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马丁就是财阀
「这对我解释不著,阿尔及尔就算是要解释,也应该向政府解释。」菲利普戴高乐抿了一口红酒说道,「我只能个人表达谅解。」
「我们向哪个政府解释,现在新政府还没出来。」科曼深吸一口气道,「巴黎那边——莫里斯政府下台了。国民议会连军费预算都批不下来。军队在前线打仗,议员在议会里吵架。再这么下去,阿尔及利亚的仗打不赢。」
阿尔及利亚凭借自己攒发动军事行动的军备,至少要攒到明年,这对于战争来说显然不是什么有利因素。
菲利普戴高乐没说话,科曼继续低语,「菲利普,相信你也知道阿尔及利亚对法国的重要性,可现在?政府对我们进行的这场战争全是副作用。巴黎必须先有一个能拍板的政治架构,军队才能执行。现在巴黎的议会制,连一个年度的军费预算都搞不定,你让军队怎么打仗?今天预算在,明天预算不在;今天政府支持,明天政府下台。军队不是跟著政府的节奏走,是跟著政府的断裂带走—走一步,断一截,掉一次坑。」
「科曼,我们认识很久了。」菲利普戴高乐的声音带著一种认真,「你不是顺路来看我,我们之间试探就没有必要。」
「那我就直说。」科曼反而笑了,用一种轻松的口吻道,「将军们想要知道,戴高乐将军对现在法国的现状是什么看的。」
「将军们?」菲利普戴高乐轻声自语,眼睛就盯著面前的酒杯,就好像里面长花了。
「萨兰、方丹、马苏、莫雷奥,还有其他将军。」科曼说四个名字足够了,像是朱安元帅不能提及,提了是不是还要提另外一个元帅?
菲利普戴高乐的自光总算是从长花的酒杯上收回来,但仍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也许他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父亲确实很讨厌议会制。」
「虽然没人听戴高乐将军这么说过,但戴高乐主义的议员们,倾向性还是很明显的。」科曼点了点头道。
「每一次巴黎出了危机,都有人来家里对父亲说,将军,该您出面了。但那些人要的只是一个救火队员,不是要一个能彻底改变政治架构的人。救火队员把火扑灭了,那些议员就又开始争吵、
扯皮、互相拆台。然后过不了多久,又会有一场新的火,又会有人来说,将军,该您出面了。」
菲利普戴高乐双手一摊,科曼差点吹哨,好在没有,顺著对方的话道,「议会制是问题的根源,谁在那个泥潭当中都做不成事。必须改变让火灾反复发生的制度。议会制已经走到头了。法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总统,一个有实权的行政首脑,一个能真正代表国家意志的人。不是那些被政党利益绑住的议员,不是那些在议会里吵来吵去的党派领袖,一个真正能够领导法国的人,他有这个领导力,人民也爱戴他。」
「就像是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在阿尔及利亚那样?」菲利普戴高乐反问,提及了地中海对面的现状。
「那肯定不能那样。」科曼耐心的解释道,「军队的职责是支持国家。如果国家需要一个新体制,军队可以成为新体制的支柱。但军队不能自己跳出来搞政变。军人在政治上必须是干净的,不能被贴上叛军的标签。否则,军队立下的所有功劳都会被抹黑,做过的所有正确的事都会被说成是阴谋。」
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应急、无奈之举的名义下进行的。一旦越过那条线,从应急变成夺权,性质就变了。
「所以呢?」菲利普戴高乐说完话也没等科曼回答,仰头干掉了满满一杯。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合法的、有威望的人,在合法的时机,通过合法的程序,来完成这个转变。」科曼回答道,「现在法国就有这样一个人,但是将军们不知道,他想不想这么做。大家什么都不知道,这是我来的目的。」
「再来一杯吧,科曼。」菲利普戴高乐又为科曼倒了一杯,这一次笑的很真诚,「科莫的婚礼是哪天,我也参加。」
科曼在菲利普戴高乐安排的公寓睡下,回巴黎那是第二天的事情,阿尔及尔法军的意思他已经转达到,多说的话反而没有正面作用。
现在的种种问题归根结底是钱闹的,如果是帝制时期不会搞得这么鸡飞狗跳,关键现在法国是议会制,把现在的预算问题放大了。
而且平心而论,法国和英国至少自前还不是一个级别的国家,看法郎和美元的汇率就知道,法国现在差不多还是一个血汗工厂的定位,法郎的汇率和日元差不多,都是一美元兑换三百多。
法国法郎的升值还要等到戴高乐时期,才稍微有了一点主权货币的意思。
但法郎仍然不是一个强势货币,在冷战的大部分时间段一直到欧元出现,法郎的货币政策,如果要找一个参考对象的话,类似于人民币。
美元兑换法郎,也是在一比五到一比八之间浮动。这种汇率要说是强势货币的话,那自然是不合格。但要说是弱势货币也不沾边。
在二十一世纪,人民币那种汇率的货币其实也没几个,如果法郎还存在的话,大概就是那种定位。要兼顾金融和工业发展,既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
科曼对货币理论了解的不算多,但既然法国长期把法郎放在那个区间,应该是有自己的道理。
同时这种汇率也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范围,体现了法国只能走独立自主路线的现状。
「真应该恶补一些货币理论。」科曼打著哈欠,他这个人就是这么豁达,前一刻还想著预算,没过一会就睡著了。
隔了一天,科曼已经出现在了巴黎,按照往常的行程安排他应该先去萨尔,但这一次科曼临时改变了行程,在巴黎等著,同时也是敲诈一下大烟草商人,国家对马丁这么好,他竟然从股市里面割韭菜?岂有此理。
「你说的是人话么?我拿了三百万,你拿了一千七百万。」马丁气不打一处来,「是我在巴黎盯著,不然哪有你在阿尔及尔指点江山的好日子。」
「那是阿尔及利亚需要的军费,难道还让我感谢你吗?」科曼毫不客气的反驳道,「要不是我当初帮你,你在德国做的那些事,美军早找到你了。」
「那些收益还不是让你在阿尔及尔赎买土地了,不然移民哪有落脚之地。」马丁嗤之以鼻的道,「坏事全是我干的,你去收买人心。」
「便宜话就不要说了,你的收益不能只是存在银行里面。」
科曼一副当仁不让的口吻道,「喀麦隆因为是英法分治的原因,属于法属非洲的薄弱一环,当地在之前也没有怎么进行勘探,事实上这是赤道非洲的通病,和法属西非和北非相比,当地还有很多方面要追赶,现在我刚刚放回去了一批非洲指挥官,很多空白需要填补。」
马丁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一下,「所以你为喀麦隆找到的投资,就是我?喀麦隆人真应该感谢你,你能当他们的爸爸。」
「钱存在银行里有什么用,你一个人?顶多加上你几个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再加上几个私生子,能花多少钱,还不如拿出来造福社会。」
科曼这时候也不隐藏自己的目的,嬉皮笑脸道,「我找你都是好事,换成一般人我会这么照顾么?我告诉你,当地绝对有潜力,其他人我都不告诉他。」
科曼绝对是真心实意的,他对这些战友绝对称得上是掏心掏肺,比之全小将对待一心会成员也丝毫不差。
全小将顶多就是敲一敲财阀的竹杠,而且他那个时期的韩国财阀也没有多有钱。
韩国富起来的时间相当晚,乃至于对开放之后的东方大国都没有建立起来高端印象,全小将顶多就是在韩国内部扣点边角料。
科曼可完全不同,半个非洲都在法国手里,他有广阔的天地可以发挥,也不用像是全小将那样敲竹杠,而是起到一个财富桥梁的作用,让法郎流向应该起作用的地方。
面对科曼的盛情邀请,马丁能说什么,他早就知道钱难赚屎难吃的道理,叹了一口气道,「到时候给我一份当地的资料。」
这话说得,他自己明明就是对外情报总局的官员,竟然还向科曼要资料。
此时科曼刚刚把马丁当成财阀敲完,心情大好之下也就不在意对方的牢骚怪话,「我让莫里斯中尉收集一下,到时候交给你。未来的你,一定会感谢我今天没有忘了你,如果不是我频繁督促你,你的职位,你们家的事业能发展的这么好么?做人要讲良心。」
吃水不忘挖井人,马丁把他供起来都不过分,有几个他这样的军人,时刻不忘记自己人,「阿兰那边的破落贵族都比你有进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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