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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乖,叫老公(8k)

绿皮火车缓慢地启动,戴著笑脸面具的男人们围绕在宫本茂的尸体旁边,就像是一群饥渴难耐的食尸鬼,他们细嗅著鲜血的味道显得如此陶醉,默默捡起了跌落在地上的密码箱,仿佛如获至宝。

鸣笛声响起,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这趟火车即将驶离月台。

他们要离开了。

冷风吹动相原的额发,他诧异地转身一眼瞥过去,眼神变得诧异起来。

罕见的,冷流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那似乎是一种源自于心理的躯体化反应,墨镜下的眼瞳里暴露出巨大的惊恐。

帝冠之战打输时她都未曾如此!

也就是这一刻,相原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脑海里的苍龙竟然也躁动了起来。

「相原,我很不舒服。」

小龙女竟然也在恐惧发颤,嗓音沙哑颤抖:「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害怕,但我就是控制不住,那都是什么东西————」

他们的感官是共享的。

相原也感知到了。

火军车厢里的一张张笑脸面具就像是恶魔的狞笑般狰狞司稀,他们的自色风衰也如同幽灵般飘荡,透著非人的诡异。

令人头皮发麻。

咔嚓一声,铁栏杆被捏断。

泠弯著腰干呕,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她的眼瞳里浮现出地狱般的寒气,堕化的天理之咒暴动了起来,就像是妖魔即将突破桎梏破体而出,愤怒地吼叫著。

她的感知尤为明显。

火车车厢里的怪胎绝非是人类,就如同深渊里的怪物一样恐怖,血肉之躯下所隐藏的是一具具畸变狰狞的骨架!

火车即将开动。

一切要来不及了。

穹顶的钢铁横架上,韩征和卓玛在进行追逐战,打得难解难分,缠斗许久。

韩征的冠位尊名为链君,能力是利用锋利至极的钢铁细线作战,绞杀敌人。

面对卓玛这种纯粹夯大力的风格,即便打不过也可以周旋一段时间。

地面震颤起来,已经彻底泥土化的朴正剑也破土而出,露出了半个脑袋。

飞沙走石汇聚成雾,试图吞没高速移动的扎西平措,但效果不是很好。

只不过拖延点时间是完全足够的。

守在楼梯口的姬牧和穆碑也在跟剩下的一群敌人缠斗,可携式权杖之剑不断释放出雷射炮,灼热的闪光照亮了夜色!

「东西要被带走了!」

姬牧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吼道。

「没关系,因扎吉·扎维琳不重要!」

穆碑已经骷髅化,挥舞著拐杖般的可携式权杖之剑,不断释放出雷射炮。

「你说什么?」

姬牧又惊又怒。

「总院长对于因扎吉掌握的秘密不感兴趣,因此他是可以被送出去的!但前提是,必须要利用因扎吉钓出大鱼!」

穆碑快速解释道:「因扎吉·扎维琳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当年的夏里特精神病院的实验是由他亲自操刀的。他手里攥著一些隐秘的秘密,但他却偏偏不能被灭口。罗曼诺夫家族的那对姐妹外出作战时,必须有这家伙随行,上头的人才能放心!」

姬牧吃了一惊:「只是断罪者也没想到,即便强如因扎吉,还是会被天帝顺手斩了,而且还是当著上帝的面么?」

让他承认这件事还真是不容易。

「是的!」

穆碑回答道:「任务开始之前,我就接到了特殊指令,必要时可以放弃因扎吉·扎维琳,只需要拍摄到带走他的人即可!」

「什么?」

姬牧茫然不已。

断罪者们在堕落化状态下,以浓稠如石油般的血肉为盾,顶著他们的火力轰炸前行,但却没能注意到角落里的异常。

嗡嗡。

夜色的黑暗里不知何时多了十八架无人机,红外摄像头仿佛猫头鹰的窥视。

「准备撤离!」

韩征再次双手合十,千万道细密的丝线被释放了出来,在半空中纵横飞架。

「收到!」

朴正剑再次遁入了坍塌的地面里。

扎西平措刚想要转身阻止,但右脚却深深陷入了地面里,根本动弹不得。

「卓玛!」

他怒吼道。

狂化的卓玛随手扯断了纤细锋利的银线,双手被切割得鲜血淋漓,低头望去。

乌兰先生和北原小姐仿佛被硬控了似的,似乎短时间内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乌兰先生都不行了吗?」

「还有这个北原小姐是怎么回事!」

两位指挥官恼火至极。

火车鸣笛启动,如同贯穿黑暗的一条长龙,震颤著加速疾驰而去,轰隆作响。

也就是这一刻,相原终于恢复了状态,抬起手朝著火车离去的方向握紧。

意念场轰然膨胀。

轰隆一声巨响,火车的一节节车厢干瘪塌陷,坚硬的钢铁车皮迸发出哀嚎般的声响,仿佛被踩扁的易拉罐般扭曲起来。

相原用力隔空一拽。

何等恐怖的暴力,本已经离开月台的火车竟然硬生生被他给一点点拉了回来!

这一幕几乎把扎西东智和卓玛给看呆了,他们的肾上腺素飙升,血脉贲张。

要不是在战斗中,真想拍手叫好!

一列绿皮火车重达数百吨。

理法阶也极少有人有如此出力。

「遭了!」

韩征悚然而惊,竭尽全力制造出锐利的细线,如同春蚕吐丝般纵横交错。

他必须使出全力,困住那头狮子。

卓玛恼羞成怒,愤怒撕扯著碍事的银线,魁伟的躯体再次被切割得鲜血淋漓。

轰隆,地面裂开缝隙,扎西平措坠入了黑暗的地底,无数砂石环绕著他。

断罪者们还有最后的底牌。

解放堕化姿态!

黑暗在他们的眼瞳里沸腾。

恶魔即将冲突牢笼。

沉闷的轰响里伴随著钢铁的哀鸣,扭曲干瘪的绿皮火车在相原面前顿落。

仿佛一条巨蛇无力地趴了下来。

车厢的门轰然碎裂开来,尘埃和碎屑如暴雨般散落,凋零在相原的视线里。

距离更近了。

冷硬生生掰断了钢铁的扶手,抬起头暴露出血红的眼瞳,瞳孔好似映出了绝望的地狱,隐隐还有滔天的怒火。

本就酷似至尊的容颜也变得妖异了起来,恍惚间真的像是神明降临。

这种状态说不好她是虚弱还是暴躁。

「你也难受啊?」

相原瞥了她一眼。

其实那种不适的感觉他也感受到了。

但他能忍。

先安抚了小龙女以后,他决定战斗。

相原冲破了烟雾。

伴随著破空声,他瞬间闯进车厢里,音障被强行冲破,气浪滚滚汹涌。

车厢顶部的灯光闪灭,戴著钢铁面具的男人们忽明忽暗,如同腐朽的亡魂。

没有一点儿活人的气息。

地板上的宫本茂已经死透了。

相原感知著现场的情况。

这群人,不对劲。

根据已知的情报,这群怪胎多半是从南极天神柱里归来的活祭品,脑子里封印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禁忌知识,如同提线木偶般遵从著某个人的意志行动。

完全不同于之前见到的那些被废弃的旧祭品,他们只是没有任何思想的行尸走肉罢了,本身不具备主观能动性。

而这群怪胎不同。

相原能够感受到。

对方在窥视自己,他们具备思想!

戴著笑脸面具的男人们歪著头凝视著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新鲜的事物。

动作整齐划一。

相原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天地俱灭,领域瞬发。

轰隆。

敌人的手提箱纷纷爆炸粉碎。

权杖之剑尚未被激活就已经被摧毁。

戴著笑脸面具的男人们大多来不及反应,纯白的长风衣也碎成了齑粉。

也是那一刻,相原悚然而惊。

这是打破了他认知的一幕。

果然是一群怪胎,他们的躯体竟然只是一具具嶙峋畸变的骨架,肋骨就像是花蕊般外翻,脊椎骨竟然足足有八条之多,开裂的盆骨几乎碎裂,腿骨弯折扭曲。

这一刻相原想起来了。

似曾相识的感觉。

汉江之战,龙马山上的终极时刻,位于世界外侧时他曾有过类似的感受。

天神柱里囚禁的怪物!

也是一样的东西!

接下来碎裂的是怪胎们的笑脸面具。

当面具碎成齑粉,暴露出的却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容,他们的表情诡异莫测。

不对,也不是完全陌生。

至少两张脸,他是见过的。

相原想起来了。

去年夏天,他刚刚出道的时候。

曾经遭遇过人理执法局的调查。

那位执法官叫林廷。

不仅如此,当初虞家遭遇危机的时候,人理执法局也来帮过忙。

那位执法官好像叫做陈言。

当年他们都是活生生的大活人。

如今却变成了这幅样子。

人不人,鬼不鬼。

嗡。

无形的防护罩保护著他们。

唯有一人毫发无伤。

不仅是笑脸面具没有破碎,纯白的长风衣也完好无损,怀里抱著密码箱。

他及时释放出了领域。

但也无济于事。

相原的右手顿落下来。

漆黑的晕边一闪而逝。

敌人的头颅瞬间爆成了血雾,畸变嶙峋的骨架也被斩断,彻底四分五裂。

无形的防护罩如脆弱的瓷器般崩裂,唯一的幸存者抱著密码箱倒退了半步,笑脸面具浮现出细密的裂隙,纯白的长风衣也被切开了一道道裂口,千疮百孔。

领域的对碰,他完败了。

这群怪胎的个体实力存在差异。

有的强,有的弱。

但无论强弱,对相原来说没区别。

意念场暴动,唯一的幸存者被轰然压在了墙上,墙壁崩塌碎裂,浮灰抖落。

他的身体几乎被压扁!

相原强势突进,快步抢身向前。

仅有的那么一秒钟的思考时间,相原难得也陷入了迟疑,他不知道该下杀手还是留活□,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

有人替他做出了决定。

泠从他的身边经过,形如鬼魅。

相原吃了一惊。

方才极度惊惧的少女彻底平静下来,好似形同陌路的路人从他身边淡然经过,随风飘落的白发恍若三千丈,不经意间露出的侧颜是如此完美,美得惊心动魄。

稍纵即逝的瞬间。

少女的余光瞥向了他。

相原却几乎窒息。

不知为何。

他有种错觉。

仿佛是在被至尊所凝视。

冷却并未对他下手,而是面向被意念场所禁的怪胎面前,微微仰起头。

分明是仰视,却又好像在俯瞰。

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冷抬起右手,轻轻一点。

咔嚓。

笑脸面具碎裂。

纯白的长风衣崩裂。

怪胎暴露出了一张陌生的面容,嶙峋的骨架艰难地挣扎,却动弹不得。

冷的手指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涌了出来。

就像是超越者进食一样。

只是血红的纤维里隐约闪动著纯银。

这是天神之咒。

怪胎发出了凄厉的嚎叫声。

他的同伴被杀时都不会发出惨叫。

但这一刻怪胎却表现得极度痛苦,仿佛灵魂被一寸寸抽出了躯壳,尖叫不止。

怪胎痛苦扭曲的面容拧在一起,好似硫磺炼狱里挣扎的恶鬼般哀嚎,眼瞳里却终于流露出了巨大的惊恐,歇斯底里。

「怎么是你!」

明明是一个男人,却发出了孩子般的尖锐嘶哑的声音:「怎么可能是你!」

冷根本不回答,只是残酷地执行著独属于她的刑法,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搏动了起来,吞噬著敌人脑袋里的能量。

「你变了,你竟然变了!」

怪胎嘶吼道:「我居然认不出来!」

他的眼瞳剧烈颤动起来。

相原明显察觉到,对方在窥视他。

「为什么还有跟你那么像的人!」

怪胎惊恐尖叫:「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相原听得莫名其妙。

好吧。

相原和橘泠的确很像。

虽然有差异,但也很接近了。

几乎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各种意义上的相似。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怪胎歇斯底里地尖叫:「你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冷竖起一根葱白的食指,抵在唇边。

「嘘。」

她的声音变得如此冷酷,但细品下却暗藏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你太吵了。」

就像是病娇的少女举起了柴刀要杀你,却依然在你的耳边呵气如兰。

「知道了又怎样呢,我已经切断了你的神经共感,你的意识本体不会收到反馈。」

冷微微一笑:「想通过因扎吉·扎维琳来窥视我的秘密,你的想法的确很好。但你却忽略了,我遇到你的时候就会醒来。」

啪,一个响指。

密码箱悬浮到半空中,硬生生碎裂。

一枚漆黑的魔方漂浮空中。

这是苏家的孽器·黑域。

按理来说,黑域也是存在密码的。

但冷却只是晃了晃手指。

魔方自行转动起来。

黑域被解放。

一道幽深的空洞坍塌崩溃,拘束衣束缚的因扎吉·扎维琳狼狈地跌落出来。

吞噬的过程戛然而止。

怪胎不再歇斯底里地嘶吼,就像是用尽了发条的木偶,终止了生命活动。

相原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小龙女缓了一口气,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消失了。

他握紧了拳头。

砰。

怪胎的尸体被彻底碾碎了。

冷嫌弃地随手一甩。

刚刚吞噬过的能量被甩了出去。

那是飞溅了满地的浓稠水银,偏偏像是被搅碎的脑组织一般,触目惊心。

相原看得目瞪口呆。

「喂,我说你————」

冷没搭理他,从挎包里摸出了一枚纤细的银针,尖锐的针头泛著寒光。

那似乎也是一件孽器。

但相原认不出来。

银针扎进了因扎吉·扎维琳的脑袋。

因扎吉·扎维琳无声嘶吼。

他的眼瞳剧烈翻白,晕厥了过去。

相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想来是因扎吉·扎维琳的记忆被抽走了,大脑遭遇了重创,导致了昏迷。

冷收起了那枚银针。

相原默默看著她。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

这绝对不是冷的正常状态。

就像是第二人格从她体内的觉醒了。

结合著现场的种种线索。

相原推导出了一个结论。

这群怪胎的来历可以确定。

来自天神柱的活祭品。

抵达了世界外侧以后,祭品们的大脑里被封印了禁忌的知识,思想也被改造成了某个人的样子,遵循他的意志而行动。

因此他们发生了变异。

身体畸变。

大脑却完好无损。

或许是因为大脑需要承载知识。

他们就像是一群提线木偶。

始终被某个人所操控著。

冷的异常。

包括小祈的异常。

也是有迹可循的。

因为十万年前的天神柱里,尚未飞升成神的至尊也曾遭遇过类似的酷刑。

那种恐惧或许根植在了基因里。

就像是人见到蛇会恐惧。

那是被写进基因里的原始代码。

接近至尊的生命都会有类似的恐惧。

等等!

相原细思极恐。

他曾以为他是唯一的。

小龙女也是唯一的。

但现在看来或许也不尽然。

冷或许跟他是一类人。

她的体内也有一个接近至尊的天理!

「做得不错。」

冷侧目过来,红瞳里的眼波流盼起来,好似沉寂的琴弦波动,浮灰飞扬。

「这是什么语气?」

相原皱眉:「搞得好像我是你下属。」

冷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笑起来,望向他的眼神多了一种戏谑和玩味。

好像猫看老鼠般的眼神。

「你这是什么情况?」

相原试探道:「刚刚还很痛苦。」

「无需好奇。」

泠矜持淡漠道:「毕竟我只是跟在你屁股后面吃剩饭的凡夫俗子而已嘛。」

她微微歪头,青丝如水泻。

红瞳里闪动著残忍和杀意。

相原沉默不语。

他几乎百分百确定。

这不是熟悉的冷。

就像是被她体内的神话生物支配了。

火山岛一战时也有类似的情况。

但很奇怪。

按理来说会对天神柱里的怪胎感受到恐惧的,应该是神话生物才对。

比如相原是没事的,小祈却会恐惧。

这才是符合逻辑。

但冷的情况好像是反过来的。

「乌兰先生,你知道的太多了。」

泠转过身来,白金色的长发飘摇在风里,淡漠道:「或许我应该考虑灭口。」

冷风里的杀机越来越浓郁。

「啊,这是卸磨杀驴了吗?」

相原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意,倚在墙上默默准备著招式,撇嘴道:「果然越漂亮的女人翻脸越快,不对你才是驴————」

对方的状态不对劲。

但他也没在怕的。

区区手下败将而已,不过是只配在他屁股后面吃剩饭的凡夫俗子!

冷的眼瞳里闪动著酷烈的熔金。

相原的眼瞳里也闪动著酷烈的熔金。

「来,打一架啊。」

双方的神话生物在一瞬间升格。

相原准备好了灭印和斩印。

冷也尾指也在勾动,计算著什么。

杀机越来越浓郁。

风声恍若龙吼。

车厢里的残破铁皮也在颤动。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一滴水坠入了水潭,一道道涟漪荡开,杀机被打破了。

「乌兰先生,北原小姐!」

遍体鳞伤的卓玛如巨兽般冲了进来,本就破碎的车厢再次被他撞碎。

扎西平措也快步走来,衣衫槛褛看起来就像是在沙漠里被困了多日的遇难者。

重伤的断罪者们纷纷聚集而来。

相原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人多眼杂,你怎么办呢?」

他用唇语说。

「哼,算你运气好。」

冷眼瞳里闪动的熔金沉浸下去,毫不犹豫地收敛了杀意,重新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扶正了宽大的墨镜,整理仪容。

也就是这一刻,她的眼神变得惘然迷茫,好似大梦初醒,重见天日。

她下意识揉著太阳穴,体内的天神之咒依然处在暴动的状态,极难控制。

她有点始料未及。

相原观察到了她的变化,眼瞳里的熔金也沉寂下去,收敛了自身的杀意。

「哟,你们来了?」

他笑眯眯道:「任务结束了。」

扎西平措一眼看到了昏迷的目标。

「因扎吉·扎维琳,确认回收。」

卓玛如释重负道:「任务完成。」

「不愧是乌兰先生。」

「扎西东智先生钦点的得力干将。」

「佩服!」

断罪者们纷纷拍起了马屁。

早在福冈的时候,乌兰纳什就早已打响了自身的名号,以强悍的战斗力出名。

反而是北原和纱名不见经传,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行动时拖拖拉拉的。

冷从不喜欢被人凝视,体内混乱的天神之咒再次暴动起来,几乎要失控。

「怎么样,受伤了吗?」

相原凑到她身边,再次熟练地揽住了她的细腰,流氓似的把她往怀里拽。

冷猝不及防,当场愣住。

因为相原做了一件事。

相原的右手竟然挑开了她的衣襟下摆,掌心贴合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摩擦起来,释放出了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

冷体内的天神之咒在被吞噬。

这的确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她的失控。

但却给了她巨大的屈辱。

「好爽————」

相原终于要到奶喝了,右手腕上的细密龙鳞再次呼吸起来,好似水波般荡漾。

「我要杀了你————」

冷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个念头,但仅存的理智却让她没有挣扎,只是默默忍受。

「问你呢。」

相原皱眉道:「受伤没有?」

「没有。」

泠的嗓音毫无温度:「没受伤。」

「那就好啊,下次可不要乱来了,要是我反应不过来你可能就出事了。

相原笑得温柔灿烂:「乖,叫老公。」

冷沉默不语,棒球帽下的表情近乎冻结,白金色的长发在风里漂浮了起来。

气氛压抑至死。

断罪者们却在旁边吃狗粮。

一副吃瓜的样子。

「北原小姐。」

卓玛调侃道:「乌兰先生可是世所罕见的天才啊,那是有可能被选入神之序列的大人物,能得到他的青睐也是有福了。」

「说的没错,按照组织的铁律,B级权限本就该对A级权限无条件服从。

97

扎西平措面无表情道:「北原小姐,作为一个新来的,你太失礼了。」

相原眼角微微抽搐起来。

好兄弟,你们俩是真的勇啊。

真不怕她回去后找机会弄死你们啊!

「是么?」

泠抬起头来,朱唇微微翘起,笑得毫无温度,一字一顿:「好的,老公。」

四个字。

好似天籁。

却又好像是地狱之音。

反正相原是爽到了。

冷强忍著被吞噬天神之咒的异样感,窈窕曼妙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但她不能暴露出任何异常。

还要压制著内心的怒火。

已经濒临极限了。

「对方人呢?」

相原及时岔开了话题。

扑通。

朴正剑的尸体被扔了进来。

「那个韩征跑了,断了一条手臂。」

卓玛冷哼著道:「穆碑和姬牧也跑了,他们俩好像有点划水的意思。」

「如果我们及时释放出堕落姿态,他们一个都跑不了。但这次不能把动静弄得太大,否则很可能会被他们的支援阻击。」

扎西平措严肃道:「我们要撤离了。」

断罪者们抬起了昏迷的因扎吉·扎维琳,看起来是打算把他活著带回去。

「这个东西我先拿著?」

相原抬手一招,黑域落入了手中。

这可是一枚孽器。

冷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眼神鄙夷。

「没问题。」

卓玛痛苦道:「阮涴小姐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要集体行动,与她汇合。」

「或许我们要去北极村休息一晚。」

扎西平措吩咐道:「车在路上了。」

相原恍然道:「明白。」

难怪泠会如此收敛。

原来是阮涴也在赶来的路上。

「还不把爪子拿开?」

冷抬起头,朱唇微动:「找死么?」

「呵呵,忍著吧。」

相原冷笑道:「这是你翻脸的代价!」

冷在他怀里气抖冷,大概已经在脑子里琢磨著该怎么把他给大卸八块了。

但相原却在偷偷观察这女人,她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了,迷雾越来越浓。

萧索的黑夜里,无人机群如同群蜂般嗡鸣著掠过天边,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警笛声打破了寂静。

当地的警方终于被惊动了。

深夜,北极村。

入秋时下了第一场雪,白雪皑皑的村庄遍地霜白,雪粉在寒风里飘零下来。

丰田阿尔法停在了停车场,负责接待的旅行社人员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古老的断罪者组织也在与时俱进,他们行动时就会伪装成前来旅游的游客,在条件充许的情况下也会定制最好的服务,这样一来也能在任务之余享受一番。

「原来八月末也会下雪啊?」

相原踩在松软的雪地里。

他穿得不够多,有点点冷。

小龙女本来吵著闹著要来这里,但真到了地方以后却又陷入了沉默。

「相原,那个女人不对劲。」

小龙女低声提醒道:「刚才在火车站里,我再次感受到被至尊凝视的感觉了。太像了,一个替代品怎么会那么像?」

相原沉默了一秒。

「我也不知道,慢慢打探吧。」

他叹了口气:「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雪粉落在他的意念场上。

他也不需要撑伞。

冷也漫步在雪地里,没有一片雪花飘落到她的身上,她望著静谧优美的雪景,眼神却有点烦躁,似乎不太适应。

「你不喜欢下雪?」

相原忽然说道。

「嗯?」

冷本想脱口而出一句滚。

但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大概是很少有人会跟她漫不经心地闲聊,以至于让她暂时压下了之前的不爽,冷哼了一声。

「不喜欢。」

她冷冷道。

「怎么每天摆臭脸呢?」

相原笑呵呵说道:「我叔叔说过了,女孩子要爱笑才行,运气才会好。」

「哪里来的蠢话?」

泠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在倒霉?」

「是啊,你遇到我不就是在倒霉么?」

相原厚著脸皮说道:「对了,我还没吃饱呢,你的存量多,让我再吃点。」

冷警惕地闪身,不让他碰。

也就是这时候,卓玛回头看了一眼,提醒道:「马上要到了,二位。」

扎西平措也扭头,眼神狐疑。

这俩人未免有点太跳脱了。

冷为了不暴露异常,沉默不语。

相原把风衣脱下来搭在了少女的肩上,顺带著强行牵住了她的右手。

触感冰凉温润,好似美玉。

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再次探了出去。

冷恼怒到几乎要崩溃了,羞恼的眼神几乎要滴血,仿佛一头失控的暴龙。

「哦,原来如此。」

卓玛笑著调侃道:「看起来,乌兰先生倒是真的很中意北原小姐呢。像我们这样的人,不知道在坟墓里沉睡了多久。能够回归正常的生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如果还能保留著正常人的情感与欲望,那真是一生中最大的荣幸。这是一定是神明的恩赐,让我们能够获得幸福与安宁。」

「是啊。」

扎西平措赞同道:「说起来,二位今晚要住在一起么?我可以去安排一下。」

冷骤然惊觉,脱口而出。

「不————」

那个字还没说出来。

相原连忙道:「没问题!」

懂事啊,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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