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番外：突袭
半个小时后。
这里是位于黑涡镇边缘，周围群山莽莽，几乎没有人烟。
户高奈美子蹲下身，从轮回者手表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罗盘。
她将罗盘平放在地上，按下启动键，指针开始疯狂旋转，一圈又一圈，速度越来越快。
她盯著那根指针，眉头越皱越紧。
「出来。」
没有回应。
「我说————出来！」
她的右手已经解开了怨念结晶容器的锁扣，「藏头露尾，算什么东西？」
随后，她就看到，自己的昔日部下高宫唯从一棵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的腰后，别著一把武士刀。
他走到距离户高奈美子大约十米的地方停下。
「户高奈美子。」高宫唯咬牙切齿叫她的名字，「当初你在银座广场丢下我们，杏奈就因为你，死在脓疮伽椰子的手上！」
户高奈美子的嘴角微微上扬，就凭高宫唯的职阶根本不是自己对手。
不是旧核的轮回者就好。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户高奈美子观察四周，判断他有没有帮手，「既然侥幸捡了一条命，就该好好安分。你不知道现在魂魔帮，也是我在为血枭主管理吗？
」
高宫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的右手握住了腰后的刀柄，五指收紧。
「你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命都不在乎，你就是个披著人皮的畜生！」
「八嘎！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户高奈美子右手已经从怨念结晶容器上移开，垂在身侧，看似放松，但指尖微微蜷曲，随时可以做出反应，「这里是【漩涡】副本。你在这里动手，不怕引来旧核的人吗？」
「我知道。」高宫唯说：「所以，我不打算出去。」
接著，他动了。
高宫唯迅速从手表里抽出一张泛黄的卷轴，展开，扔向空中！
卷轴在空中自行展开，纸面上的符文亮起刺目的白光！
卷轴在光芒中燃烧，化为灰烬！
这是————特制忍术卷轴！
能在短时间内让非忍者职业的轮回者获得上忍级别的忍术！
户高奈美子的身体在忍术发动的同时向后滑出两米，速度快得几乎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乌鸦！」她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眼角的余光扫到四个亲信，他们倒在地上，姿势各异，但都一动不动！
「你的人不会打扰我们。」高宫唯的声音无比森冷，「现在，轮到你了。」
他再次动了！
这一次，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他在原地留下的残影还没有消散，本体已经出现在户高奈美子身前不到两米的位置，右手握刀，刀身直奔户高奈美子的脖颈！
武士职业技能【拔刀斩】！
户高奈美子侧身，刀刃擦著她的耳廓划过！
她拔出怨念结晶容器，暗红色的结晶碎片在容器中爆发出刺自的光，化成一面半透明的屏障挡在她面前！
高宫唯的刀砍在屏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高宫唯收刀，退后一步，又从手表里抽出一张卷轴！
第二张卷轴比第一张小得多，只有巴掌大，纸面泛黄，边缘烧焦，上面用英语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高宫唯将卷轴贴在胸口，低声念了一句什么，卷轴化为一道暗绿色的光，钻入他的心脏位置。
这是欧美轮回者在欧美恐怖副本暗藏的黑市出售的盗贼卷轴！高宫唯也是用憎恶瓶盖兑换了魔鬼血液，才在【驱魔人】恐怖副本购买到这种跨区域特制卷轴！
一旦使用，代价是技能结束后，使用者将永久失去30%的SAN值上限！
户高奈美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神偷手】！
盗贼职业技能！
能通过接触轮回者手表的一瞬间，窃取手表内的物品！
高宫唯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没有用刀，而是伸出左手，五指张开，直直地抓向户高奈美子的右手腕的轮回者手表！
接触时间不到零点五秒。
但足够了！
她手腕上的手表，表盘下方落出一个小小的金属质感的物体，和一张书签。
它们正在无声无息地滑出。
一枚是回城符石。
另一枚是恶灵书签。
高宫唯的左手握著那两件东西，退后三步，右手挥刀，刀光闪过一回城符石被劈成两半！
然后他捏住了恶灵书签。
「没有这个，」他冷笑起来，「你就出不去了。」
书签，被他撕碎！
户高奈美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找死！！！」
户高奈美子的右脚蹬地，整个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高宫唯！
高宫唯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看著户高奈美子朝他冲过来，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我活不活无所谓————
我只要你死！
户高奈美子的手掌击中他的胸口。
暗红色的光从他的胸腔中爆开，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溅在户高奈美子的脸上、手上，带著浓烈的腥味。
高宫唯的身体向后飞出几米，重重摔在地上，又弹了一下，最后仰面朝天，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还睁著，看著天空。
天空在旋转。
他看著那些螺旋状的云层，一圈一圈地收拢。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
户高奈美子站在他面前，低头看著那具正在变凉的尸体，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她的短发被血黏在额头上，她的手还在发抖，恐惧和愤怒纠缠在一起。
没有恶灵书签和回城符石，她怎么离开？
长时间待在这个【漩涡】副本，她必然坠入无间层！
她蹲下身，伸出手，捏住高宫唯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你死了。」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你以为死了就完了？」
她用力一拧，高宫唯的下巴脱臼了，骨头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随后，她抓起高宫唯的右手，一根一根地掰断他的手指！
掰完了十根手指，她又抓起那把武士刀，用刀刃刺穿他的大腿、小腹、肩膀！
最终，她的武士刀狠狠砍断了他的头颅！
但是，泄愤没有意义，解决不了问题。
她拿起高宫唯的手表变化的开瓶器，召唤出了一个透明的憎恶漂流瓶。
憎恶漂流瓶的外观和普通漂流瓶没有多少区别，但如果凑近耳畔，会从里面听到大量凄惨的哭喊。
她用开瓶器打开瓶盖，但居然什么也没开出来。
高宫唯果然抱著必死决心来的，手表里只有两张卷轴。
他要让她什么也得不到！
户高奈美子猛地站起来，丢开刀，退后两步，看著那具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她那无比丰硕的胸口剧烈起伏著，血从她的指缝间滴落。
她不死心，必须翻遍了他的衣袋、裤兜、鞋底————
没有。
没有任何可以让她离开这个副本的东西！
户高奈美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她从口袋里取出认知过滤仪，看著顶端那道越来越宽的裂纹。
她必须在过滤仪彻底失效之前找到离开的方法，否则她的SAN值会一路跌到10%以下，然后她就会像黑涡镇那些居民一样，一点点变成螺旋的一部分。
她不能死！
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迅速掏出手机。
「嘟————嘟————」
度秒如年！
电话接通了。
「团长！求，求您，求您来【漩涡】副本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血枭主的声音传过来：「说清楚。」
「恶灵书签和回城符石被毁了。」户高奈美子的语速很快，「我以前的部下高宫唯用了盗贼卷轴从我的手表里偷走了回城符石和恶灵书签，全都毁掉了。我现在困在黑涡镇。
团长，求你————」
「你的手机有GPS信号吗？」
「有，有！我这就发你！」
「你等著。我使用恶灵书签来救你，但是恶灵书签切入的时间点可能有误差。误差可能在几分钟到几小时之间，也有可能切到湮灭层内同一个时间线的不同位置。你等我。」
户高奈美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好，团长，我————我等你。」
她握著手机，站在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旁边，看著周围灰蒙蒙的天空和扭曲的建筑。
血枭主卧室的床上，薄毯凌乱地堆在腰际，两具身体靠在一起。
血枭主侧躺著，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身侧枕著他肩的户高尤莉亚。
她的手臂环著血枭主的腰。
血枭主挂断了电话。
——
尤莉亚抬起头，看著他的脸。
「团长。」她的声音很轻，「她出什么事了？」
「被困在【漩涡】副本了。」血枭主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薄毯，赤脚踩在地毯上，从衣架上取下衬衫，披在肩上，一颗一颗地系扣子。
尤莉亚也从床上坐起来。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可没有忘记户高奈美子不顾她的生死，把她留在银座广场。
「团长，【漩涡】副本的模因污染等级很高，甚至常无庸也可能驻扎在那，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会尽快回来。」
他不知道那里等待他的是什么样的场景，也许是他赶到时，户高奈美子已经变成了螺旋的一部分。
但不管怎样，他必须去。
他的原则很简单：只要是自己睡过的女人，不管是不是玩物，不管是不是工具，不管是不是作恶多端，他都不会放任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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