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一阵清脆缓慢的鼓掌声在巷子里响起。
那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抽搐的刀疤脸，又看了一眼顾念安那双因为赤脚在玻璃碴上奔跑而鲜血淋漓的双足，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幽深、赞赏的光芒。
“够狠，够准。”
男人脱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黑色高定风衣，不容拒绝地，一把将它裹在了顾念安因寒冷和肾上腺素消退而微微发抖的肩膀上。
一股极淡的、清冽的雪松木香气，混合着男人温热的体温，瞬间将顾念安包裹。
顾念安抬起头。
路灯昏黄的光晕透过雨幕，洒在男人的脸上。他五官立体深邃，犹如最完美的冷玉雕像，那双眼睛，像是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无底深渊。
“顾念安。”
男人看着她，精准地叫出了她的名字，薄唇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弧度。
“那个在纳斯达克敲钟，三个小时内做局反杀，让霍华德蒸发了二十亿美金的东方女王。”
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还在滴血的下巴，用一种近乎情人的低语，宣告道：
“百闻不如一见。你，很有意思。”
下巴上传来的微凉触感，让顾念安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偏过头。
她拍开男人的手，拢紧了身上的黑风衣，目光警惕而冰冷地盯着他。
“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男人收回手，也不恼，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擦拭着刚刚碰过她下巴的指尖，仿佛沾染了什么细菌，动作优雅却充满了欠揍的傲慢。
“呜——哇——呜——哇——！”
警局（NYPD）刺耳的警笛声，在巷口外骤然拉响。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相间的警灯，将小巷彻底封死。
十几名持枪警察冲了进来，将现场团团包围。
不许动！举起双手！
带队的白人警长看着满地鲜血和哀嚎的壮汉，直接拔出了配枪，对准了顾念安和黑风衣男人。
刀疤脸像看到了救星，不顾手腕喷涌的鲜血，指着顾念安和男人疯狂叫嚣：警官！他们想杀了我们！抓住他们！
警长脸色一沉，刚要拿出手铐上前。
“哒、哒、哒。”
巷口，一阵清脆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一个穿着定制三件套西装、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像个顶级金牌律师的白人中年男子，在几名黑衣保镖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走进了警方的包围圈。
他甚至看都没看那个举着枪的警长一眼，径直走到黑风衣男人面前，恭敬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季先生，抱歉我来迟了。车子停在第五大道，耽误了三分钟。”
“季先生？！”
那个白人警长在看清这个律师脸的瞬间，吓得手腕一抖，枪差点掉在地上。
作为警局的队长，他怎么可能不认识眼前这个律师？这是华尔街最顶级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专门为那些手眼通天的华尔街金融寡头做法律背书的“清道夫”！
而能让这个“清道夫”鞠躬喊老板的人……
警长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穿着单薄白衬衫的华国男人。
季晏沉。
华尔街近年来崛起最快、最冷血无情的量化对冲基金“深渊资本（AbyssCapital）”的幕后掌权人！那个在金融界被称为“撒旦之手”的疯子！
“把枪放下。你们在用枪指着我老板。”律师转过头，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警长，“关于地上的这三个垃圾，我的保镖已经录下了他们持刀抢劫、意图谋杀的全部过程。监控录像明天早上会放在纽市警察局长的办公桌上。”
“至于我老板和这位女士，那是正当防卫。现在，我们要走了。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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