神」已经融入了他的「机械与蒸汽之神」的信仰体系中，变成了一个类似于他座下圣灵，或者说，是他权柄在某个特定领域的延伸。
「没错。」
埃德温说著，伸出右手，摊开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
光影开始在他的掌心汇聚、转变，没有丝毫能量波动，却凭空构建出了一幅立体的、
流动的画面。
那是一个由光线构成的三层结构模型，像一座小小的金字塔。
最上层，是一团纯粹的光，代表著「机械与蒸汽之神」的抽象神格，冰冷、浩瀚，不具备任何个体意识。
中间层，是一个手持锤头与齿轮的身影，那是「工人之神」的形象，充满了力量感和目的性，是信仰的集合体。
而最下方，则是一个与斯蒂亚诺本人一模一样的光影，代表著他被剥离出来的人性与自我。
「这是？」
斯蒂亚诺凝视著那个模型，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攫住了他。
「简单来说，下一步，是将你的人格部分进一步与神格分离。」
埃德温的手指点在最下方的光影上，「并将其重塑为机械之神」人格化的化身。一个行走于大地上的你」。
他的指尖向上滑动，点在了中间的「工人之神」上。
「中间的工人之神」，将成为你与神格之间的缓冲层和过滤器。
它会承载所有来自信徒的庞杂意念，将那些祈祷、愿望、诅咒、赞美，全部转化为最纯粹的力量，再供给上层的神格。」
最后，他的手指指向最顶端那团纯粹的光。
「这样一来，最下层的你」，可以自由地思考和行动，不用再担心被信仰之力同化，却依然能通过中间层，调动最上层神格的所有权能。」
埃德温解释道，这个计划的灵感自然是来自于那位上帝了。
全知全能实在是太过于抽象了，所以为了维持上帝的权威，需要将其进行分割。
三这个数字相当特殊，在不同文化的语境下，都有类似的意义。
在东方的文化之中，有一气化三清」、三生万物」的说法。
而在西方，有上帝的三位一体，有佛门的三宝、三身，希腊和北欧共有的命运三女神0
在这个世界，这个规律同样适用。
序列，代表的是有序，因为只有被定义、被赋予了规则的东西，才能被凡人的躯体所承载。
正因如此，想要容纳位于序列之外、本质是混沌的唯一性」，就必须需要三份序列一的力量来构建一个绝对稳定的框架。
「神格归于神，人性归于我，信仰——————则作为桥梁。
一化为三，三者归一————
原来，这才是成神的最终形态————」
斯蒂亚诺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自从成为超凡者的那一日起，他们便一直在于失控与疯狂为伴。
而现在，埃德温却向他展示了另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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