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元眼前一亮，“先知您这是答应了？”
瑶光笑着摇头，没有直言回答，而是话锋一转，“孩子，如果现在有两棵树在你面前，让你选一棵负责种植，你如果都选了，能保证对待它们都一致用心吗，还有就是你能保证它们长势都一样，或者在看到其中一棵长势不好，就直接放弃吗。”
黄元想了想，语气认真，“我可以做到。”
“哈哈！”瑶光抬起食指轻点，“你能保证你自己能做到，那你能保证别人也能做到吗。”
“这个……”
黄元顿时哑然。
这他怎么能保证，他只能控制自己，又控制不了别人。
想到这，他恍然明悟。
对啊！
同时选择两条路同行，看似两全其美，什么都没放弃，但却在无形中分裂了人类。
到时谁又想成为被放弃的那一方，而被放弃，就真的甘心吗。
“先知大人，是我太天真了。”黄元果断承认自己的先前的幼稚。
“你很好。”瑶光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现在面临选择，我也很难抉择，你的坚持，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
瑶光走了！
他要去看看人类当中有多少像黄元这样的人。
人类的未来，不应该只掌握在他的手中，而应该掌握在所有人手中。
与此同时，日益膨胀的凶兽愈发猖獗，眼下的人类尽管已经有了一点文明的雏形，但在凶兽面前根本就不够看，更多依靠的还是人类自身的力量在抵挡。
而在人类并不知晓的地方，凶兽当中逐渐出现拥有智慧的凶兽，它们暴力凶残，却拥有着不弱于人类的智慧。
“这么有意思吗。”
亚斯摸着下巴，眼里闪过一抹好奇。
好奇接下来会如何发展，因为眼下已经彻底脱离了他之前用命运之力预测的轨迹。
不过这其实不是他所关注的重点，充其量就是一味调味剂。
小世界内的生命怎么样，于他而言不是很重要，关键在于世界演化是否稳定，有没有崩溃的迹象。
好消息便是这些都没有。
眼前的小世界稳定无比，他之前放入的起源之气和行星核心造成了一定影响，但从整体上来看，不仅没有影响，反而还略有益处，因为小世界的强度提高了。
……
“你来了！”
斯瑞戈阿叹了口气，这一天还是来了，尽管已经选择认命，但内心依旧难免有些不甘。
“你准备好了吗。”
亚斯问了一句。
随即将带来的仪器装置取出摆放好。
看到这一幕，斯瑞戈阿苦涩一笑，问他准备好有什么意义。
难不成他说没准备好，就可以不用接受记忆提取了吗。
察觉到斯瑞戈阿的情绪不对，亚斯也想到了刚才说的话有点不合适。
他就顺口一说。
毕竟这都是流程。
“别想了，你这搞得像是我强迫你一样。”
不是吗？
斯瑞戈阿心想。
要是可以拒绝，他怎么可能同意。
记忆可是最为隐私的东西。
“要不算了？”亚斯试着说道。
“真的？”斯瑞戈阿眼前一亮。
“当然，我说话算话。”亚斯意味深长道，“算了的话，那就代表你选择了另一个选项。”
“那还是算了，就这样，来吧！”斯瑞戈阿连忙说道。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更别说在他这里，命才是最重要的。
记忆罢了。
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好！”
亚斯点头。
片刻过后，仪器启动。
接受现实的斯瑞戈阿完全放空了自己的思维精神，任由仪器读取自己的记忆。
其实在亚斯离开的时间里，他完全可以做到将一些记忆抹去。
但他不敢赌。
就怕亚斯会发现，或者是离开，就是专门给他机会，对他进行考验，看他会不会抹除记忆。
他可不信亚斯会忽略这么重要的事，记忆是可以篡改抹除的。
亚斯面前的屏幕上显示出文字与画面，这些正是被提取出来的，属于斯瑞戈阿的记忆。
扫了一两眼，再结合仪器传回来的检测数据结果，“还算识趣。”
初步并未发现斯瑞戈阿有篡改和抹除记忆的痕，但这并不意味着就能完全排除，只不过可信度高了一些。
随着记忆不断提取，开始呈现亚斯感兴趣的信息。
荒域果然不是绝对纯粹的黑暗森林，在一片区域内，有着秩序存在。
只不过在斯瑞戈阿对那个地方的记忆非常模糊，有这么一个地方，但怎么去，坐标等等，全然一无所知。
就连曾经怎么去过一次，都没有相关记忆。
亚斯摸着下巴思索，除了有可能是斯瑞戈阿刻意篡改模糊了这段记忆外，还有可能便是对方确实不知道，亦或者是曾经被什么人刻意封锁模糊了这段记忆。
他比较偏向后一种可能。
因为要是斯瑞戈阿自己这么做，那就太明显了，其他的都没动，专门在这做手脚，那前面的低声下气不都白做了。
后续其他记忆倒是没什么令亚斯感到眼前一亮的，都是一些在荒域的经历，其中包括了对方是如何抵达奥特世界附近，又是如何操作，最终守了多年，等来的不是饱满的果实，而是亚斯的到来。
……
“结束了！”
亚斯收起仪器装置，转头看了一眼此时眼里带着茫然的斯瑞戈阿，随口说道，“你不老实。”
斯瑞戈阿茫然的神情瞬间清澈，急声道，“我什么都没做，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全部记忆，如果哪里有问题，肯定是你的仪器出问题了，可以再来一次。”
什么都放下了。
只为求活。
要是在最后关头栽了。
他真冤死了。
索性看一次也是看，多看几次也无所谓了。
“行吧，那我相信你。”
“真的？”
“真的！”
亚斯本来就是随口诈胡，眼下从对方的反应来看，没必要继续逼迫。
要是继续逼问，那就不是多疑谨慎了，是真的疑神疑鬼，完全是毛病。
“太好了。”
斯瑞戈阿如释重负。
第一次感觉亚斯这么好说话。
他刚才都以为自己又要遭受一番拷问了。
“对了，你还记得荒域之中那个有秩序的地方在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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