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我成男宠了?(8.5k)
雪原上降下了一架涂黑的军用直升机,螺旋桨翼呼啸著掀起了满地的雪粉,引擎的轰响声回荡在寂静的深夜里。
断罪者们在空旷的雪地里等候多时,任由狂风和雪粉扑面而来,一动不动。
相原竖起了长风衣的衣领,顺带著扶了一下圆框墨镜,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边,以唇语说道:「你确定你不会暴露对吧,待会儿万一出事了可别怪我。」
冷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冷哼道:「不用你管。」
军用直升机的舱门打开,裹著加厚羽绒服的扎西东智在下属的搀扶下走下来,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他已经勉强可以行动了,但基本上还是没有任何作战的能力。
本来扎西东智这一派因为在福冈的重大失责,早就应该被打压到失势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克劳德·斯隆那边也竟然也出了严重的过失,导致满盘皆输。
因此两派的内斗暂时陷入了僵局。
「大哥。」
扎西平措急忙上前搀扶,动作恭谨。
「扎西先生。」
卓玛也快步上去,压低了声音:「这里的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这次的任务————」
扎西东智听完了汇报声,苍白的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低声咳嗽了几句,沙哑道:「人理执法局藏了那么多年的活祭品竟然再次出现了啊,上一次追踪到那群怪胎的时候,还是他们在追捕秋家后人————」
他揉著额头,眼神略显凝重。
「大哥,这本该是我们这一派负责的事情,但以您现在的身体的状态————」
扎西平措皱眉说道:「之前在福冈的事件,会不会是人理执法局故意做的局?」
「有可能!」
卓玛面色微变:「那件事太蹊跷了!」
扎西东智摆摆手:「乌兰先生在么?」
断罪者们纷纷让开一条路。
四面八方的视线落在相原的身上。
「扎西先生。」
相原也只能尴尬地凑向前,礼貌致意道:「许久未见,您看起来已经好多了。」
扎西东智抬起头望向他,眼神复杂,低声道:「抱歉,乌兰先生。之前的事情是我太过多疑,这才设局试探你。只是没想到,你才是真正的忠诚啊。反倒是赫尔曼·威廉·戈林那家伙,真是狼子野心。神赋予了他新生,没想到他却背弃神的信仰!」
相原差点儿没绷住。
冷望向他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乌兰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扎西东智抬起眼睛,眼神深邃:「大家的确拥有共同的信仰,但同胞之间的内斗也是常态,自古有之。我想问,究竟是什么让你冒著生命危险,也要把我救下呢?」
相原深呼吸一口气,用尽了毕生的绷之力,流露出复杂的表情,轻声感慨道:「扎西先生,你知道在我生活的时代,像我这样的人究竟过著怎样的生活么?」
演技的时刻到了。
他的眼神里透出追忆和迷茫,还有隐藏至深的痛苦与挣扎,以及坚决。
扎西东智一愣,他是近代才出生的人,并不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古董,但对于组织的历史自然也是了然于胸。
断罪者组织固然阶级森严,但也顺应了时代的变化,做出了一些人性化的调整,废除了诸多旧时代的条条框框。
但在数百年前,断罪者的阶级固化是非常严重的,相比之下九大家族里以封建主义出名的相家都算是开明了。
只是到了人类文明如此繁荣的现代,断罪者已经完成了内部的革新,反倒是九大家族还是从前的样子,没有任何自省。
「没有尊严。」
扎西东智沉吟道:「对么?」
「岂止是没有尊严啊。」
相原感慨道:「这真是最好的时代了,对我这种人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
无人看到的隐秘之处,他竭力控制著情绪,拼命掐著自己的大腿。
「咳咳。」
扎西东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生硬恭维道:「你有天赋,迟早会出头的。」
「这就是原因啊。」
相原再次深呼吸,颇有深意道:「扎西先生,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诚恳。
扎西东智眯起眼睛,眼神恍然。
「很好,这是让我满意的理由,我非常欣赏有野心的人,你是个人才。」
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定,从口袋取出电子烟吸了一口:「阮涴小姐有事没能过来,但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你已经被选入神之序列了。你暂时还不需要知道有关它的具体内容,只需要知道那是能让你一步登天的培养就好了。如果你能把握住的话,或许可以让你体内的破碎本源完成重生!」
相原吃了一惊。
他是真的吃了一惊。
万万没想到,断罪者组织竟然掌握著如此深奥的技术,竟然还能够培养出可以升格的堕落超越者,简直骇人听闻。
「但也只是理论上,至于像罗曼诺夫家族那对姐妹那样的存在,是不可能了。」
扎西东智吞云吐雾,叹息著说道:「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你不仅能成为我的亲族,你的地位还会凌驾在我之上。」
相原略微放心了一些,微笑道:「怎么会呢,您永远都是我的知遇恩人啊。」
「我们遵循著古老的弱肉强食的法则,谁的拳头更大更硬,谁的地位就更高。」
扎西东智坦然道:「到那个时候我也会对你心服口服,没什么不服气啊。」
相原暗自撇嘴。
还真是不双标呢。
「但在此之前,我们还要对你进行最后一项考核,考验你的天赋与手段。」
扎西东智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枚古朴的水晶骷髅戒指,表情凝重道:「只要得到了这枚戒指,你也就等同于成为了我的族人。除了暂时没有被赐予刺青以外,我的族人所拥有的一切特权,你也同样拥有。」
相原有点惊讶:「真的么?」
扎西东智把水晶骷髅戒指递给了他,颔首道:「乌兰先生,以后这就是你身份的象征,堕神体的权限将会对你开放。」
相原接过了水晶骷髅戒指。
戒指被他戴在了食指上,熠熠生辉。
嗡嗡。
只是一瞬间,相原好似感应到了戒指的心跳,仿佛并非死物,而是活卵。
显然是黑魔法与炼金术的产物,半透明的水晶似乎流淌著极光般的色泽,仿佛倒映出了空中盘踞的乌云,恍若群龙。
凝视久了,仿佛要被吞噬进去似的。
「习惯就好,这是堕神体在召唤你。」
扎西东智严肃嘱咐道:「你的权限也升级到了S级,你的行动不再受到限制,给你最大程度的自由和支持。除此之外,一切比你低级别的同伴,都可以任你差遣。」
他顿了顿:「从此以后,除非你遇到了生死危机,否则你不会再被封印。你可以重新回归生活,组建你的家庭和派系。」
相原抚摸著手里的戒指,若有所思。
「恭喜,乌兰先生。」
扎西平措祝贺道:「平步青云了。」
「恭喜恭喜。」
卓玛也附和道:「大家都是同胞了。」
断罪者们纷纷以手抚胸,致敬行礼。
唯有冷不屑一顾,甚至暗中冷笑。
真是引狼入室。
偏偏为了她的私利,她还不能说。
尤其是在局势的裹挟下,她也默默地弯腰行礼,右手抵在胸口,致以敬意。
奇耻大辱。
「我可以组建家庭和派系?」
相原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
「是的,这是被允许的,北原小姐可以合理合法陪伴在您的身边了。」
扎西平措说道:「只要北原小姐嫁给了您,也可以获得同等的身份呢。」
「这就是天部族人身份尊贵的原因。」
卓玛坦然说道:「倘若您更换了您的伴侣,也可以随时取消她所获得身份。」
旁观的断罪者们纷纷流露出了惊艳和羡慕的表情,他们转向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少女,祝贺道:「恭喜了,北原小姐。」
冷迷失了。
迷失在一道道祝贺声里。
这是何等荒诞的一幕。
她气抖冷,长久以来维持的高冷和淡漠被打破了,情绪起伏得尤为剧烈。
搞笑,她才不稀罕!
什么狗屁天部族人。
根本就配不上她!
这就是现实的魔幻之处。
冷也总算是明白了,近一年多来在长生种社会里广为流传的那句评价。
天生邪恶的相家小鬼。
相原清了清嗓子。
显然是感受到了背后的杀意目光。
冷望向他的眼神越来越残忍了。
相原及时岔开了话题,询问道:「既然如此,那我要完成的任务,又是什么?」
扎西东智沉默良久,挥手示意。
下属们松开了他。
「跟我来。」
扎西东智独自转身闯进大雪里。
相原疑惑地跟上去。
无人阻拦。
「朝北看。」
扎西东智的嗓音透著沙哑。
「嗯?」
相原朝北望去。
铺天盖地的幻觉骤然袭来,寂静里一瞬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响声,大雪里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座座崩裂的原始石柱,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巍峨壮观,不可思议。
「这是————」
相原迟疑道。
「无间。」
扎西东智低声道:「这就是相家人所守护的无间,但在今夜出事了。暂时不知道袭击者的身份,但想来是一位超级长生种,不然的话根本不具备这种能力。」
「这就是无间啊————」
相原有点恍惚,轻声呢喃道:「九座通天的石柱,模仿的绝地天通么?」
真是久仰大名了。
「是啊,我们的目的也是破坏无间,但具体的流程却出了一些问题。」
扎西东智抽著电子烟,感慨道:「毁灭因素听说过吧,在你的时代这不是秘密。」
相原颔首:「听说过。」
扎西东智解释道:「我们掌握著三位毁灭因素的沉睡坐标,也就是三座修建于千年前的古墓,被黑魔法和炼金术所封印。」
相原有种不妙的预感:「盗墓贼?」
扎西东智嗯了一声:「有人盗了其中的一座坟墓,一位毁灭因素脱困了。」
「人理执法局么?」
「乌兰先生,你很敏锐。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大概也就只有他们了吧?」
「他们的目的呢?」
「不知道,那群遭到了异胎洗脑的疯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能跟我说事异胎么?」
相原好奇问道。
天部的后裔里,扎西东智无疑是地位崇高的嫡系血脉,无论是天赋和实力都是无可指摘的,要不是连著挨了两发权杖之剑身受重伤,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他显然知道很多核心的秘密。
果不其然,扎西东智犹豫了许久以后,低声说道:「我不能跟你说的太明白,但千万年来人理一脉所仰仗的就是那个东西,冒犯了神明的魔鬼,不可饶恕。」
他停顿了一下:「我们记载的历史里,最早是颛顼见到了异胎,从此达成了隐秘的交易。人理一脉就此成立,颛顼和他的后人们通过献祭的方式来稳定异胎的状态,顺带著换取黑魔法和炼金术的知识。」
相原耐心倾听。
「天神柱里的异胎帮助人类创造了现有的秩序,随著天部的逐渐衰落,至尊被知见障所封印,世界彻底被他们所掌控。」
扎西东智冷笑一声:「按理来说,如果人理一脉不出问题,继续这么发展下去,我们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偏偏人理一脉发生了内斗,颛顼和共工争夺帝位,一座天柱就此断裂,后人称它为不周山。」
相原一愣。
「共工怒触不周山?」
他吃了一惊:「据我所知,共工本身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是神帮助了他!」
扎西东智笑了笑:「是啊,至此绝地天通有了不可逆的缺口,神明才能够再次降下神迹,重新创造出了堕落超越者。」
这个消息对于相原而言过于震撼。
他用了一点时间来消化。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圣神体堕化成为了堕神体,断罪者就此诞生。」
扎西东智伸出一根手指:「长达千万年的拉锯战就此拉开了帷幕,彼此争斗不休。但在漫长的历史里,世人对于神的定义是没有争议的,神就是神,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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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释道:「最初我们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实际是来自人理一脉的凋零。时光的伟力是难以想像的,经过了千万年的变革与变迁以后,颛顼的后代早已经失去了当年的信仰,混血也不知道混了多少代,他们的子孙后辈也慢慢地不再强大了。」
相原嗯了一声:「这就是历史规律。」
「人理一脉的传承转手了很多次,有时候落在大一统皇室的手里,有时候落在某个主流宗教的手中,还有时会被某个强大的世家大族所掌控,极少数的时间里还会被一些没被记入历史的隐秘组织得到。」
扎西东智笑道:「那就是人理的动乱期,那段时间一些人理的传承者发表了暴论,竟然声称我们信仰的神是伪神。」
相原没评价。
主要是怕身份暴露。
「这不是搞笑么?」
扎西东智嘲弄道:「谁会对一个基督教徒说,耶稣是虚伪的篡夺者呢?」
相原想了想,那的确是一种亵渎。
「最初我们以为那是舆论战而已,因为那时候我们也建立起了庞大的宗教组织。」
扎西东智指了指自己的大脑:「后来有人逐渐发现不对劲了,那群人理的传承者竟然是真的那么认为我们信仰的是伪神。即便被我们捕获,严刑拷打以后也坚持他们的说法。
当时的祖先们经过讨论,一致认为那群人的脑子是真的有问题。」
相原心中一动:「被污染了?」
「是的,那群人理后裔的精神很不正常,仿佛被植入了某种思想钢印。
扎西东智提醒道:「断罪者传承了无尽的岁月,亲眼见证了历史的变迁。无论是颛顼,还是他的子孙后代,至少在汉代的之前,都还没有出现这种症状。汉代以后,这种情况偶尔出现,人理的后裔们有时候正常,有时候癫狂。唐代初期,这种情况基本没再出现。但到了唐代的中期和末期,这种症状就越来越频发了。」
相原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越乱的封建王朝,这种情况就越频发?」
「或者反过来,当人理的传承者们变得不正常的时候,世道就会越乱。」
扎西东智还挺得意:「当然了,乱世的因素更多的还是由我们来制造的。」
相原眼角抽搐了一下。
「直到一千年前,无间的诞生。」
扎西东智淡淡说道:「那个时候,人理一脉彻底崩溃了,传承都散掉了。但当时他们所用的黑魔法和炼金术,绝对不是人类所能搞出来的东西,必然来自异胎!」
相原陷入了沉思。
「那时候我们为何没有统治世界?」
他好奇问道。
「呵呵,问得好,那时候我们为了制造出至尊的容器,几乎也是元气大伤。」
扎西东智的表情也抽动了一下:「要不是运气好,我们的历史也早就终结了。」
相原握拳抵唇,清了清嗓子。
真特么活该!
「等到我们恢复了元气以后,也在四处寻找人理的传承。我们不能让人理一脉起死回生的,也不允许有人玷污神的信仰。」
扎西东智眼神闪烁起来:「但万万没想到,人理的传承竟然落到了另一脉的手中,他们的忤逆终将付出代价。等到神降临的那天,必然会用审判的长袍,把他们钉死在地狱的最深处,生生世世。」
「那是必然的。」
相原附和道。
「听说这一次的行动里,你见到了一群不同寻常的家伙,是这样么?」
扎西东智严肃道:「那是来自天神柱的活祭品,一旦见到他们以后你必须第一时间杀死他们,不要与之发生任何交流。要不然你就赶紧逃,不然你会出事的。」
他再次指著自己的太阳穴:「不然你的脑子也会坏掉的,明白了么?」
相原迟疑道:「难道我们的人————」
扎西东智讳莫如深道:「是的,我们的同胞里,有人就接触过那群活祭品。他的脑子就出了问题,竟然背弃了信仰。」
相原悚然而惊。
「这是机密,不要外传。」
扎西东智叮嘱道:「否则组织的根基就会动摇,到时候人心惶惶,很难收场。」
相原表示明白。
「人理执法局盗走那具沉睡的毁灭因素,具体的目的是什么还不得而知。」
扎西东智分析道:「可能是为了阻止我们得到它,也有可能另有用途。
,相原保持著沉默。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祂夺回来,否则接下来计划将无法启动。」
扎西东智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很强大,也很有野心,我要你成为我的心腹去完成这件事,你我一起分享荣誉。」
相原颔首:「明白了。」
「这一趟会很凶险,大概率要在新约联盟的辖区内活动,务必要小心谨慎。」
扎西东智满意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能满足的我都会满足你。」
相原沉思片刻,酝酿著鬼点子。
「我就想要一个人而已。」
他有点不好意思。
「嗯?」
扎西东智皱眉:「但说无妨。」
「我的女朋友,北原和纱。」
相原笑道:「我行动时需要她在身边,她对我来说是不可缺少的辅助。」
扎西东智哑然失笑:「就这点小事而已,你大可以放心。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只属于你的了,谁也抢不走,我说的。」
相原倒吸一口冷气:「此话当真?」
好兄弟,你是真的勇啊。
要是以后相原的天神之咒真的能够承受权杖之剑的轰击,好兄弟居功至伟。
「当然,这点事我还是能做主的,区区一个B级权限而已,像她这样的人我见过太多了,你想换也可以随时给你换。」
扎西东智淡淡道:「但你既然喜欢她,那我就把她送给你。你现在是高贵的天部族人,你想要的一切都应该唾手可得。」
他摸出对讲机:「传达我的命令,B级权限北原和纱,从此职权变更————」
雪还在下,雪粉飘零在寒风里。
涂黑的军用直升机面前,断罪者们依然在耐心等待,即便快被冻成了雪人。
唯有冷很不耐烦。
随时都在暴走的边缘。
「北原小姐。」
扎西平措握著对讲机回来,早已经接到了指示的他,严肃道:「从今天开始,你的职权变更。我们不会再为你指派任何行动,你的任务目标只有一个————竭尽全力辅佐好乌兰纳什先生,协助他完成任务。」
「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啊。」
卓玛望著漫天的大雪,轻轻吹了一口气,轻笑道:「北原小姐一定要把握住,我们也随时都会要求你汇报任务情况的,假如你的上级不满意,你会受到神罚。」
寒风卷起满地的雪粉,冷始终保持著沉默,棒球帽下的红瞳几乎冻结了,盘踞起来的白金发丝垂落下来,随风飘摇。
不谙世事的少女终于体会到了社会的险恶,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职场潜规则。
真是恶臭啊。
不用想也知道相原在打什么主意。
无非就是故意恶心她而已。
或者借机会吞噬她的天神之咒。
好好好。
冷险些要被气笑了。
她竟然有一天被潜规则了。
不知道为何,扎西平措莫名地感觉到一股寒意,那是濒临死亡的威胁。
「嗯?」
」
卓玛也有类似的感觉,左顾右盼。
只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殊不知这里的断罪者们都已经在死亡的边缘游走了一遭,差点尸骨无存。
冷低著头,棒球帽的阴影下,宽大的墨镜滑落下来,暴露出血红的竖瞳。
杀意一闪而逝。
但也就是这一刻,她想到了什么。
一个鬼点子浮出了水面。
冷在心里冷哼一声。
「我知道了。」
她抬起头,毫无温度地微笑道:「各位放心,我会尽我所能让乌兰先生满意。」
「很好,我欣赏你的觉悟。」
扎西平措颔首道:「若乌兰先生有什么特殊的需求,也请你一并满足他。记住你的身份,要迎合他的喜好,不要忤逆他。」
卓玛清了清嗓子,明示道:「到了晚上记得懂事一点,男人都喜欢听话的女人。像你这种平庸的天赋,要是不好好把握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早晚进棺材沉睡。」
冷的额角青筋鼓动。
这两个蠢货。
早晚有他们好看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嗡的一声。
冷感应到了遥远的呼唤。
堕神体被她动了手脚。
橘泠的定位依然在圣彼得堡。
而北原和纱的定位则在漠河。
但当堕神体呼唤她的时候,她依然能够及时响应,只是坐标不一样罢了。
「老师在呼唤我么?」
冷在心里想。
不能让老师等太久,否则她会起疑。
必须要这个机会离开这里。
「既然如此,我就不需要继续留在这里了吧,乌兰先生刚刚说想吃夜宵呢。」
冷露出暗藏冷酷的温柔笑容,嗓音如冰块撞击:「我要回去准备一下,顺便提前洗个澡整理好床铺,好为乌兰先生服务。」
扎西平措满意道:「去吧,这里的确不需要你了,你的觉悟很好,神会满意的。」
卓玛竖起大拇指:「加油,北原小姐。」
两个白痴。
冷转身闯入风雪里,心里冷哼一声。
天生邪恶的相家小鬼。
你死定了。
荒芜的雪原上,寒风里漂浮的雪粉被骤然吞噬殆尽,一道道漆黑的裂隙纵横交错,如同碎裂的镜面,暴露出宇宙原暗。
那是时空的隧道。
黑魔法和炼金术的显化。
冷从黑暗里现身,棒球帽和墨镜都摘掉了,白金长发在风里飘摇散落,纯白的呢绒大衣猎猎作响,仿佛战旗飞扬。
「来了?」
一袭黑色长风衣的阿芙罗拉瞥了她一眼,淡淡询问道:「伤养得怎么样了?」
「我没事,你管好你自己就好。」
冷的回答很冷淡,这就是她的风格。
通过堕神体所提供的时空传送,罗曼诺夫家族的姐妹以最快的方式抵达了斯塔诺夫山脉,来到了案发现场的所在地。
阮涴撑著伞,行走在大雪里。
「来的有点慢。」
她轻声说道:「敌人已经走了。」
阿芙罗拉吃了一惊:「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能在老师的眼皮底下逃走的人么?」
「很遗憾,我并不是无敌的。」
阮涴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们只能下墓去看一看了,究竟是哪座墓被盗了。」
「这点事要我来做什么?」
泠淡漠道:「我帮不上什么忙。」
「本想著要是我能留住敌人,再加上你们姐妹俩联手,说不定能把他给杀死呢。」
阮涴微微一笑,轻声道:「真可惜,既然来都来了,就带你们去长长见识吧,那可是曾经被无间所封印的墓穴。我们的人已经在准备挖掘夯土了,但先要找到那个盗墓贼留下的盗洞,以便于确认信息。」
伴随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架架军用直升机在大雪里盘旋交错,钢索拖拽的重型装备被运进了白雪皑皑的深山里。
无抹的矩阵出现了动荡,知见障的封从就会碎裂,被掩埋在地下深处的古墓也就从虚无并重现于世,可以被人类探知。
这就是知见障的神奇之处。
如果知见障不碎裂,无论你在山并挖掘多久,就算地壳都给挖穿了,也不可能挖出埋葬在地下的三座古墓。
因为你们不在同一个维度。
就像是平行世界一样。
「毁灭因素么?」
阿芙罗拉眯起细长的眼瞳,像是优雅的波斯猫一样,慢条斯理道:「没想到那种东西真的存在,他们还在沉睡么?」
「是啊,但也有可能会突然醒来。」
阮涴的笑容温婉动人,不经意抹就流露出一丝少女的狡黠:「要是没有你们姐妹俩陪著我,或许我也会很害怕呢。」
冷双手插在口袋并,漫步在松软的雪地抹,嗓音淡漠:「伍娱之下,我还是更好奇到底是谁能在家的眼皮底下动手,那具被抢走的毁灭因素又会去哪并呢?」
阮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心思,莞尔一笑:「相比于考古更喜欢查案么?」
「那倒不是,只是前段时抹人理执法局惹了我,一次性调动了大量的权杖之剑对我进行轰击,嚷则那一战我可能不会输。」
冷忽然抬起了眼瞳,红瞳并闪动著残忍的杀意,显然已经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阿芙罗拉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
妹妹的状态似乎很不对劲。
那是发狂的前兆。
阮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略显担忧地瞥了她一眼,轻声道:「既然如此,适当出去看看也好,追查盗墓贼的任务由你丝责,但需要有人陪在你的身边看护你。」
她顿了顿:「虽然任务是由扎西东智丝责的,但我们骨插一手他也没话可说。」
阿芙罗拉迟疑道:「这样真的好么?」
冷不著痕迹地转过身,眼瞳并映出茫茫的大雪,唇边翘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我不喜欢有人跟著我。」
她故意道:「一群杂鱼而已。」
「不行,哪怕堕神体会时刻监控你的状态,也必须有人在你身边保护你。」
阿芙罗拉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绝道:「伍家的天帝是完全有能力杀死你的,要不是上次运气好你可能已经被杀了!」
冷眼神不爽,冷哼一声,冷冷道:「既然这样,那我要亲自挑选我的护卫。」
阮涴抖落丕伞的积雪,无奈的眼神并透著一丝宠溺,幽幽道:「好吧,组织内的优秀人才你都可以随意挑选,开心就好。」
哄孩子的工作可真累。
嗡。
堕神体连接。
血红的字迹在她们的面前显现。
那是断罪者组织的名单。
「既然家族那么想让我留下后代,那这次我就挑点男宠好了,娱如这个人————」
「嗯,乌兰纳什。」
「很优秀呢。」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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