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轮回
「老师——这世上真的存在轮回转世这种东西？」
霍雨浩的眼神突然有些闪烁不定，向伊老低声确认著。
六年————
从他的母亲逝世至今已有六年之久，如此漫长的时间哪怕是以魂圣强者的精神力也不可能将灵魂保留下来，更何况是没有修为护身的霍云儿？
普通人的灵魂没有了身体的滋养，怕是连一周时间都撑不到就会灰飞烟灭。
所以在霍雨浩踏上离开公爵府踏上修行之路的时候，就从未想过要复活母亲，因为他清楚这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一就算是身为死灵圣法神的伊老转化亡灵都要趁热，否则就只能重新凝聚一个没有任何意识与记忆的崭新魂火填充躯壳。
可现在，新的可能在霍雨浩眼前铺开。
「如果真的存在转世，那我是不是就能找到她————」
霍雨浩只觉得自己的修行目标又多了一条，最起码也有了个盼头。
可紧接著，伊老的回答就将他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打落几分。
「如果你问的是俗世中所说的灵魂转世，那大概率是不存在的。至少我的研究成果显示，正常的位面并不会主动保留灵魂，洗净记忆并将其投入全新生命的体内再活一世————
这对于位面来说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伊老在此时展现出了身为学者的严谨态度，力求清晰而明确：「在不受外力干扰的情况下，逝者的灵魂就会在外界环境的消磨下慢慢走向死亡一或者说直到此时，这个生命才算是彻底走到了终点，在此之前他还以灵魂形式延续著生命。
「只不过我在生前研究亡灵魔法的时候，偶尔会也将灵魂已经彻底磨灭的死者成功唤醒，它们的魂火之中总是会涌现出莫名的记忆片段，甚至能从无到有觉醒出极少部分属于生者的意识。
「从这点出发来看，彻底死亡的个体其实并没有永远消亡，而是以某种极为特殊的形式存在于世界中的某个角落，甚至有可能并不在这方世界之中，而是落在别的什么地方。
或是虚空，或是另一片世界————
「当然了，如果只是这些信息的话，还不足以让我确认转世的存在。」
伊老说到这里，又对著霍雨浩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真正让我明白转世这件事一定存在的，正是神识！在获得神识之后我就明白，哪怕有一天我彻底死亡，那属于我的那份存在」也不会消弥。
「或许那份存在」会在虚无空间中漂流不定，会被不同的位面捕捉，融入到不同世界不同种族之中。但只要时间够久，那份真灵就能赌出一次重铸灵魂与意识的契机。
「虽然那个全新的我已经和现在的我几乎毫无关系，但从根底上来说，依旧算是我的转世。
「因此，就算我这缕神识永远消亡，只要有一个足够强大的神级存在充当灯塔时刻召唤，也能够从永恒的死亡中将我唤醒，甚至更进一步重获新生。」
「这种存续规则是并不像是写在位面之中的，更像是某种谱写于虚空深处，通行于诸天世界的至高法则，如果我的判断没错，恐怕所有位面都要遵守这一规则————」
足够强大的神级存在么——
」
霍雨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听完这套极长的论述，伊老的话就在他的脑子里回荡不休，乱七八糟的概念彼此碰撞，最后却只剩下一句话：
只要在成神之后爬到足够高的层次，就有希望复活霍云儿。
他只需记住这点就够了！
「唉？那照这么说的话————？」
霍雨浩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忍不住瞥了眼满脸惆怅的龙逍遥，又看了看已经吃撑了的叶夕水亡灵。
这位龙皇斗罗立下的寻找转世的誓言，恐怕不太好实现了——要是叶夕水在献出自己之前把这事问清楚，恐怕也不会这么干脆利落的寻死。
追逐转世，那可是一般神级都没资格踏上的旅途啊！
「嘘~」
伊老轻轻吐气示意噤声：「总要给这两个年轻人一点希望不是吗？他们才两百来岁，不该活得那般颓废————」
年轻人？
霍雨浩一时沉默。
行吧～这么说也没错，和活了不知多久的伊老比起来，这两位极限斗罗确实算是年轻气盛的晚辈。
「戾」
也许是因为同根同源，亡灵的消化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短短几分钟过后一只虚幻的光明凤凰就在亡灵头顶显现。
而在此时，她那双混沌而茫然的眼睛也泛上了几分灵动，像是从叶夕水的灵魂那里取来了部分智慧，虽然不多，但也足够支持她像是正常人类一样思考。
T
只见她看了看身旁的龙逍遥，又将视线转到了伊老和霍雨浩身上：「我是谁？」
「这你得问他。」
实验大获成功的伊老并不打算花费更多精力，直接法杖一指，将她这个麻烦暂时丢给了龙逍遥处理。
至于龙逍遥这会儿脸上那副半哭半笑的扭曲表情，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从他变成死灵圣法神的那一刻起，常人的情感就和伊老彻底绝缘了，能让他产生共鸣乃至于感同身受的，也就只有前些年总是苦大仇深满心愤恨的霍雨浩了。
「这——我？」
叶夕水」转头看向龙逍遥，眼中的清澈让他想起了两人之间的第一次见面：「你知道我是谁吗？」
「————亡灵。」
龙逍遥的嘴唇艰难地动了动，算是为此事画上句号：「你是从我挚友身上复生的亡灵」
。
「您确定？」
霍雨浩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龙逍遥。
虽然他早就打算拉拢对方，但万万没想到经历了这些事之后，龙逍遥居然会主动提出要加入自己。
「我确定。」
龙逍遥僵硬一笑，他还是有些不习惯变得麻木的身体：「现在被你们转化为亡灵的我也没有地方可去，斗罗大陆容不下我的。而我栖身此地，又能享有亡灵那份几乎不灭的寿命，为你办些事也算是回报了。
「更何况——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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