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外,今晚值班的有两个警卫。
其中一个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猛地听到秦霄说这句话吓了一跳!
他让荆画带他走?
可是荆画已经死了啊?
这是要闹哪出?
他连忙冲另一个警卫使了个眼色,让他把耳朵贴到门上继续监听。
他则快速去找个僻静处,向元伯君汇报。
元伯君这会儿刚洗漱完,打算今晚早点睡。
这几日他要么在茅山担惊受怕,要么担心秦霄,一把老骨头,受不了这么多磋磨。
听到警卫的汇报,元伯君思索片刻,说:“阿霄还能正常工作,就是没有大问题。他说那种话,只是一时感慨,你们不要大惊小怪,听风就是雨。”
“领导,霄少,不,阿霄睡眠一直不太好,这次又受了这么大的打击,要不要让他好好休息一阵子?再找个心理医生好好给他看看?”
元伯君道:“他是军校出身,拥有钢铁般的意志,怎么可能被这么点事压垮?这次实验项目,事关重要,他必须全程参与,不得缺习。阿霄心理很健康,只是压力大导致失眠,用不着看心理医生。再说了,很多心理医生自己都有心理问题,如果遇到的心理医生职业道德不好,将此事传出去,对阿霄以后的仕途影响不好。”
警卫不敢再说话。
元伯君叮嘱:“看好他,别让他再去茅山。”
“好的,领导。”
元伯君挂断电话。
身后传来元夫人的声音,“你呀,就是把阿霄逼得太狠了。他都那样了,你还让他去上班。”
元伯君道:“你懂什么?这只是他人生路上的一个挫折而已,不会影响他的正常生活。鹰不经坠落,学不会高飞,人不经挫折,永远不会成长。一点打击就垮了,算什么男人?”
“那是一点打击吗?荆画死了。”
“我问过阿霄好几次,阿霄都说他对那个小道姑没有喜欢,去照顾她,也是出于道义和报答。”
“男人在感情上大多迟钝。我看阿霄那反应,不像不喜欢荆画的样子。”
元伯君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人都死了,你还提这些做什么?”
元夫人道:“好了,先不提荆画。那个玉葫芦,你从阿霄身上摘下来,是不是要跟阿珩说一声?别耽误了事。”
元伯君烦躁地摆摆手,“你打电话说吧。”
元夫人拿起手机,将此事告知。
秦珩一听急了,他担心骞王有事。
可是秦霄自身也难保了。
秦珩道:“我马上过去!那个玉葫芦千万给我保存好,不要摔了,不要拧开塞子!”
“好。”
挂断电话,秦珩立马去取车。
一路风驰电掣朝元伯君家赶。
元伯君此时人在书房。
望着书桌上的玉葫芦,他凝眉深思。
只要拧开塞子,骞王唯一的希望就没了。
骞王在,珺儿将一直想着他,一直和他最亲,骞王如果彻底消失,珺儿在这世上就只有元慎之一个父亲了。
他手指慢慢朝玉葫芦塞子上伸过去。
只要拧开塞子。
只要拧开。
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万事大吉了。
手指摸到木塞,无名指不小心碰到了玉葫芦上面的肚子。
奇怪。
凌晨时分还发凉的玉葫芦,这会儿竟有点温。
愣一下神,元伯君很快明白,这玉葫芦有蹊跷。
元夫人推门而入。
元伯君急忙抽回手。
元夫人见他站在葫芦面前,立马警告道:“你千万别动这葫芦。如果里面真有骞王的一丝魂,被你弄没了,阿珩会跟你拼命。”
元伯君缄默不语。
以前他不确定。
就在刚刚,他确定了。
魂体属阴,发凉,在秦霄怀里时发凉,说明他汲取秦霄的能量,滋养他自己。
这会儿葫芦不凉了,说明里面的魂体弱了,淡了。
他怪夫人进来的不是时候,但凡晚来一会儿,这塞子就被取下了。
鬼太子已魂飞魄散。
几千年前那场旷世恩怨已经全部结束。
顾家能人层出不穷,青回和虞青遇身手也不俗,不需要骞王了。
秦珩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元伯君家。
急匆匆地冲进来,他拿起玉葫芦,警惕地问元伯君:“大舅公,您没拧这葫芦塞吧?”
元伯君皮笑肉不笑,“没有,你大舅母可以做证。”
“没拧最好。”
秦珩低眸看向手中的玉葫芦,“四哥,荆画离世了,阿霄最近精神不太好,我来接你回家。”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玉葫芦离开。
元伯君瞅着他的背影,暗道,乱套了。
全乱套了!
秦珩为着个鬼魂不顾一切。
秦霄为着个小道姑失魂落魄。
是秦野的基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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