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天使之力
吴常闭起眼睛，感受著位面意志的注视。
他通过「世界」称号，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位面意志十分特殊，它不只是天道或人道其中一种，而是两者融合在一起，而且里面还夹杂了一些特殊的东西。
位面意志不是一团真正的意志，它没有灵魂，也不会诞生出真正的思想，正因如此，它不会直接给予某人力量。
哪怕是被位面意志钟爱的气运之子，间接面意志也只能通过气运简帮助他们，让他们躲避危险，找到机缘。
颠倒之城副本位面的位面意志，可以直接赐予超能者力量，超出了位面意志的能力范围。
超出的部分，恐怕就在天道和人道之外，夹杂的特殊东西里。
他激活「世界」称号，主动与位面意志沟通，尝试接触那团特殊的存在。
几次接触之后，他隐约明白了那团东西是什么。
严格来说，埃利亚斯没有错，那团东西确实可以称之为神明，因为它拥有庞大的神性。
但它与真正的神明又有所不同，因为它没有意识，无法思考，甚至比位面意志更加简单。
它已经与位面规则融为一体，成为了可以影响整个位面的特殊规则。
他将情况同步给渡鸦，即便是渡鸦也耒觅过这种情况。
硬要说的话，它像是圣诞老人的礼物袋，里面存储著被打包化为礼物的各种能力。
这些能力有些来自位面意志，有些来自深渊侵蚀，还有很多来自死掉的超能者。
它们按照规则，被转化为各种「礼物」。
一旦碰到与礼物匹配的目标，礼物就会自动送出，制造出一名超能者，如果目标格外优秀，它还会切割出部分神性混入礼物，制造出带有神性的超能者。
它制造的超凡者越多，副本位面原住民对于超能力的渴望越强，这些渴望都将转化为信仰之力，注入它体内，补充它缺少的神性。
副本位面中的所有S级超能者，都是通过它获得了神性。
吴常清了清嗓，手指敲了敲耳朵上的耳机，用夹杂著茫然和惶恐的声线颤抖地说道：「埃利亚斯教授，我好像出现了幻觉，我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正在试图将我包入其中。」
短暂的沉默之后，埃利亚斯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
「我没想到你能感应到它，你比我想像中还要优秀。」
「你不必害怕，那不是幻觉，而是天使之力。」
吴常诧异道：「天使之力，您的意思是，祂是一个真正的天使？」
如果是实验开始前，埃利亚斯这么说，他一定会怀疑对方宗教入脑，但现在，他开始怀疑埃利亚斯不是神棍，而是客观的描述。
那团东西拥有神性，还能吸收信仰之力，说是神明毫不为过。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开始理解埃利亚斯，埃利亚斯却不理解他。
「当然不可能是真正的天使，如果祂是真正的天使，那希尔城的街上，早就贴满了祂的画像。」
「经过我们研究，发现世界上所有超能力的源头，都来自某种庞大力量的一部分，天使之力，是我们给这种庞大能力的代称。」
「意为祂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从神明所在的上界带到地面，就像带领人类进入新世纪的天使。」
啧。
吴常嘴角微微抽搐，暗道这不是你们装神棍的时候了。
你们嘴里喊著神赐之城、神明赐福，还将实验场装修成宗教风格，结果反过头变成他搞宗教迷信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和埃利亚斯争论的冲动，继续将注意力转回天使之力。
随著实验的进行，天使之力对他完成了最初的审视，开始与他体内的空间神性共鸣。
一股庞大的力量顺著视线注入他体内，它和激活瘟疫之种、死亡之种的情况不同，它不是单纯将空间力量注入他体内，补全空间神性之种需要的能量。
而是化身一轮太阳，用温暖、光明的力量，催化著他体内的神性种子成长。
神性之种只是叫种子，并非真正的种子，可是在天使之力的催化下，他体内的空间之种竟然真的飞速成长起来。
没等他弄明白发生了什么，耳机中再次传来埃利亚斯的声音。
「扳机，你的能量反应正在快速提升，就是现在，向天使之力展现你更正面的情绪！」
吴常的空间神性之种激活得十分顺利，本不需要展现正面情绪，但他毕竟答应了埃利亚斯，便努力展现出正面情绪。
他学著烈阳，努力表现出正义、无私的情绪，但他感受到的天使之力几乎没有变化。
尽管他有心理准备，真遇到这种情况，还是有些不爽。
他算不上恶人，却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做事的动机全凭本心，从来不会为了正义而妥协，更不会被道德所绑架。
当初在蒸汽魅影副本时，他手持湖光圣剑只能激发出半米长的光亮，就已经证明他的道德经不起考验。
换个位面再测试一遍，结果还是相同。
他换了一种方法，按照埃利亚斯的指导，回想扳机记忆中惩戒罪犯和帮助他人的回忆。
结果没有变化，天使之力保持著相同力度。
他耳边再次传来埃利亚斯的声音。
「扳机，保持清醒，不要沉浸在天使之力中，你再不开始展现正面情绪就没机会了。」
吴常绷不住了，他很想告诉埃利亚斯，他不是没有开始，而是已经结束了，但他又怕引起烈阳的误会。
克里斯汀是实用主义者，在蒸汽魅影位面，无法通过湖光圣剑证明道德，不影响克里斯汀对他的器重，可烈阳对正义的追求已经接近病态。
若是在烈阳面前没能留下好印象，那今后相处起来会变得十分困难。
从埃利亚斯的表现推断，正向的情绪或态度，能够影响天使之力造成的效果。
也就是说，天使之力会对品德更高的目标，给予更多的帮助。
既然他使用扳机的记忆和情绪不够，那他就给天使之力上点强度。
他激活「救世主」称号，开始回想他在猩红恩典副本逆转天启审判的经历。
虽说他逆转天启审判，拯救世界，是因为他想要破局副本，并提前将猩红恩典位面看作自己的私人所有物品。
但君子论迹不论心，他就不相信，他官方认定的救世主，还不能引来天使之力的关注。
一秒、两秒、三秒————
当埃利亚斯准备再次催促时，只见实验室内爆发出刺目的光亮，仿佛吴常同时扔出了一百个闪光弹。
实验室之外，烈阳和埃利亚斯等人隔著几层防护措施，都被光亮刺得睁不开眼，位于实验室内的吴常，更是差点闪瞎双眼。
对他来说，眼睛的刺激只是小事。
之前温暖如同春日的天使之力，此刻化作炽烈的火焰，炙烤著他的肉体和精神。
天使之力引发的火焰，比起艾琳使用的不灭圣火更加猛烈，威力显然超过了普通规则级。
哪怕以他的意志，面对这种灼烧，他都下意识想要召唤冥河抵挡热量，但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体内的空间神性之种，像是吃了强力催熟剂，还开了三倍速快进。
两个呼吸时间，空间之种便被彻底激活，达到下位神境界。
它的成长，没有因为成为下位神而停止，而是以恐怖的速度继续成长。
感受到空间神性的变化，吴常当即忍耐住扑灭天使之力的冲动，强行忍耐著灼烧。
副本位面是一个人人化身玻璃大炮的位面，换作其他玩家，很难忍耐天使之力的灼烧。
还好吴常拥有「违规者」天赋，能够抵消一部分副本位面规则。
虽然他的防御类技能依旧失效，但身体的防御力，以及意志属性对精神攻击的防御还保留了一半。
848点意志属性，哪怕只能生效一半，也有424点。
他靠著四百多点的意志，硬抗著天使之力的热量，一声不吭。
又过了两分钟时间，随著他的空间神性从能天使升格到力天使，实验室内的光芒才缓缓黯淡。
随著实验室重回平静，吴常吐出一口浊气，忍不住瘫坐在地上。
还好天使之力是赐福，而不是攻击，它虽然炽热，却没有对他的肉体造成伤害。
否则就算他意志扛得住，肉体也扛不住。
尽管过程十分痛苦，以他的意志也被烧得筋疲力尽，但感受著体内空间神性的变化，他瞬间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
亲自体验过埃利亚斯的实验，他可以确定，这一实验不仅可以用于二次获取超能力认可，也可以用作引导普通人获得适合他们的超能力。
相当于圣歌公司副本的灵能激发手术，都是攻略副本的隐藏奖励。
这一奖励的上限，是直接获得神性，只有欧米伽级副本，才能给出如此高昂的奖励。
但按照深渊游戏的规矩，奖励越大，难度越高。
普通玩家想要进行这一实验，恐怕要花费不少代价，而他作为被烈阳看中的超能者，几乎没付出什么，就得到了这一机会。
即便他已经习惯超额奖励，这种级别的收获，仍让他有些心虚。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情，有句话说得好，没被封号就不算挂，深渊游戏管理员都没反应，他拿奖励就该拿的理直气壮。
实验室的大门打开，埃利亚斯冲进实验室，询问道：「扳机，你刚才干了什么，实验室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变化？」
看著冲进来的埃利亚斯，以及对方身后的烈阳和阿诺德，吴常满脸无辜地说道：「我没做什么，就是按照埃利亚斯教授您的方法，向天使之力展现我的情绪，并回想我曾经做过的事。」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实验室就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中带著火焰般的炽热，我发现它没有真正烧伤我的身体，便坚持了下来。」
他停顿片刻，明知故问道：「埃利亚斯教授，我的情况算是成功吗？」
埃利亚斯眉头紧皱，眼中露出困惑之色，显然他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本打算在吴常进行实验时，穿插几个测试，可是天使之力的变化太过猛烈，牵扯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回过神来实验已经结束。
「很成功，你引发的神赐，远比我预想中更加成功。只是它过于成功，反而让我难以作为参考。」
吴常说道：「多谢，要不是您给出的方法，我恐怕无法激活我体内的空间种子。」
这句话他说的十分真诚，如果不是埃利亚斯，天使之力让他空间神性觉醒的同时，实验就会结束。
现在他不仅激活了神性种子，还令空间神性突破到力天使境界，比起正常流程，吸收的天使之力至少翻了五倍。
他抬头看向上空，实验结束之后，天使之力整体都虚弱了几分。
见吴常没有事，阿诺德关心起吴常的超能力变化，毕竟他们进行实验的最初目的，是让吴常提升为S级超能者。
「扳机，你成功获得空间之力的认可了吗？」
吴常举起双手，十指张开，然后再缓缓捏成拳头。
「我应该获得了空间之力的认可。」
阿诺德当即说道：「去训练室试试效果。」
吴常跟著三人，来到超能者联盟的训练室。
防御无效的效果只针对生物，不针对建筑，训练室的建造采用了特殊材料，只要不出全力，能够短时间抵挡S级超能者的攻击。
阿诺德问道：「你现在能怎样操控空间之力？」
吴常说道：「我似乎能任意扭曲空间，让空间从有序变为无序。」
听到这一说法，阿诺德三人顿时来了兴趣。
能够掌握空间之力的超能者极为稀少，其中能够达到S级的超能者，吴常还是第一个。
包括烈阳在内，他们都好奇吴常能做到哪一步。
阿诺德来到训练室的擂台上，有些兴奋道：「你对著我使用你的空间之力，让我试试它的效果。」
吴常有些为难道：「空间之力难以操控，我怕会伤到你。」
阿诺德不在意地说道：「我要是那么容易受伤，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作为超能者的代号是「脉冲」，拥有闪电之力，可以快速移动，还能变身为能量体摆脱束缚，我想试试，你的空间能不能困住我。」
吴常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执意要求，那我可以试试。」
他目光看向阿诺德，激活空间神性。
阿诺德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便消失在训练室。
烈阳看后一愣，问道：「阿诺德去哪了？」
吴常说道：「我只是将他关进了我制作的特殊空间，那里只会让他感到眩晕，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他对阿诺德使用的力量，正是他通过露西亚空间魔法真意学到的「混乱空间」。
他的空间神性未激活时，他用神级空间魔法驱动混乱空间，只能操控他自身周围五米的空间，而且混乱空间成型很慢，面对同级别目标，对方很容易便能躲开。
眼下他的空间神性提升到力天使级，他制造的混乱空间已经超过了露西亚，混乱空间扩张到方圆一公里。
而且混乱空间不再需要以他自身为发起点，他只需一个念头，混乱空间就能在千米内的任意地点瞬间出现。
即便拥有闪电之力的阿诺德，都无法反应过来。
吴常看了一眼时间，待阿诺德被关入混乱空间一分钟后，他将混乱空间解除，消失的阿诺德再次出现。
只不过重新出现的阿诺德面色苍白，腿脚站立不稳，没了之前相处时的从容。
他想说什么，可刚开口，便直接吐了出来，别说是晚饭和胃液，他恨不得将内脏都吐出来。
烈阳面露不忍，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吴常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制作的混乱空间，其中处于完全无序状态，空间被切分成无数小块，里面的空间每分每秒都在变幻。」
「每迈一步，空间都会随机扭曲、颠倒、跳跃、震荡，如果跑得太急————」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如果跑得太急，就会变成阿诺德这样。
烈阳和埃利亚斯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已经脑补出阿诺德遭遇了什么。
烈阳本打算在阿诺德之后，亲自体验空间之力，但是看到阿诺德样子，他顿时打消了这一念头。
短暂的沉默之后，烈阳说道：「扳机，以你对空间之力的掌握，成为S级超能者并不困难，待你回去之后，我还会向利维公司表达我对你的欣赏。」
「希望你能尽快完成S级超能者认证，混入利维公司高层。」
烈阳说话的同时，吴常眼前弹出提示。
「阵营支线任务1：成为S级超能者，进入利维公司管理层。」
「备注：任务失败，阵营支线任务将就此终止。」
吴常没有丝毫犹豫，说道：「烈阳先生，您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将利维公司所作所为全部查清。」
待吴常离开超能者联盟大楼，烈阳看著刚停止呕吐的阿诺德，问道：「扳机的空间之力怎么样？」
阿诺德想起混乱空间，身体便本能地干呕起来，四五秒之后才逐渐恢复正常，说道：「很强，空间之力不愧是高阶超能力，他哪怕刚获得空间之力的认可，实力也能排进S级超能者的第一梯队。」
烈阳看向对著数据皱眉的埃利亚斯，问道：「扳机获取空间之力认可时，实验过程中的天使之力出现了异常。」
「那种异常是因为扳机特殊，还是你们的研究有所突破？」
埃利亚斯叹了口气，说道：「方舟协议的进度卡了整整三年，直到前几天，那个困扰我们的莫名障碍才被攻克。」
「扳机是研究突破后的第一个实验者，天使之力的异常，与两者都有关系。至于哪个关系更大，还需要后续进行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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