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
言妍不明白,为什么会疼得那么厉害?
竟然能牵扯到心和肺。
明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
她眼泪都出来了。
她强忍着,手指握成拳头,五官不受控制地扭曲。
秦珩顿了下,望着她的脸,问:“受不了?”
言妍摇摇头,可是表情出卖了她的真实感受。
秦珩身型僵滞片刻,抽身而出,在她身畔躺下,道:“罢了。”
言妍急忙说:“没关系,都这样的,我们继续。”
秦珩漆黑瞳眸望着天花板,嗓音低沉,“算了,以后再说。”
“可是你……”
秦珩拉起薄被盖住自己的身体。
他料到会是这样,所以亲吻了她很久,几乎吻遍她的全身,且极尽温柔,极尽克制,极尽小心,没想到还是如此。
他们这房,这种基因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他手担在脑后,觉得有些扫兴。
他探身将灯关上,对言妍道:“睡吧。”
黑暗里,言妍的手摸索过来,抓着他的手臂,头枕在他颈窝里,小声说:“我没事,你继续,都是如此,你不用介意……”
秦珩抬手揽上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低低沉沉,“没关系,睡吧,我们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可是你……”
秦珩仍道:“没关系。”
他嘴上说没关系,言妍却知道,他肯定觉得很扫兴。
他盼了那么久,从三两年前就开始盼。
她一时茫然无措,仿佛自己做错了事。
秦珩感觉到了她低落愧疚的情绪。
他摸摸她的头,声音刻意调得温柔,“没事,不关你的事,怪我,经验太少。”
言妍轻声说:“不怪你,怪我。”
秦珩手指轻轻捏揉着她的耳廓,“怎么能怪你?傻瓜,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这种事只怪男人,不怪女人。”
他之前还想和她多生几个孩子,如今觉得自己太天真了。
门槛都这么难迈。
何况生孩子?
初生婴儿的头那么大,不得要人命?
这样一想,他情绪不由得沉重起来,突然觉得母亲很不容易。
那么一点点小个,却生下人高马大的他。
这种时候不该想起母亲的,很煞风景。
他唇角浮起一抹难以描述的笑。
言妍的手试探地放到他的小腹上。
秦珩猜出她的心思,道:“不用,睡吧,我已经没兴致了。”
言妍不信,他还张牙舞爪的。
手指抚摸他硬硬的腹肌。
她克制住心里障碍……
小心翼翼地轻触。
倒是没焦。
好像也没有伤口。
那雷并没有把他劈坏,却把秦珩的意识给劈回来了,确切地说,应该是把珩王的意识给劈走了。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秦珩闭上双眸。
她手指纤细柔软,仿若蝴蝶采花般温柔,又花样多变,抚摸腹肌很舒服,所过之处,如过电一般酥酥痒痒,四肢百骸皆舒泰……
他大脑有片刻放空……
神识宛若飘去了九霄云履外。
约半个小时后,言妍收拾了一下,下床去卫生间。
洗了把手回来,她掀开被子躺到他身边。
他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吻她的额头,说:“谢谢。”
一声“谢谢”,把言妍吓了一跳!
她忽地翻身而起,一把抓住秦珩的手臂,问:“珩王?你是珩王?你又回来了?”
因为太过紧张,她细长的手指抓得秦珩手臂都痛了。
见她一副强惊弓之鸟的样子,秦珩觉得好笑,笑完,心里又有点儿辛酸。
瞧。
这丫头跟着他,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成日胆战心惊,如履薄冰。
他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拉倒在床上,接着抱住她,说:“我是阿珩,最爱你的那个阿珩。珩王其实也爱你,只不过他的爱被吃人的封建礼教束缚,确切地说,他的爱更克制,更内敛,更深沉。他对萧妍的爱,全都压抑在心底,压抑得太狠了,所以生生世世都放不下,那种爱刻在灵魂里。如今他和你重逢,你是萧妍,但又不是,骞王又对他那么好,他情绪更为复杂,难免纠结。若他不纠结,便和你恩恩爱爱,那是禽兽。”
言妍明白了。
珩王深爱的是萧妍,且对她一生忠贞。
而她只是萧妍的转世。
于珩王来说,她是陌生的,他很难对她产生炽烈的情感。
她依赖地搂住秦珩的腰,把自己和他搂成了连体婴儿一般,仿若嵌进他的身体,嵌进他的灵魂。
她低声说:“阿珩哥,你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再冷落我,也不要和我生疏。前些天,你对我那么客气,我觉得自己好像又变回了从前的孤儿,孤苦无依,孤零零的。”
他可能不知道。
他于她来说,亦兄亦恋人,亦父。
他若不要她了,她会失去所有。
没人能取代他。
如今连最疼爱的苏婳也取代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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