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后,荆画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自己的衣服。
身上还穿着昨晚在商场上买的白色连衣裙,都打皱了。
她顿觉空欢喜一场,十分失望,原来只是一个梦而已。
秦霄没推倒她,更没脱她的衣服。
庆幸的是,秦霄目前还不知她欺骗了他。
脏腑阵阵疼痛传来,她想,梦果然是心理投射。
她明明受内伤了,并且内伤脱了衣服,是看不出来的,瞧把她紧张的,做梦都担心谎言被识破。
茅君真人一大清早,便端来早餐。
把早餐放到床头柜上,喂她空腹服了药,他扶她去卫生间洗漱,问:“昨晚你们进展得怎么样?”
荆画拧眉,“都怪您,我穿着商场买的衣服,澡都没洗就睡着了。商场的衣服,被人试来试去,脏死了,害得我今天要洗被褥。”
茅君真人道:“爷爷帮你洗,扔洗衣机里就洗了。”
“裙子得手洗。”
“爷爷给你手洗。秦霄那么聪明,你如果不疼不痒,他会起疑。快跟爷爷说说,你和秦霄进行到哪一步了?”
荆画不想说。
架不住茅君真人再三磨他,她只得敷衍道:“我偷亲了他。”
“他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只是偷亲,你没对他做点别的?”
荆画耳垂微微泛红,“爷爷,您好变态。”
茅君真人嘿嘿一笑,“爷爷为你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这样吧,等会你运功,让气血逆流,然后吐血,我再把秦霄给叫过来。”
秦霄明天一早就要离家去单位了。
他单位是保密部门,外人进不去,他不出来,她很难见到他。
她自然想让他过来陪自己。
可是靠一个个的谎言,骗来的陪伴和关心,让荆画心虚,且愧疚。
她沉默不语。
茅君真人拍拍她的肩膀,“婚姻是人生大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荆画仍不说话。
她抄起水洗了把脸,又刷了牙。
既然要把秦霄叫过来,她自然不好换衣服,便吃了点粥饭,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重新躺到床上。
茅君真人又催她。
荆画道:“等等,我自己发信息叫。”
茅君真人嘿嘿一笑,“这才对嘛。”
他端着碗碟离开。
荆画却把电话拨给了秦珩。
秦珩搂着言妍刚睡醒没多久。
拿起手机,摁了接听。
荆画问:“你那边说话方便吗?”
秦珩看一眼怀中的美人,回:“方便,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别兜圈子。”
“我撒谎了。”
“对秦霄?”
“对。”
秦珩不以为然,“那不叫撒谎,那叫计谋,也叫阳谋。古往今来,哪个有点名气的人物,想成事,不用点阳谋?”
荆画诧异,“你都不问我撒的什么谎?”
秦珩左唇角轻轻往上扯了扯,“无非就是美人计、苦肉计、瞒天过海、趁火打劫、声东击西、无中生有、顺手牵羊、浑水摸鱼、树上开花。”
“你懂得好多。”
秦珩心中得意,“自然,几世智慧,怎么可能连这都不懂?”
“我怕谎言暴露,秦霄子会生气。”
“生气,和得不到,哪个严重?”
荆画想了想,“好像是后者。”
“那就不得了吗?你加油!自古以来,凡是成大事者,没有一个单纯良善之辈,想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得无所不用其及,当然,要在合法的情况下。”
“我总觉得这不厚道。”
“迂腐!”
荆画想,这果然是秦珩,不是珩王。
珩王断然不会如此。
挂断电话,荆画给秦霄去了条信息:秦霄子,你吃早饭了吗?为了感谢你昨晚照顾我,你过来,让我爷爷亲自教你几招。
秦霄快天亮时,才略有睡意,浅眠了会儿。
等他开机看到信息时,已是一个小时后。
他回信息:抱歉,刚醒,才看到信息,不用。
荆画回:抱什么歉?抱我。
秦霄唇角极轻一扯,问:哪里学的这些东西?
荆画:跟我二哥学的。
秦霄:油,以后别这样说了。
荆画:你太干了,必须得上点油润滑一下。
秦霄嘴角浮起浅淡笑意,暗道一声,没个正形的小道姑。
荆画把电话拨过来。
秦霄摁了接听。
荆画道:“想听听你的声音,我耳朵太干了,让借你的声音润润我的耳朵。”
秦霄勾勾唇角,“油嘴滑舌。”
“你尝过?”
秦霄噎住。
“你又没尝过,怎么知道我的嘴油不油,舌头滑不滑?”
秦霄昨晚被她偷亲过的脸颊部位,好像毛孔极轻地炸开。
秦霄道:“你是女孩子,矜持一点。”
“你还是大男人呢,勇敢一点,来追我啊。”
秦霄低嗔:“想得美。”
“看你,不肯追我,我追你吧,你又嫌我不矜持。这辈子就活一世,喜欢一个人,不努力去追一下,到时死了都不会瞑目。下辈子再遇到的,还不知是谁,下辈子再投胎,也不一定会投胎成人,所以我得珍惜今世的机会。”
秦霄刚要回答。
门上传来敲门声。
秦霄看向门口,问:“谁?”
门外传来警卫的声音,“霄少,领导让您梳洗一下下楼。他说您同事薛桐来访,已经到顾家山庄大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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