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妈妈就是想到瑶瑶十八就找男朋友了，你今年二十三了，谈过没有？”
江晚吟故意做出八卦的样子，实际上是真有点担心。
儿子各方面的能力优秀，无法可说，但性子有些孤傲，朋友不多，长这么大估计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
京市还有些长舌妇说她儿子取向不正常。
她不相信儿子取向不正常，但当妈的还是有点担心。
正在看报表的陆绥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额头，他妈什么时候变这么八卦了？
“其实是这段时间有些阿姨向我问你的情况，想把她们的女儿介绍给你，所以妈妈想问问你的意思……”
江晚吟觉得自己这饵抛得够大了。
“不用了，没时间谈。”
“那怎么行，你都二十三了，一转眼马上就三十二，到时候别说连恋爱都没谈过。”
陆绥一阵无语，“谈过，您别操心，遇到合适的，我会谈的。”
江晚吟一脸恍然，“看样子，你上高中那会儿，妈妈没看错，你把那小姑娘带到家里来过，对吗？”
陆绥握着电话的手一僵，“您看错了，我这边马上有个会议，先就这样。”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嘟嘟声。
这臭小子！
儿子才二十三岁，江晚吟其实一点都不急。
但看到瑶瑶和秦牧，她就想到儿子高中时候带了个小姑娘回家。
那天她本来是不回家的，临时回去拿文件，陆绥虽然把人藏得很好，还是让她发现了蛛丝马迹。
后来她故意在车里等了一阵，看着陆绥把人送出来。
小姑娘模样清纯，像出水芙蓉一样清丽可人。
当时她看到人就满足了，等陆绥和他小女朋友离开后，她才悄悄离开。
但是没想到，没多久，陆绥就性情大变，越发地孤僻，生人勿进。
一晃这么多年，别说女性，就连只母蚊子都近不了身。
看到女儿都找到小男友了，江晚吟才想起自己那一直单身的儿子。
忍不住探探口风，这一探，还真让她探出了问题。
儿子不会是遭遇了感情的挫折，从此不想谈恋爱了吧？
挂了电话的陆绥看起来十分正常，看了一摞报表后，又主持了会议。
直到一切忙完，他闲下来时，外头的天色已经慢慢转暗。
他转身去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就站在全景天窗前看着外面的霓虹灯逐渐亮起。
夜晚的绚丽多彩没有温暖他的心，那里依旧寒凉一片。
如果不是母亲提及，那个深埋在心里的人仿佛已经随着时间湮灭。
眼底的阴霾越来越重，他忽然仰起头喝尽杯中酒。
******
江晚吟有意避退，给小年轻创造机会。
女儿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江晚吟自己也年轻过，也是十七八岁就和陆时今谈起恋爱，所以非常非常理解孩子们。
即便是故意错开，也难免会撞见。
秦牧每次见了她，都会礼貌地喊阿姨，话不多，但礼貌分寸都有。
江晚吟帮女儿把东西收好，打算带宝贝女儿回家。
陆瑶倒有些舍不得了，她和秦牧这两天相处得挺好，秦牧谨守承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他们像朋友一样相处。
越是了解，陆瑶就越觉得自己真的栽了，无药可救。
秦牧和他认识的男生都不一样，在他们这个年纪，男生们还在孔雀开屏时，秦牧明明那么好看，却一点不在意打扮和别人的评价。
他踏实务实，比同龄人都成熟得多。
身上有一种难言的气质，越是了解就越让人喜欢。
她以为出院之后，两人的关系会更进一步，但她没想到的是，回到学校，他们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好多天才能见一面，见了面，秦牧也没有再像在医院里一样对她亲近。
秦牧本来想着保持距离，至少要等到三年后，等自己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再说其他。
结果还没到一个月，陆瑶就越来越憔悴，有时候看着他的时候，眼神都充满了怨念。
秦牧叹了口气，放学收拾好东西，等在陆瑶离开的必经之路上。
陆瑶确实很丧气，本来觉得秦牧开了口，两人就算是捅破了窗户纸。
没想到捅破之后，三年里要装作熟悉的陌生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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