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月，我有个事情想了解一下。」
孔月原本准备重新进洞，听到陈淼这么说，直接停了下来。
「什么。」
「关于鬼祟，你知道有没有那种虽是鬼祟，但却有著人类意识的存在？」
孔月思索片刻后，道：「你说的这种单独游离在外还能保持人类意识的，我没有遇到过。」
「不过纸扎匠可以将一些因为某种原因离魂后无处可去的魂体收敛入纸扎之中，让其以纸扎人的方式存活。」
「这种情况下，他也算是鬼祟，且还保留著人类的意识。」
听孔月这么说，陈淼想到了上一世在孔氏纸扎铺中遇到的掌柜等人。
那些，就是孔月所说的情况。
不过幽影洞里的鬼祟不可能是那种离魂之后的情况。
能被送到东陵的尸体、鬼祟，实际上已经死亡很久，而那种离魂状态下的魂体，根本无法单独在外停留太久。
就在陈淼思索的时候，孔天又说了一种情况。
「一般新死之人体内正在诞生鬼祟的过程中，魂体是有一定意识的，不过这个时间很短，大概只有数个时辰。」
「等完全蜕变为鬼祟后，意识就会消散。」
陈淼看向孔天。
「新死之人？」
「对，鬼祟的诞生总是需要一些过程的。」
「其实，我在鬼市的这几年，也遇到过一些有意思的摊主。」
孔天见二人都在倾听，于是笑著给陈淼二人说道：「其中有一个摊主说，人的死亡，其实也可以看作一种新生。」
「只不过在新生的过程中，人类的魂体没能撑过真正的蜕变期，如此，才会化作没有意识的鬼祟。」
「在他说法中，如果有人在死亡之后，能扛过那一道坎，就能以真正鬼祟的形态活在人间。」
「并且因为没有了肉体的桎梏，修炼起来会更快！」
「我当时问他是否见过，但他含糊其辞，想来只是民间那些杂修臆想出来的东西。」
孔月听完，摇了摇头。
「其实那种情况，确实存在。」
孔天和陈淼愣住。
「存在？你见过？」
孔月笑了。
「我没见过，但知道。」
「那个摊主所说的，就是登天宗师的最终目的，登天！」
「我听舅……孔三爷说过，当登天阶的宗师铸造完所有的登天阶后，就能褪去肉体的桎梏，飞升进入仙神所在世界。」
「这个说法的来源，是从那两位曾经铸登天阶成功的前辈高人身上得到的。」
「当初那两位高人，一位登天成功，一位登天失败，但无论是哪个，他们的肉体都在当时留了下来。」
「前一个登天成功的，据说肉体现在还保存完好，后一个则在死亡七天后，肉体就化作了飞灰。」
「两句肉身虽然结果不同，但都有一个相同的特征，丝毫没有任何魂力残留，肉体内，干干净净！」
「任何人死亡，哪怕化作鬼祟，尸体内都会残余一些魂力，就算腐朽成渣，也会在原地留下些许魂力。」
「可那两位，没有。」
孔月看著孔天。
「你遇到的那个摊主，怕就是知晓了那两位前辈的事情，从而推导出来的一些似是而非的结论。」
「实际上，如果没踏过那九十九道登天境，迈过天堑，根本不可能出现『新生』的情况。」
孔天点了点头。
「应该就是这样了，也不知道那仙神待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孔月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阴修从诞生到现在，数百年上千年，也就出现了两个这样的人。
其中一个还失败了。
他们这种天资一般的，想要一窥那个世界，痴人说梦。
哪怕是孔家老祖，也只能望洋兴叹。
回过神，孔月看向陈淼。
「陈阳，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淼思索片刻后道：「刚才看到那个魂茧的时候，总有种那魂茧中的鬼祟是活的的感觉。」
孔天闻言，直接笑了。
「哈哈，那魂茧真要是能弄出『新生之魂』，那就不会放在东陵了，那应该放在大夏皇……」
「闭嘴！」
孔月的一声厉喝，让孔天脸色发白。
「这事也是能拿来说笑的？」
「是我的不对，我的不对……」
孔天往四周看了看，没有任何人影，心中略松一口气。
将东陵这坟地里的东西放到大夏皇室？
这要是被传到了大夏皇室的耳中，死，可能都是很好的结果了。
「走，进洞！」
孔月的心情被孔天的一句话弄得有些不好，真要是孔天出事了，孔家怕是也会遭殃。
又一次，孔月觉得除了陈淼外，身边的人都不让人省心。
之后的时间，三人就开始一点点的探查幽影洞。
毕竟他们是带著任务来的，也想有所收获。
可直到入夜，他们还是没能从自己所在的这片区域中找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
休憩洞中，孔月正在与陈淼商议。
「陈阳，你觉得我们之后要去其他区域看看吗？」
陈淼想了想道：「其实从江唯说的那些话就能看出，东陵根本不担心我们查。」
「要么五个坟区没有问题，要么问题已经被处理了，所以要查的话，大概率是没有收获的。」
陈淼还是委婉了一些，没说自己这些喽啰没被东陵放在眼里。
不过孔月显然有些不甘心。
「就算问题被处理了，还是会有遗漏，我从不相信有人能将一件事做到完美！」
见状，陈淼也就没有再说反对的话。
整理了一下自己脑子里的东西，陈淼开口道：「既然要找，那就一个个去找。」
「明面上留下的痕迹怕是会很少，所以我们只能去找那些有可能被忽略的地方。」
「比如，沉怨水所在的那个小水潭，比如那封印著地囚魇的石头，又比如那些收走了骨啼鬼，但留下来没动的骸骨。」
「从这些方面入手，我觉得希望更大一些。」
孔月听了之后，认同的点头。
「那就这么来！」
「根据我从伍佐旗那里得到的消息，我们估计能在东陵待半个月以上，所以幽影洞最多停留三天，就要换地方找其他线索。」
「之后的时间，得利用好了。」
有了方向，孔月就开始制定计划。
可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三天后，尽管孔月心有不甘，还是在江唯到达的时候，表达出了要离开去下一个坟区的想法。
于是到了第四天。
陈淼看到了东陵五大坟区中的鬼哭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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