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被保姆拐卖后,我在港城被宠爆啦 > 第171章 讨喜的小多鱼(一万)
管望舒不说话,小多鱼又问了一遍,“侄子,我可以七你一口咩?”

还伸手去拉人家的手。

战云生和管丰腾在旁边看着,也不插话,觉得两个小不点的互动很有趣。

管望舒眨巴眨巴眼睛,白皙的脸颊上飘起淡淡的红晕,害羞的垂下长长的睫毛,小小声的嗯了一下。

小多鱼凑过去在人家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美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太好啦,又吃了一口黑糊糊。

和管爷爷一样可以经常吃的黑糊糊,嘿嘿嘿。

想到以后来管家,可以吃一口管爷爷,再吃一口侄子,小多鱼太开心啦。

小多鱼扭过小身子抱住老爷子的大腿,昂着小脑袋,期盼道:“以后,多多带爷爷来找管爷爷和侄子玩!”

战云生哈哈大笑,“你这么喜欢阿月啊?”

“稀饭侄子!”小多鱼纠正,然后用力点头,“和稀饭管爷爷一样稀侄子!”

肉眼可见小多鱼的开心,管望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连耳朵尖都红了。

他自出生就身体不好,家里人对他就像对待脆弱的珍宝,小心翼翼。他感知到最多的情绪就是担忧,紧张和无奈。

而他母亲是个清冷喜静的人,所以他身边的人都轻声慢语,就算是喜悦,也是淡淡的。

第一次,感知到强烈的喜悦。

喜欢他,像喜欢曾祖祖一样喜欢他。

那他不是和曾祖祖一样吗?

曾祖祖那么厉害,他怎么能和曾祖祖一样呢?

可小多鱼对他的喜爱情绪那样强烈。

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哦。

管望舒腼腆的笑起来,琥珀色的眸子像是染上了一层碎光,午后的湖面,波光粼粼,清凌凌的好看。

管京逸在自家老爹面前感觉无法呼吸,见管望舒被小多鱼拉着去玩拼图,自觉任务完成,一个劲儿的给管家使眼色。

管家是管丰腾身边的老人,早年管丰腾在外做事,他就经常替他回家看看,算是看着管京逸长大的,加之他脾气更温和,以往管京逸挨批的时候,都是他劝说管丰腾,以至于管京逸养成了习惯,总是找他帮忙。

管家无奈叹气,大爷这性子,也难怪老爷不喜欢他。

下意识的,他朝小多鱼看了过去。

“管爷爷,我要那个。”小多鱼指着管丰腾手边的一块拼图,不客气地指挥。

管丰腾笑呵呵递给她,就见小多鱼把拼图块塞到管望舒手中,然后教他自由抽象派拼图法。

一捏,一揪,一按。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

“侄子,你来。”小多鱼小手一摆,后退半步。

玩个拼图有点挥斥方遒的劲儿了。

管丰腾笑的更开心了,眼里都是喜欢。

管家忍不住也忍不住漾起笑意,这霸道劲儿,难怪老爷喜欢。

早年,十四岁的唐家主一条马鞭,抽得胆敢调戏她的纨绔鬼哭狼嚎,让老爷一见钟情。

这么多年过去,老爷的喜恶从未变过。

“老爷,大爷还有事忙,您看还有没有事吩咐大爷。”管家走上前,小声询问。

管丰腾头也不抬,摆摆手,“让老大走吧。”

管京逸整个人都亮了起来,拱手后转身迫不及待的走了。

管丰腾不回头都知道他那副德行。

战云生端茶呵呵笑,安慰老兄弟,“京逸就这样的性子,你也不能霸道的让全世界的人都按照你的喜好长啊。有人强硬,就有人软弱,有人乖巧,就有人桀骜,你也不能说人错了呀。

京逸早年混了些,现在不是挺听话的,夫妻和睦,子孙满堂,人家日子过得挺好的。”

管丰腾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明白和接受之间还有着马里亚纳海沟的距离。

“那把他和你家老幺换换,你乐意吗?”

“……”

战云生战术性喝茶。

普通人家这样的性格当然可以,甚至家里多几个儿子,有一个这样的也行,偏偏管丰腾大小老婆六个,孩子生了不少,就就留下两儿一女,庶出的小儿子还是天生残疾。

这个大儿子还是这样的性子,也难怪他气儿不顺。

管丰腾看向小多鱼。

小多鱼正拿着一张照片给管望舒看,小手在上面指指点点,“你要按照这样的拼。”

“多多倒是很喜欢阿月,以后可以让他们常在一起玩。阿月他妈和奶奶把他看的太紧了,小男孩还是多蹦蹦跳跳才好。”

管丰腾因为命格问题,和家里小孩子关系都不亲近,孙子外孙子加起来十来个,没有一个敢跟他亲近。

外曾孙那就更别提了。

现在曾孙都有了,他早就习惯与子孙之间保持距离。

但小多鱼打破了这个距离,让他心生了期待。

战云生笑笑,“行啊,正好多多也喜欢人陪她玩。”

小多鱼实在是个性格非常好的孩子,有人陪她玩,她会很开心,没有人陪,自己也能找到东西玩。

小虫子很好玩,飘落的树叶也很有意思,就连吹来的风,她都能头头是道的说出区别。

“今天是凉凉味道的风出来工作哦,暖暖的风回家找妈咪啦!”

“爷爷,推多多的风今天又来找多多玩啦~”

战云生想起来就觉得很有意思。

去年夏天的时候,有一天阳光明媚,小多鱼非要穿着雨鞋出去。

战云生以为她是喜欢新买的雨鞋,结果问她,她一本正经的告诉他,“奶奶说雨鞋只有下雨的时候才可以穿出去,多多想让雨鞋见见太阳公公,它会稀饭哒。”

说完,哒哒哒的踩着小雨鞋跑进了阳光里。

小多鱼总是会在他们以为很了解她的时候,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暖人心一下。

战云生现在三天两头把刘兆成叫来给自己把脉,每天早睡早起,外面的事都扔给几个儿子,吃的健康又养生。

他想看着小多鱼长大。

“侄子,你超级厉害哦。”小多鱼大声夸赞,“和管爷爷一样腻害!”

管望舒看着手里在小多鱼指挥下拼出的女人图像,笑的露出了白白的小牙齿。

“给爷爷看。”小多鱼抱起自己的,让管望舒抱起他拼的,一人分了一个爷爷。

小多鱼自然的扑进了战云生怀里,给他看自己的拼图,倒不是她偏心,而是因为刚刚管丰腾已经夸过她的拼图了。

管望舒被她指挥了半天,下意识按照她的意思往管丰腾身边走了两步,可对上管丰腾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以及从小养成的对他的敬畏,他又停下了脚步。

管丰腾本来看他朝自己走过来,还挺期待,结果他停下来,脸上露出了迟疑。

让他不由又想到自己那个窝囊儿子,脸不自觉的就沉了下去。

管望舒才三岁,又因为身体原因被大人拘束的厉害,自然胆小。此时,佣人被管家支走了,爹地妈咪和爷爷奶奶都不在,一个熟人都没有,无措的再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边老爷子把小多鱼的拼图夸的天上有地下无,把小多鱼夸的心花怒放,扭头想找小伙伴分享喜悦。

结果一扭头,就见小伙伴捏着拼图站在原地不动。

小多鱼把自己的拼图给战云生拿着,拉住管望舒的手,把他塞到了管丰腾怀里,“这个爷爷是你的。”

然后昂头对管丰腾奶呼呼道:“管爷爷要夸侄子哦,他和你一样腻害。”

都会长黑糊糊。

管望舒被管丰腾的大手一下子托住,整个小孩都僵住了。

可小多鱼说他和曾祖祖一样厉害,他下意识的昂起头看他,看到了曾祖祖唇角的笑。

曾祖祖喜欢自己呢。

管望舒琥珀色的眸子亮起来,小身体放松靠在了身后无比厚实的胸膛里。

是与佣人,妈咪,奶奶,甚至爹地和爷爷,都完全不同的感觉,强大的,令人敬畏的,充满安全感的怀抱。

好似在这样的怀抱里,他可以为所欲为的长大。

自由的边界在曾祖祖的怀抱中,变得无边无际。

管丰腾只抱过小多鱼一个孩子,管望舒是第二个,他本来以为他会哭,谁知怀里僵硬的小身体竟然慢慢软化下来,主动靠在了他怀里,小手还小心翼翼的抓住了他的衣袖。

像只软乎乎的胆怯的小兔子。

按照管丰腾的性格,他可不喜欢小兔子,但此时此刻,被一个血脉相连的小孩子依靠的感觉,却让他觉得……幸福。

“曾祖祖,这是阿月的拼图。”管望舒鼓起勇气,把自己的拼图拿起来给管丰腾看。

管丰腾心情特别好,笑呵呵地把着他的手,低头看向拼图,意外的发现,拼图上竟然还是小多鱼拼图上一模一样的女人。

只是姿势和衣服不同而已。

管丰腾惊讶的举起拼图给战云生看,“云生,你看。”

战云生看到拼图也愣了一下,又低头打量自己手里的拼图。

举起来和管丰腾手里的对比了一下,意外的发现,图片上的女人,他还有些眼熟。

因为小多鱼霸道爱拼图法,导致拼图近看不如远看清晰,而且战云生手里拼图上的人是全身,管丰腾手里的拼图上的人是半身,脸要更清晰。

一眼,战云生就看出小多鱼拼的是谁了。

单月荣?!

一个和小多鱼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

战云生心思一动,疑问到了嘴边,又被他咽回去,装若无事得意道:“我家多多真是天赋异禀,回去我就让老幺给都多多请个老师教她,以后我战家也要出个大画家啦!”

管丰腾没多想,他给战云生看就觉得是小多鱼这方面有天赋,毕竟一次随意发挥可能是意外,两次都一样只能说小多鱼是真的有意为之。

而图片上的人,他自然下意识认为是战家的某个佣人。

管丰腾耐心的和管望舒说话,战云生抱着小多鱼坐到地毯上,看似陪她继续玩,不着痕迹的拿起小多鱼放到一边一直在看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生辰八字,和一只小巧的木质脚环。

战云生一看就知道,八字是唐清扬丢失的那个女儿的,而木质脚环是那孩子被扔进河里时,身上戴的唯一饰品。

管丰腾抬头,就见战云生拿着照片若有所思,“那孩子身上也没什么胎记,只有那只木脚环,是他们刚收养孩子的时候给孩子做的,孩子被扔掉的时候已经五个月了,脚环摘不下来,后来他们给自己亲生孩子做了个一样的,结果他们孩子生下来是个死胎。”

战云生随手放下照片,意有所指道:“反正人就在港城,也许很快就能找到了,你还是把这件事和小唐说一声吧,别辜负她的信任。”

管丰腾觉得有道理,应了一声。

留在管家吃了午饭,战云生才带着小多鱼打道回府。

管丰腾牵着小望舒的手亲自到门口送他们。

没一会儿,望舒小少爷得到了老爷子喜爱的消息就传遍了的管家。

管丰腾虽然只有两个儿子,可两个儿子给他生了六个孙子两个孙女。

六个孙子全都已经结婚,曾孙加起来都有七个了,但孙子和他就不亲,更遑论曾孙。

小望舒本来是管家最小的孩子,无人在意他,今天过后,他在管家立刻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因为人人都看到,老爷子抱着小望舒进了自己书房,一直到晚上吃过晚饭,才让佣人把孩子抱走。

这对其他人来说,都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管家的继承人可还没有定下来呢。

……

回家的路上,战云生状似好奇地问小多鱼,“多多,你拼图上的人是谁啊?”

小多鱼晃着小脚,听到他的问题,指着自己的眼睛回答:“是漂亮眼睛姨姨啊。”

战云生想起来了,之前在贺家的游轮赌石派对上,小多鱼就说过单月荣的眼睛很好看。

“那多多为什么要拼她啊?”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总不会无缘无故的想起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外人吧。

小多鱼大眼睛里满是疑惑,“那是拼图哇,要按图图拼哦。”

拼图里都会有一张原图,方便玩家按照原图拼接。

那张照片是管丰腾随手放进去的,小多鱼把它当成了拼图玩具中的原图。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在小多鱼的眼里,那个生辰八字和木脚环,就是单月荣。

饶是战云生不知道多少次在心里警告自己要正视小多鱼的能力,可还是没能第一时间意识到。

这不是他不重视小多鱼,而是夏虫不可语冰,蟪蛄不知春秋。

他们这些普通人永远不会明白小多鱼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战云生揉揉小多鱼的小脑袋,对前面的战鹰道:“让人通知单月荣过来一趟,就说我准备给六爷祈福,要雕一座白玉观音像。”

战鹰立刻应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小多鱼,心想不知道是不是用多多小姐之前开出来的宝石。

回到家,小多鱼就被林婆抱去老太太那里了。

前有战司衍死亡,老太太避居十年,现在战司航介于‘失踪’和‘半死’阶段,老太太自然也要演一演。

所以这段时间老太太就在家里躲清静,连宋青君都不见,偶尔陪小多鱼和战啸野吃顿饭。

等小多鱼一走,老爷子让人去把当初单月荣的生平资料翻了出来。

战家核心圈子的人,家世背景早就被查的清清楚楚,排除掉所有危险因素,才会收纳进来。

单月荣不算核心圈子的人,但陈思颖是她师妹,调查陈思颖的时候,把她的信息也查了个清清楚楚。

资料上显示,单月荣今年四十一岁,孤儿,被师傅靠山石从河里捡到,送给村民养育,后发掘赌石天赋,跟随靠山石学习赌石和雕刻。

年纪,孤儿身份,河里捡到的……

全都符合唐清扬失踪女儿的信息,偏偏她和陈思颖是师姐妹,让战云生觉得太巧合了。

如果换成别人说单月荣就是唐清扬的女儿,战云生一定立刻就会怀疑对方的目的,但印证这件事的是小多鱼。

那只能说,他们之等下黑了。

战云生把资料扔到一边,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一会儿,战鹰带着单月荣进来。

战鹰凑在战云生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关门离开。

实木门关闭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敲在了单月荣心上。

她心脏一紧,背脊僵直,整个人不由自已的紧张起来。

战云生并没有用沉默不语给她下马威,相反,非常温和地招手示意她坐到茶桌对面。

“不用紧张。”战云生动作缓慢而极具韵律的开始沏茶,沸水滚动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让单月荣放松了一些。

“你应该猜到我找你来并不是为了雕玉的事吧。”

战云生一开口,单月荣再次提起心来。

她的紧张恐惧并不完全来自于战云生的身份和气势,毕竟作为赌石女王,这些年她见过的高位者太多了。

她紧张,是因为陈思颖失踪了,陈家大爷陈迎奥葬身大海。

而她,和陈思颖是师姐妹,她怕陈思颖做的事牵扯到她。

这么多年师姐妹,陈思颖有多能作祸,又多喜欢让别人给她背锅,她太清楚了。

以前都有陈家人保她,为她背锅的人,过后也会被警告,不敢说出真相。

可这一次,陈家大爷都被杀了,陈思颖惹的麻烦,谁还能承担得起。

“别紧张,喝茶。”老爷子把茶盏放到她面前,笑着看她喝茶。

怎么看,都不像啊。

不管是五官还是脸型,都与唐清扬和郝俊义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

年前他们把消息发出去,有不少来冒认身份的骗子,他们顶着与唐清扬和郝俊义相似的脸。

而他们真正的女儿,却与他们一点相似都没有。

唐清扬年轻时就是个大美女,如今老了,也是个风韵犹存的老太太。郝俊义更不用说了,他就是因为长得好,才有资格成为唐家的赘婿。

单月荣长相太普通了。

“老爷子,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单月荣直白的问道。

她想明白了,老爷子没有直接让人把她绑了,甚至杀了,就代表她现在还是安全的,她没必要那么紧张。

只能说,陈思颖过去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太重了。

“你和陈思颖是师姐妹?”

老爷子的问题,单月荣早有预设,她想也不想的回答:“严格意义来说,并不算,我的本事是跟靠山石学的,但他并没有正式认下我这个弟子。”

靠山石捡到她的时候,一天都没耽误,就把她送给了村民养育,一直到她九岁,他们都没有见过面。

她的养父母都在矿石厂工作,她去给他们送饭的时候,意外展露了赌石天赋,他们便联系了靠山石。

之后靠山石把她接走教养,一身本事都交给了她。

可他却说自己教不了她,不配当她师父。

单月荣知道原因,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她能当赌石女王,不仅因为她赌石技术强,运气好,更因为,她有一只能看到矿石内部的眼睛。

这件事,她和靠山石心照不宣。

作为报答,她来到港城后,每年都会给他打一笔钱,除此之外,没有再联系过。

怀璧其罪,靠山石在保护她,也在自保。

老爷子只是随意的点点头,转而问道:“你还记的你小时候的事吗?”

这个问题倒让单月荣愣了一下。

“小时候?我最早的记忆是四岁,养父母告诉我,我是坐在篮子里顺着河流飘下来,被正在河滩边捡石头的靠山石捡到,然后送给了他们养育,那时候我只有五个月左右。”

老爷子点了点头,“没有什么特殊的标志吗?也许可以帮你找到亲生父母。”

单月荣笑了笑,“战老,找亲生父母这件事,十年前,我找过。但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她早就过了需要亲生父母的年纪,也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她此生没有父母缘分,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抛弃了她,都无所谓了。

老爷子笑了笑,“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你的所有经历都和我一个朋友丢失的女儿相符,她倾其一生都要找到自己的女儿,所以我才想问一下襁褓中的你,身上有没有戴什么东西。”

单月荣想了想,摇头,“没有,不管是我父母,还是靠山石都没有说过。”

老爷子转念一想,就明白了,那只木脚环卡在脚腕上摘不下来,随着孩子长大,肯定要剪断。

而木头不值钱,自然也没有留下的价值。

甚至因为这个木脚环,她的养父母和靠山石,都以为她家境贫寒,父母养不起孩子才扔掉她。

那样的家庭自然也没有找回的必要。

“单女士,介意留下一点鲜血和几根头发吗?”老爷子是带着答案来走过程,心中已经笃定了她的身份。

但因为她的长相,还是要有切实的证据才能说服唐清扬。

单月荣的手不由紧握成拳。

唐家主寻找丢失四十多年的女儿,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并不隐秘,找她雕刻玉石的客户非富即贵,不少让她雕刻的玉石都是用做玄术效用的。

可以说,她对玄术的了解虽不深入,但足够广泛。

她不仅知道唐家主在找女儿,还知道因为那孩子命格特殊,玄术师对此都束手无策。

想到这里,单月荣抬手托了一下左边的眼镜腿。

这个与众不同的眼睛,也算是特殊吧。

“我能问一下,您朋友的那个孩子,是怎么丢失的吗?”

换别人问,战云生当然不能回答。

但单月荣就是唐清扬的亲生女儿,为了不让她对唐清扬有隔阂,战云生把唐家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听到唐清扬手刃了郝俊义父子三人,为她早夭的大女儿,和失踪的小女儿报仇,单月荣微微抬头,镜片折射着窗外的阳光,让人看不清镜片后的双眸里真实的情绪。

“谢谢战老。”单月荣拔下自己几根带毛囊的头发,又在战云生早就准备好的玻璃瓶中滴了十数滴鲜血。

“这件事,在尘埃落定之前,希望你能保密,唐家偌大家产,盯着的人很多。”战云生叮嘱。

单月荣点了点头。

等她走后,战云生叫人把鲜血和头发拿去做鉴定,加急!

战云生端起茶盏想,看来得把这鉴定亲缘的技术引入港城,这市场需求很大嘛。

……

“多多,快看看二伯娘给你准备了什么?”

丰春雨耐着性子等了好几天,才让人去探宋青君的口风,把小多鱼接过来玩。

战司航‘失踪’,丰春雨自觉宋青君和自己的情况不一样,她对战玉轩没有多少感情,宋青君和战司航可是青梅竹马。

消息一传出来,她就只让佣人送了一份慰问礼过去,自己人没到,怕让宋青君误会她是探听消息去的。

毕竟最近外面想要探听战家消息的人不少,连她亲妈和哥哥都找过她。

战司航毕竟是老爷子钦点的继承人,而战家在港城的影响力太大,战家继承人的归属影响到方方面面,大家都想提前得到消息,好布局为自己牟利。

要不是双胞胎年纪还小,丰春雨都想躲进寺庙里躲清净去了。

好不容易见到小多鱼,丰春雨心情都变好了。

丰春雨带着小多鱼进了两个小宝宝旁边的房间,里面有一个大大的衣帽间。

打开门,里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衣服鞋子和包包,都是丰春雨给小多鱼准备的。

她看过,宋青君给小多鱼准备衣物首饰都是定制的,所以她就让人买了些奢牌。

不同场合穿用嘛。

这些东西的价格对战家来说只是零花钱,不贵重,也不抢眼,丰春雨送的没有负担,宋青君也不会拒绝。

小多鱼对于漂亮衣服鞋子,没有概念,一般都是宋青君给她穿什么,她就穿。

看到衣帽间里的东西,她只是出于礼貌对丰春雨说谢谢。

丰春雨见她不喜欢,有点沮丧,牵着她的手往外走,问道:“多多,你喜欢什么呀?”

小多鱼干脆的回答,“稀饭黑黑糊糊。”

丰春雨嘴角一抽,“黑糊糊是什么呀?”

小多鱼为难了,昂着小脑袋想了半天,嘟囔道:“黑糊糊就是黑糊糊呀。”

二伯娘真笨。

丰春雨牵着小多鱼进了双胞胎的房间,小多鱼一下子松开她的手,跑到婴儿床旁边,踮着脚往里面看。

“二伯娘,你的小宝宝好可爱哦。”

丰春雨立刻喜笑颜开,“多多喜欢小宝宝们吗?等他们长大了,让他们陪你玩,好不好?”

“好!”说着,小多鱼从口袋里拿出两枚玉环放到婴儿床里,“送给小宝宝。”

这是小多鱼之前的奶嘴库存,来之前宋青君猜到丰春雨会送东西,就让她带上了。

丰春雨很想客气客气,推拒一下,哪能收小孩子的东西呢,可玉一入手,丰春雨就把话都咽了回去。

“那二伯娘替小宝宝谢谢多多啦。”说着动作麻利的把两枚玉环挂到了小宝宝的脖子上。

小多鱼又在这里玩了一会儿,就被宋青君的人接走了。

丰春雨亲自把小多鱼送上车,目送车子消失在自己视线中,这才折身回去。

和小多鱼待了一下午,她感觉浑身神清气爽,整个人都通达了。

第二天,战玉轩的四姨太伶娘来找丰春雨。

丰春雨正在给两个孩子喂辅食,伶娘一进门,二话不说就扑通一下给丰春雨跪下了。

“夫人,求你给我们母子留一条活路吧!”

丰春雨眉毛都没动一下,逗着女儿张嘴,“啊……乐乐来,吃一大口。”

双胞胎阿巴阿巴说着婴语,注意力完全被下面跪着的人吸引了。

丰春雨放下碗,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假笑道:“哎呦,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动不动就下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们呢。”

“夫人,阿耀他知道错了,他年纪小不懂事,求您留他看在二爷的面子上,留他一条命吧。”伶娘哭的真情实感。

战玉轩身死,丰春雨在丰家的帮助和战司航的放水下,迅速整合了他名下的产业。

很快就把战玉轩以前留下的老人都清理了出去。

战玉轩的心腹早就被战司航处理掉了,留下的都是些小虾米,被赶走也闹不出大风波。

战承耀却把他们招揽到身边,当成了宝。

妄图利用他们成为第二个战玉轩,从丰春雨手里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那些人满脑子从龙之功,没什么真本事,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不小,把本就心性不定的战承耀拍的自以为天上有地下无的绝世天骄。

别说二房,整个战家都该是他的。

于是年前,他就自以为隐蔽的买通了战玉轩以前公司的人,又强奸了丰春雨身边的两个小丫鬟,承诺以后纳她们当姨娘。

前天,是货轮发船的日子,货品却不翼而飞。

同时,丰春雨的早餐里被下了中风的毒。

而结果,显而易见。

丰春雨和她的产业一切正常,而战承耀失踪了。

“阿耀怎么了?没头没尾的,什么叫我留他一条命啊,我过年完年就没见过他了呀。”丰春雨一脸无辜,“是孩子丢了吗?他这个年纪正是潇洒的时候,可能和朋友出国玩了,你别着急,我托人帮你找找。”

伶娘明白,丰春雨这是不打算让战承耀活着回来了。

她哭着站起身,眸中闪过一抹狠厉。

她儿子活不了,凭什么丰春雨的儿子活?!

一起死吧!

可她手指勾住袖中手榴弹拉环的瞬间,瞳孔瞬间一缩。

那两个孩子脖子上戴的什么?

玉环!

哈哈哈哈哈哈……是战玉轩制作的玉环!

这些玉环兜兜转转竟然落到了丰春雨两个孩子的身上!

四姨娘极力克制,才没大笑出声。

她不会认错的,因为战玉轩定做的那些玉环,款式是她亲手选的。

战玉轩有意培养战承耀,玉环的事并没有避讳他们母子。

她有意打听下自然知道,那些玉环都是被动了手脚,专门针对气运强大的人。

普通人接触,就会意外横死!

四姨娘松开了拉环,转身离开了。

和被当场炸死相比,她更喜欢看丰春雨后悔的痛哭流涕的样子。

她等着这两个小畜生死的那一天,亲口告诉丰春雨,是因为她把玉环戴在他们身上所致,她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而现在,哪怕只有微茫的机会,她也要去救自己儿子。

四姨娘走出二房别墅,抬头看向天空,冷笑起来,“不管是谁,我都谢谢你。”

谢谢你把玉环送到丰春雨手中。

她直接去了三房,求见于芷荷。

于芷荷正在看拍卖会的拍品清单,一听是二房的姨娘求见,不由有些疑惑,问佣人,“她来干什么?”

“说是有急事,求您救命。”

于芷荷好奇起来,把人招了进来。

伶娘一进门,再次下跪,求于芷荷救救战承耀。

“阿耀出事了?你求我有什么用,去找老爷子啊。”

伶娘哭着摇头,“老爷子不见我。”

于芷荷好笑,“老爷子都不帮,我更不能帮你了。”

伶娘抬头,看向于芷荷,“三夫人,我知道一个秘密,只要你答应帮我找到阿耀,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于芷荷挑眉,“说说看。”

伶娘来压根就不是指望于芷荷帮忙,她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个秘密。

一个能毁了丰春雨两个孩子的秘密。

“二爷的亲娘大姨奶奶,是个小本子。”

啪——

于芷荷手中拍卖清单掉在地上,人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战司航也把一份调查结果放到了老爷子面前。

六房温泉室内,战司航一脸同情的看着老爷子。

全港城谁不知道老爷子有多痛恨小本子,小本子占领港城那三年,他不少好兄弟死在了小本子手中,就连老爷子自己也差点死在他们手中。

结果,现在让他知道,自己的姨娘是个小本子,他还和对方生了一个儿子。

最重要的是,小本子死了,儿子也死了。

这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块巧克力,很久之后,才被告知那是一块巧克力味道的屎。

恶心,但吐不出来。

老爷子表情果然越来越难看。

啪——

老爷子把资料扔在桌上,猛灌了一口茶,压下喉间的滞涩,“你大哥……失踪应该和他们有关系,顺着这条线索查。”

小本子利用女人潜伏进各大豪门家族,生下有小本子血脉的孩子,再利用这个把柄控制他们,之后帮他们害死其他子嗣,控制整个家族为小本子所用。

这是他们查出来的小本子的阴谋。

李宝如既然是小本子,那战司衍的死,霍景棠的病,还有战啸野之前的昏睡症,很有可能都是小本子的人干的!

老爷子如何不愤怒!

如果李宝如还活着,他会活扒了她的皮!

她倒是聪明,战玉轩一死,知道自己阴谋无法得逞,会被小本子放弃,直接就自杀了。

老爷子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茶水注入茶盏中,叹了一口气,叮嘱战司航道:“这件事……别让你妈知道。”

战司航手顿了一下,“我知道。”

李宝如是霍景棠带回战家的,若是让她知道,大儿子的失踪和李宝如有关,她会受不了的。

战司航把资料扔进旁边废水桶中,看着纸张沉浸水里,笑着转移话题道:“我亲爱的爹地,听说贺叔送你的那块地下面挖出了石油?”

战司航是老爷子钦点的继承人,知道这个消息自然不难。

老爷子一听端起茶盏得意的哼哼两声,“哎呀,都是多多的功劳,咱家多多啊,不仅有才气,还有财气。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个能活着就被人追捧的大艺术家!什么梵高莫奈毕加索,都得给多多让位!”

“呵呵。”战司航嘴角一抽。

老爷子让他给小多鱼请个教画画的老师,说小多鱼有画画天赋。当时把孩子夸得哟,天赋惊人,简直就是绘画界不出世的奇才,夸得他都信了。

结果人家老师来了,教了两节课,就委婉的提出了告辞。

“多多小姐是个生性自由烂漫的孩子,她不需要技巧上的约束,更适合自由发挥。”

这话还不明白吗?

财气,不小!

才气?呵呵。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30_230704/8585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