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姑嫂，互探
见卢湛阳陷入沉思，张建川也不打扰。
下边人有想法有思路是好事，能考虑如何把自己的工作如何创新突破，然后付诸实施，这也是考验他们能力的时候。
张建川原来就和益丰控股这边提过，方便面也好，包装水也好，碳酸茶也好，再红火的单品也不能包打天下。
走一步看三步，前瞻的必要性毋庸多说，每个版块都要有充分的新品储备。
方便面那边不用多说，哪怕是看上去一片大好而且创新空间没那么大的包装水，也一样要有新思维新亮点，要找到自身未来发展的路径。
你不能觉得矿泉水或者山泉水就是老一套，反正就是PET瓶子灌装就行了，没什么新花样，就这样就能躺著数钱了，天下没这种好事。
宋茂林也在从多个维度来考虑如何在包装水板块上的创新变化。
除了进一步推动桶装水的覆盖外，宋茂林也向张建川提出是否可以考虑进入纯净水领域，反向与怡宝竞争。
这个建议让张建川也有些意动。
一直以来益丰都是矿泉水、山泉水这类天然水主要推动者，但不容否认，在市场上对纯净水仍然有相当大的市场需求，宋茂林这么考虑也没有问题。
但一旦益丰进入纯净水领域，势必对原来力主的天然水观点造成反噬，所以这个建议被张建川否决了。
虽然被否决了，但宋茂林的思路还是让张建川很认可，说明人家并没有囿于固有思维考虑问题，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人家敢想。
虽然这一点被张建川否决了，但宋茂林并没有气馁，又陆续提出了对矿泉水的细分化挖掘理念来打造商务高端用水的构想，比如专门的富硒水、富锶水、低钠水，以及特殊水源地—青藏高原或者雪域山巅等区域的用水。
这一构想打动了张建川。
矿泉水走细分化有几大好处，一方面的确能拓展细分市场，吸引一些高端人群，另一方面也能塑造高端品牌，对于提升益丰品牌形象亦有帮助，也能拉动推高整个益丰层次。
宋茂林在获得了张建川认可之后，就开始专门抽调人员进行调研考察，寻找推出益丰矿泉水细分高端子品牌的特殊水源地。
张建川和宋茂林其实也都明白，这种矿泉水或者高端品牌的打造，其实也带有一种头的意味。
但是对于日益庞大的益丰产品矩阵，这种高端细分品牌，哪怕是不赚钱，甚至亏点儿钱，都是很有必要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档次，这就是品味，这就是逼格。
一旦能成功塑造起一个高端子品牌，在一定程度上就能拔高益丰的地位，让益丰矿泉水面对其他竞争对手时更底气十足游刃有余。
宋茂林在打造高端细分品牌上的突破，曹文瀚在寻求大师傅方便面品牌出海—首选马来西亚，两人的表现都给了卢湛阳不小的压力。
三个人虽然年龄差异甚大，比如曹文瀚都是四十好几了，宋茂林也要比卢湛阳大几岁，但三个人都是奔著高唐那个常务副总位置去的。
高唐的表现不尽人意，这一点他们三人都意识到了，一旦高唐卸任或者转任，那么这个位置就只能在他们三人中产生，谁表现更出色，那就能赢得这一局。
卢湛阳很快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老板，我想走神了。」
「嗯，能想出更多好点子，你坐这儿想一晚都没问题。」张建川也开著玩笑：「我个人觉得碳酸茶饮料其实不一定局限于红或者绿，是否可以再细化一些呢？
比如冰乌龙，茉莉冰茶？当然，太过细化有无必要，你们也要考虑，这只是我自己的发散思维，未必合理，你们可以多琢磨一下。」
卢湛阳起身看了看表，「行，我再琢磨琢磨，卫东还没到，看样子今晚想敲诈卫东请客没戏了，苏助理看样子今晚也是把老板你搁在一边了，罢工了。
「呵呵，她请了假，会朋友去了。」张建川其实猜到苏芩去见谁了，如果自己所料不差，应该是去和唐棠见面了。
这对前任姑嫂关系一直不差，连苏芩来给自己当助理，唐棠都在帮忙使劲儿递话。
现在苏芩来了上海，肯定要和唐棠见一面。
苏芩有些不太适应。
「侬格只赤佬，样子好嘞，侬不认得我啦？」
「哎呀，————」
周围传来的一连串吴语让苏芩真切感受到在上海这座国际化都市里隐藏在石库门里弄的点滴，骤然间生活气息和国际风范结合在一起，让苏芩也有些恍。
唐棠亲热地走上来攀住苏芩的胳膊，「怎么了，芩姐，不认得我了？」
兄长和苏芩离了婚，而且马山就要再婚了，但这并不影响唐棠和苏芩的关系，昔日嫂子这个称呼自然逝去，很顺溜地变成了芩姐。
苏芩上下打量著唐棠，时尚中带著几分精致雍容，手上那只萧邦女表她还是认识的，价格不菲。
而唐棠身上衣衫也绝对不是那种现在流俗的时尚玩意儿，这一身香奈儿，就算是苏芩要买，都得要斟酌一下。
到了益丰虽然时间才半年，但最起码苏芩眼界已经提升了不少，到益丰之后简玉梅就和苏芩专门谈过，鉴于她要经常跟随张建川出席各种会议和场合，所以需要再装束打扮上有专门要求，所以公司也有特别的置装费，每年五万块钱。
这笔钱不是给她，而是要求她用在置装上，凭票报销，也对品牌又专门要求，一句话你不能到省政府或者香港去了还穿一身朴素的大路货，得有匹配得起大陆首富助理身份的穿著。
先敬罗衫后敬人这个道理在现实世界中很大程度还存在，你穿得差了，人家都要怀疑张建川是不是假首富了。
所以这半年来苏芩的眼光也是飞速变化成长。
唐棠穿戴比起上一次见面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之前只能说时尚精致，但现在直接就提升了几个档次，嗯，讲求符合自己气质的品味了。
五月的上海已经有些热意了，唐棠一件乳白色的宽肩背心凸显出青春靓丽，而外罩了一件碎花披肩，让她多了几分柔媚气息，而下半身一件同色的包臀裙更是把她优美的曲线展露无疑。
脚下一双菲拉格慕的高跟凉鞋，让本来个头就显高的身材更是有点儿鹤立鸡群的感觉，连本身不算矮的苏芩和她走到一起，都感觉到了压力。
苏芩的第一感觉就是前小姑子怕是又有一段新感情了，光是那脸上洋溢出的嫩红娇俏气息，如果不是心情极佳或者恋爱中的人，很难找到这种感觉。
不过唐棠都二十七了，也该有男朋友了，苏芩也真心希望这位前小姑子能够从与张建川的那段感情中走出来，寻找到新的爱人。
毕竟虽然不确定如果唐家的干涉，唐棠和张建川这段感情是否能一直走下去，但是自己「助纣为虐」，让这段感情被掐断，苏芩还是很有愧疚感的。
尤其是现在自己还成为了张建川的助理，这种反差感就更甚。
被唐棠挽住胳膊，苏芩能够感受到前小姑子身形的变化。
唐棠胖了一点儿，不明显，但是胸房明显比几年前壮大了一圈儿，这大概就是女孩子变成少妇的二次发育吧。
苏芩早就知道唐棠和张建川处对象时就越过了红线，两人应该还同居了一段时间，不过那段时间不长，唐棠就遭遇了家里的各种压力，最终黯然神伤地分手。
现在看唐棠满脸愉悦惬意的神色，苏芩不相信就是因为和自己久别相见就能让这丫头脱胎换骨一样了，再说心情好，但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就能让对方如此。
不过苏芩无意去干涉对方的感情生活，都是成年人了，对自己的未来都有自己的规划，而且经历过感情挫折后，相信唐棠会谨慎和认真。
尤其是和张建川有过这段感情之后，唐棠的眼光只会更高，连苏芩都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现在的唐棠动心。
唐棠还在这边杂志社工作，电话里也经常提及到工作上的点滴，看得出来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这样就好。
唐棠的确心情很好，虽然张建川在电话里说太忙未必抽得出时间来，但似乎觉得他在上海，距离近了，自己心情都能好很多。
再说了他说腾不出身来，唐棠估计多半还是碍于前嫂子的原因。
这一点唐棠早就给张建川打过招呼，绝对不允许让前嫂子知道自己和他旧情复燃藕断丝连。
她现在就想享受这种不为人知的私密感情生活。
其实在单位上都知道她有一个家境很不错的外地男友，但没有一个人能把当时介绍给他们认识的张建川和《福布斯》榜上的张建川联系起来。
就是这种感觉，让唐棠内心格外得意而满足，就是要这个味道。
对家里也一样，她就想现在这种自由自在不受约束而又没人打扰的生活，享受一切按照自己的想法意愿去生活的感觉。
「看样子过得不错，————」苏芩任由唐棠攀住自己的胳膊，还把脸贴在自己肩头，斜睨了对方一眼：「上海的生活就这么浪漫奢华？」
「什么浪漫奢华啊，人家就是觉得反正就一个人，对自己好点儿怎么了？」
唐棠脸微微一烫，她没想到见面第一眼，苏芩就辨识出了一些东西来，她只能装傻。
反正不能让苏芩知道自己吃回头草了，打死都不承认，随便她怎么想。
唐棠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也许一段时间能行，但久而久之，苏芩作为他最近身的助理，平常肯定能感受到一些什么。
唯一的遮掩就是他还有周玉梨这个掩护。
总之，这种事情很丢人，但又拒绝不了，所以唐棠宁肯掩耳盗铃的不承认。
唐棠在《萌芽》杂志社，这个单位苏芩听说过，学生时代久负盛名，但是进入社会之后就慢慢淡了。
总体来说是个不错的单位，尤其适合唐棠这种还有几分浪漫情怀的文艺青年，也难怪唐棠在里边工作甘之如饴。
苏芩觉得挺好，唯一可能有点儿问题的是大上海居不易，尤其是新上海人。
像唐棠这种明显属于没有编制的外聘人员，要想在上海定居下来可不容易，无论是住房，还是户口，甚至日后的生计，都是不小的挑战。
当然如果唐棠能嫁一个上海土著，那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但苏芩同样清楚以唐棠的性格，尤其是经历了张建川这样一个男人，再想要让她为了五斗米而折腰将就凑合著找一个灵魂不相通的男人，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所以苏芩也很好奇，究竟是哪个男人在这短短一年多时间里就能俘虏前小姑子的芳心0
苏芩是从未往张建川身上想，以为周玉梨摆明车马就是老板娘，虽然也感觉好像里边有点儿啥古怪，但张建川不提，苏芩也不好问。
总之周玉梨是明面上的，而且在益丰控股的股份里边，张建川还在上市前转让了0.5%
的股份给周玉梨，这有点儿让人不解。
你说是显示感情深厚吧，如果要结婚成为两口子，那还需要这个东西吗？
可如果这是要准备打发走周玉梨作为一段感情的了断，那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这相当于上市后的的150万股，哪怕是按照开盘当日股价，这都是两千多万港币，如果按照现在最新股价，这就是六千多万港币了。
虽然这只是纸面财富，但是却也是能够有清晰变现路径的财富。
高盛和摩根斯坦利已经开始退出，寻找到了合适的交易对象，或许这中间会有折扣，但是一般说来不会低于八折，也就是说按照这个大宗交易价格，这就是那也是接近五千万港币。
安江县一年的财政收入也就这么多，整个中国大陆拥有五千万港币财富的人不会超过一百人。
如果是女人的话，恐怕除了简玉梅外，就真的找不出其他人了，也就是说周玉梨靠和张建川的一段感情稳坐了中国大陆女性富豪榜的亚军？
这太不可想像了！
如此庞大一笔财富，就算是苏芩也认为没有男人肯为了了断一段感情而愿意付出如此之大。
张建川不是傻瓜，也不是那种为情所困的痴情种子，这一点苏芩很清楚。
苏芩来了半年，少不了也要和戚宁、林冬英她们蛐蛐老板的风流韵事。
戚宁的秘书就曾经也是张建川的恋人，和唐棠是前后任。
还有原来张建川在尖山乡里时两个女孩子和张建川也是纠缠不清，只不过现在不知去向。
外界一直传言说这两个女孩子因为怀孕要给张建川生儿子而去了香港，但苏芩知道没这回事儿，但是也只是没有去香港生孩子这回事儿，并不代表没有与这两个女孩子牵缠不清这桩事儿。
张建川既然在感情上这样「丰富多彩」，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段感情付出如此巨大？
更何况现在张建川还是和周玉梨明面上是一对，也没见著说要分道扬镳的样子，正因为如此才让苏芩有些看不懂自己这位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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