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白巫师协会重大荣誉信物!
雨泽沼地的各位巫师学院学院长和高级巫师导师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白巫师协会内部有点水分,这些他们都知道,但他们却没想到有人仅仅会因为看别人不顺眼,因为拒绝了他,而且还对他下这种黑手。
这种事情太过没有逻辑,因此不少巫师甚至质疑这段记录,是否会被伪造。
但大家都是二环以上的巫师,全都有自己的分辨能力,知道苦木作为苦情树属的优势代表种,光靠二环巫师的法力,可根本无法大范围修改其中的记忆世界,事实上就算是三环巫师出手,都很难做到这一点,尤其是如此大规模的记忆世界篡改,那一株苦木魔植拥有强大魔力,肯定会抗拒这种程度的修改。
也就是说这一段画面基本上————就是真的!
但如果是真的,这个消息就太过劲爆了。
一名日环巫师低声道:「我记得创世难题只是协会让这些三环巫师们保存而已,这不是他们的私产,每一次使用都需要记录在案,并通过协会的申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位三环巫师大人怎么还能让普罗布斯和白霜女巫进入其中随意打赌呢?用的还是那般可笑的理由。」
他身边的月环巫师朋友接连给他眼神,示意他少说几句。
这位日环学院长则是冷笑了起来。
「此人做出这种事情,最关键的是,作为三环巫师,竟然还将这种丑事被人公之于众,丢了大脸。我虽是日环,在她面前是低环巫师,但日环巫师也有巫格。」
「她的事情已经曝光在了东部界区所有巫师的面前了,怎么了,到底是白巫师协会的巫师律法为大,还是她为大?这怎么也要给一个说法吧。」
不远处的座位上,作为排名前百的一个学院的首席巫师导师则是冷笑了起来。
「有个问题。我之前就觉得我们学院在星域海那边的几个项目申请年年失败,颇为可疑,不会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有同样是排名前百的巫师学院的首席巫师导师,一名日环巫师,接话道:「也不能逻辑滑坡。我觉得有部分可能真的有问题,但是大部分相对来说是肯定没有问题的。项目申请失败,还是要多考虑一下自己的问题。但这种事情也确实令人寒心,这大概是最近这几十年来出的协会内比较大的事故了吧。」
「关键是,事情还没有结束呢,你们看,幻术屏幕还在放著,她一名三环巫师如此为难一名星环后辈,这真的是过分了。」
另一边,三名月环巫师学院长正在讨论著,他们对于这个情况也觉得气愤不已。
因为高环巫师多要一些魔石,这也算是正常。
但关键是,这种事情已经到了损人不利己的程度。
此人是为了多要魔石吗?
她是为了获得利益吗?
她是为了逼普罗布斯加入她的学脉吗?
都不是。
这是完全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这事情已经超出了许多巫师的理解能力,甚至他们不少人觉得此事缺乏逻辑,因此怀疑其中还有内幕,无法相信这种事情。
这些月环巫师学院长面面相觑,一个个讨论了起来,显然是对这种情况既感觉到心惊,又有一些兔死狐悲之感,他们这些巫师观众此刻面对的已经不算是一个陌生巫师被一个三环巫师无辜刁难和折辱,由于洛克用普罗布斯的名义举办了一场竞赛,所以这些巫师观众全都有些熟悉普罗布斯了。
对于他们来说,在上一秒可能还在感慨普罗布斯运气不好,觉得普罗布斯的天赋惊人,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这真相」,那么这些巫师观众自然与骤然听到一个陌生人的倒霉事有不同的反应了,这些巫师观众全都对普罗布斯有了更深的代入,并且心生兔死狐悲之感。
连普罗布斯都这样了。
那他们要是遇到这种事情,会是如何?
若是因为利益,或者是挡了别人的道,被人针对,那他们也就认了,这个世道是如此残酷,可问题是这是完全没有与那位三环巫师有任何利益冲突啊,只是因为她看普罗布斯不顺眼。
只是不顺眼!
这一下直接引发了众怒。
这些高环巫师虽然也不是全都干净,也都有龌龊,可此刻他们全都同仇敌忾了起来,一个个开始了声讨,并且那幻术屏幕上竟然还在播放著这段普罗布斯最深处的记忆。
葛朗台巫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这就是你原本的目的吗?洛克。这可真是————我们俱乐部真是上了你的贼船了。
但————」
他眼珠子转了转,若是他一个人,他是万万不敢趟这趟浑水的,但此刻在场的见证者如此之多,整个俱乐部的巫师又都有成立常态的竞赛委员会的意思,也算是给俱乐部找到了一条出路。
而他们俱乐部的巫师加起来,那背景不算是小了。
而此刻,在场的巫师观众们全都是见证者,这等于整个雨泽沼地的有名有姓的人物都是见证者。
贝拉女巫则是道:「好吧,我们还真是上了洛克的贼船。不过,这件事情我倒是愿意干。」
「这种事情,我想任何有点自尊的巫师都忍不下去吧。」
此时,有不少排名前三干的巫师学院的巫师导师们,看向了五位评委们,想要观察他们的反应,然后再决定自己的态度,毕竟这场比赛让他们觉得有点复杂了。
越是顶级的巫师学院自然越有可能得到巫师地之外的扶助,别的巫师学院可以不在意星域海的态度,那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资格去得到来自星域海的基金扶助,但他们这些学院可不同啊。
此时,三名雨泽沼地的三环巫师神情各为不同,爬行者园林的学院长似乎毫不在意,他只在乎赢下这场竞赛的人是不是雨泽沼地的巫师,爬行者园林作为雨泽沼地之首,还是有点骨气的,何况他们的资金主要来源是三泽之地,而不是星域海。
而格雷学院长则是咳嗽了起来,翼神龙园林的底气没那么强,只是他也没说什么。
浮士德学院长则是冷笑了起来。「这也太不像话了吧。我们三角龙园林都不会有这种人。」
「红龙王座大人,约翰院长,你们两个怎么认为?」
红龙女巫冷笑了一声。
约翰学院长则是笑眯眯地道:「根冠王庭一直都很想要申请使用创世青莲,却原来这位女士是这么使用创世青莲的。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不知道,星域海那边是否有什么解释?否则岂不是让大家看了一场大笑话。」
「这位女士位高权重,还是三环巫师,却平白为一群二环巫师所笑话,这要是不出来解释一下,让大家明白其中的误会,只怕是日后会变成人家茶余饭后的讨论对象啊。」
约翰学院长说话绵里带针,可见根冠王庭对于始终无法使用创世难题·创世青莲一直是耿耿于怀。
雷泽低地·巫师地的人说话一直是颇为喜欢嘲讽他人,指出别人的问题,因此遇到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六眼乌鸦夫人道:「这种事情不该是一个三环巫师所做的。她还是神圣师。真是令人不齿。我都不屑与其人说话。」
六眼乌鸦夫人眼中闪过不屑,云泽湿地一向以实干为主,以结果为导向,对人才的爱惜程度是非常之高的,毕竟五大战争在上面,任何一个学院胆敢不作为,那么就会在五大战争之中一败涂地,然后被其他巫师学院所取代。
千百年来,云泽湿地的顶级巫师学院换了一茬又一茬,大家都引以为鉴。
五大战争制度,的确是作用不小,虽然每年因此而产生的损失也都是实打实的,并且其中因此混了不少猫腻,比如有些五大战争之中被摧毁的巫师学院是因为在经济利益上与某个顶级学院冲突了而已,并非是这个巫师学院综合实力不行。
风暴高塔学院和双子魔界就多有合作,经常做这种事情。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我终于知道,六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年的事情果然有很多蹊跷。金冕山当年就不怕得罪整个世界,如今也绝对不会害怕。这件事情必须有人给我们金冕山一个交代。」
大家闻言为之肃然。
金冕山当年在纯血时代,以一己之力敌对整个世界,并始终保持不败,这一点在各大巫师学院那边也是名声斐然,所以他们知道红龙王座此言绝对不是虚言,此时那名三环巫师有这么大的把柄落入金冕山的手中,只怕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收场。
格雷学院长道:「且继续看下去吧。苦木的记忆世界不是还在展示吗?而且,我还很好奇创世难题会被如何解决,会被谁所解决。」
创世难题是比较难的东西了,就算是三环巫师,在没有长时间的研究下,也未必可以解开创世难题。
更别提创世青莲这种特殊的创世难题。
在一旁偷偷观察评委们反应的巫师导师们则是纷纷心下大定,知道该如何处理目前的事情了。
此时,幻术屏幕上继续放著那位三环女巫的逆天事迹,巫师观众看的那是一个目瞪口呆,只觉得瞠目结舌,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三环巫师。
大部分人吃瓜,少部分义愤填膺,还有一部分人则是看好戏,而此时最为难受的则是死亡巫医和那位艾娃中队长了。
艾娃见到不少人巫师看向她,因为幻术屏幕之中的苦木里的记忆世界之中,那位三环女巫多次提到她的名字,说出了不少拜托她做的黑事,这些事情足以让她进入一百次巫师监狱了。
艾娃看到众人看向自己,顿时退后了半步,然后开口道:「各位,谁是谁非还要另说。这一段幻象,我完全可以认为是幻术学派的巫师伪造的,苦情树所制造的记忆世界的确是难以修改,这我知道。我有这部分的常识。但万一那苦情树也是用幻术所伪造的呢?
只要用足够高明的幻术,就可以做到这一点,这里有幻术学派的巫师吧,你们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一名幻术学派的月环巫师道:「艾娃中队长,你说的很好。但我有一个疑问,你是将我们这些巫师,当做是你的学徒一般在训导了吗?我请问如果那一切都是幻术,那么幻术学派的魔法最重要的核心—尺」,在哪里呢?」
艾娃中队长表情一僵硬。
这位月环巫师接著说道:「你太给我们雨泽沼地丢脸了。是的,要做到那种程度的幻术,虽然困难了一些,但还是可以做到的。但我问你,尺子放哪里?我是做不到在隐藏尺子的情况下,制造出那种程度的幻术的。我觉得就算是日环巫师也做不到,就算是日环巫师的幻术,在如此多的中介,创世青莲难题、深渊能量这些复杂能量的干扰下,还要制造这么大规模的幻术,并且要让我这位幻术大师看不出任何尺子的存在的痕迹。这也太神乎其技了吧,这又不是在变戏法。」
「戏法可以不讲逻辑,但我们魔法还是要有迹可循的。」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还是在侮辱我作为一个幻术师的荣誉和专业水平?」
艾娃中队长此时张嘴结舌,只觉得舌头都在打结,一个完整的字都无法说出来。
「没有————没————我没敢————污蔑布鲁特大师————您的声誉。」
布鲁特大师是靠自己假锻的巫师,不是靠学脉或者是任何平台,他本人是有可能真锻的巫师,并且他的极大魔法·幻术天音,也是极为厉害的假锻,可以通过声音来操纵人心,是雨泽沼地最有名的幻术大师之一,雨泽沼地本来就没那么多如此擅长幻术学派的魔法的巫师。
艾娃中队长面对不少巫师对她的质问和指责,并认为她让整个巫师地丢了脸,艾娃不断退后,此时此刻,她这才从加薪加职的美梦之中苏醒了过来,她突然发现,如果她被整个雨泽沼地的巫师主流圈子所排斥,那么她别说升职,就算是做点别的什么研究,只怕也是难了。
毕竟人是社会生物,若是名声没了,只怕是日后做什么都会举步维艰。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应该尽快挽回自己的名声,并且维护住那位大人的面子。
此时,众人对她的指责声突然戛然而止。
艾娃扭头看向身后,突然眼中闪过了恐惧,因为有两位王座巫师走过来,一位是猎魔司的司长【镇雨王座】,一位是当地白巫师协会的副会长【血龙王座】。
两人一个是水魔法研究的王座巫师,一个是血脉学的王座巫师。
也就是一个是塑能学派,一个是咒法学派。
两人的眼神都很严厉,尤其是镇雨王座,他的水魔法在新航线的战场上,是这样被神族们所描述的:犹如镇魂之雨,狂风骤雨,风卷云散,当大雨降临之时,一切灵魂的骚动都已在水魔法之下被吹得化为泡影。」
镇雨王座是塑能学派的巫师之中最为好杀的人,他已将水魔法的杀伤力开发到了极致,他的存在极大程度拓宽了水魔法的攻击性的边界,他为人冰冷无情,一切公事公办,追求效率,艾娃女巫本来在他手上干活,就吃过不少的苦头。
此时,她看到镇雨王座眼中的冰冷,顿时心凉。
而血龙王座作为咒法学脉血脉学方向的大巫师,他坐在一张椅子上,这张椅子漂浮在半空之中,他的身后到处都是某种血沫泡影,每一道血沫泡影都是一种血脉精元,每一道血脉精元都是他的作品,每一道血脉精元都是充满攻击特性的血脉精元,而且都和爬行生物有关系。
「会长大人。」
艾娃女巫知道富贵险中求,她只能咬牙坚持到底了,否则还能如何。「我要举报有人在这场比赛内制造幻术,虚造证据,凭空造谣,此事牵连甚大。」
血龙王座看向她,问道:「我只问你一句,你是否有办法平息争论?」
艾娃女巫张口,却发现哑然无声。
她不敢下承诺。
血龙王座一诺千金,最重视承诺,他最讨厌说话不算话的人,若是有人在他面前夸下海口,却最后做不到,那他就会对对于这个人极为厌恶,并且罪加一等,她知道她要是胆敢在这位副会长面前随意许下诺言,而又最后无法做到,那么等待她的下场将会更加惨。
这位副会长显然特别在意这一次事情之中,雨泽沼地的白巫师协会的颜面,而她也没有胆量去承诺可以解决这麻烦。
血龙王座看向众多巫师,此时那些议论纷纷的巫师也都停下了讨论。
「各位,在真相没有明晰之前,请不要随意讨论我们白巫师协会的在职员工。我想雨泽沼地和云泽湿地自有神圣师法庭处理这些事情。在你们也无法确认真假的时候,还请各位不要随意扩大波及范围,我刚才好像听人说,他认为我们整个巫师地的白巫师协会都有问题了?」
「一码事归一码事,就事论事,各位都是大巫师,都是各个学院最顶级的一波聪明人,我想这些道理总还不要我告诉你们。」
在场的巫师们纷纷闭嘴。
血龙王座更是看向了之前抨击当地白巫师协会最为严重的那名星环巫师,那名星环巫师也是心虚地避开他的眼神,低头看向别的方向。
此时,一名坐得比较远的日环巫师则是带著轻佻的语气道:「天下之人的口那么多,悠悠众口,协会长你一个人堵得过来吗?」
艾娃女巫顿时吓了一跳,连忙看向血龙王座的脸色,血龙王座仿佛没有听见这句话,毕竟这话用了特殊的魔法加密,想来是一位心灵学派的大师出手,他只能确定一定是一位日环巫师。
因为三环巫师没必要隐藏身形。
月环巫师和星环巫师,还有普通二环,没有这种法力。
血龙王座脸上带著笑容,只是通过各种大小会议熟悉这位王座巫师性情的艾娃,则是知道这位巫师的心情已经极其差了,偏偏此刻因她导致了当地的白巫师协会丢了大脸,这就导致了她也不敢乱说话,生怕血龙王座突然脾气爆发。
血龙王座看向四周,尤其是在远处的鸟官巫师和红龙王座和海女王座身上停留了片刻。
「今天来的朋友真是不少,洛克·奥古斯丁这个小家伙,年龄不大,但闹的事情可真够大。这么多朋友都过来了。」
血龙王座在那名三环黑巫师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目光,眼神奇怪,但他没看出什么端倪,再加上目前情况复杂多变,因此他立刻将注意力放回其他巫师观众们的身上。
「艾娃,我问你,你是否真的知情,还是说你也只是一知半解。还有你做下这些事情的时候,只有一部分是在雨泽沼地吧,大部分时候在七山之地?又或者说,上面的内容不全都是真的?」
艾娃女巫顿时明白,协会长这不是想要保她和那位大人物,而是为了平息言论,而随便给她找个台阶。
想来协会长这是要日后仔细调查,但此刻需要暂时稳定人心,阻止这么多重要人物对这件事肆意讨论,并在血龙王座他自己不确定事情全貌的情况下,将这件事捕风捉影,彻底传开来,导致后续雨泽沼地的白巫师协会陷入困境。
艾娃女巫当即顺口道:「是的。有些事情的确是很复杂,比如我和普罗布斯巫师之间的事情就比较复杂。」
「首先我和他的接触,主要都是在七山之地·巫师地,而不是在雨泽沼地。其次,我其次和他并不是敌对关系,就我所做————只是邀请他去和白霜女巫和三环巫师大人友好交流而已。其中或许有些误会,事情是如此复杂,不能简单地用对错和黑白去分辨。」
「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是这么复杂,黑白与对错难以描述这个世界。」
镇雨王座突然开口道:「一开口就是胡言乱语,真不知道你怎么进的我猎魔司。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对错之分的。只是有些人习惯在对错之上加一些修饰词,搞的一切变得复杂,为的就是让人难分对错罢了。」
艾娃女巫被这么一怼,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此时,突然有一个戴著兜帽的人站了起来,他掀开自己的头上戴著的黑色巫师帽,他只是一名一环液化巫师,他白发苍苍,明明灵魂年龄不大,但他面貌看起来非常苍老了,显然他为了晋级一环液化已经潜能耗尽,用了诸多秘法,导致了身体不堪重负,身上都是副作用。
他佝偻著腰,从自己脸上摘下巫师面具,然后拄著拐杖,指著艾娃女巫道:「你骗人。我当年亲眼看见你是如何为难普罗布斯老师的。我亲耳听到你威胁普罗布斯老师,如果他不去赴约,那他就会失去各项协会的资金扶助。我亲眼看见你对普罗布斯老师说,他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人。」
艾娃女巫挑起眉毛,积压的怒火让她控制不住自己了,此刻见到一个液化巫师居然敢质问自己,她当即颐指气使道:「什么时候也轮得到你这种人与我说话,质问于我?区区液化巫师,还不知道是从什么学院毕业,在哪里任教。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
一名月环巫师学院长冷笑道:「艾娃女士好大的威风。想来我们紫槐龙园林大概是不入艾娃女士的眼了。」
艾娃女巫顿时被这话刺了一下,两位王座巫师顿时扫了她一眼。
那名液化巫师则是咳嗽著道:「我是金冕山的巫师学徒,我凭什么不能说我的名字。
我是普罗布斯巫师在绝望山谷特级实验室的学生。当年是我打碎了魔法霉菌的瓶子,导致了魔法田的毁坏。当年,是我因为偷懒,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加速自己提升魔压,好去别的实验室,从而导致了普罗布斯老师的重要魔器碎裂。」
「真是好人难长命,祸害活千年啊。」
「后来我因实验事故离开了金冕山,而在离开金冕山不久,我还对普罗布斯老师心有仇怨,认定当年的事情是他处事不公,小题大做,拿我抓典型,可是后来————我在离开金冕山之后又经历了很多事情,我遭遇到了欺骗,遇到了抢劫,甚至是有一段时间误入黑巫师地,成为了黑巫师们手中的药人,我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我陡然才发现,过去的我是多么愚蠢。我的人生之中对我最好的,还是普罗布斯先生。
这位液化巫师仰头叹了口气。
而这个时候艾娃女巫终于反应过来了。「你是当年那个在实验室内毁了缚魔链的那个巫师学徒。」
「我的天啊,你居然还活著。而且你竟然在这个时候重新返回这里。」
艾娃女巫退后了半步,只是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挺直了胸膛开口道:「但你一个液化巫师,还没有任何潜能了,你如何敢对我如此质问?」
一股强大的魔压朝著他的肩膀上降临。
这名液化巫师闷哼了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他的双膝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骨折声,他开口道:「如今我也有近九十岁了。岁月悠悠————真是不饶人。艾娃大人,我————在沦为黑巫师的药人的那个时间段,全身神经早就被毁了大部分,我现在能活动,全靠咒法学派的巫师在我身上施展魔法的缘故罢了,我早已没有了任何的神经感知,自然也没有任何的痛觉。」
「你折磨我,或者是用魔压震慑我,甚至是用生死来威胁我,这都是无用的事情。我不畏惧死亡,不害怕折磨,你何必要用死亡与痛苦折磨来威胁我呢?作为一名一环巫师,我想要说——我是一个人。」
这名液化巫师丝毫不惧地抬起头,尽管他的身体在魔压之下不堪重负,但诚如他所言,他在离开金冕山之后经历了常人都想像不到的折磨,常人早就会因为这些折磨而死亡,只是他特别幸运并未死亡,于是这段经历让他得以成长,并发现了他过去的种种荒谬。
他回忆起来了普罗布斯巫师对他平日的教导,而这段教导的经历居然变成了他的一个比其他巫师都要有优势的地方,而且他本身还是金冕山的巫师学徒,虽然是不成器的那种,但多少还算是有潜能,经历过不知道多少事情之后,吃过多少苦之后,他这才成为了液化巫师。
此时此刻,这名液化巫师念动咒语,使用自己身上的咒法学派的魔器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直言不讳道:「艾娃大人,我老师的这件事成为了我的一个心结。如今我自己也为人导师,却是自觉无法像是普罗布斯巫师那般无私。这一次真相解密大赛是奥古斯丁大人举办,我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犹豫再三,但我还是决定赶过来。」
「我要改正我的错误。我要向普罗布斯巫师道歉,只有做完这一件事情,我的心结才会解除。」
「你说你当年根本不清楚事情的细节,可我要说你撒谎,我可以作为人证,证明我当年亲耳听见你多番为难普罗布斯巫师。你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无从抵赖。」
此时,两位白巫师协会的王座巫师看向艾娃女巫的眼神已经很冰冷了,两人正在暗中核算,目前这种情况会让当地的白巫师协会有多少的损失。
其他巫师们则是议论纷纷,谁都没想到,当年导致普罗布斯走向假锻无限恶道的那个间接的罪魁祸首,此刻竟然还活著,并且再次出现在这里,还要当众给普罗布斯巫师做人证,证明当年的事情,这谁能可以预料得到啊。
就在艾娃被逼入绝境的时候,此时观众席那边,那位坐著奢华的魔法马车而来的一位月环女巫则是站起来,并举起手中的一块玉玺一般的事物,只见这个信物通体由白玉所打造,上面是水圣天使的造型,这个信物蕴含著强大的魔法能量,在底座有真理之眼的图案标志,还有白巫师协会的标志,一本半开的魔法之书图案。
这位月环女巫拿出这个信物,所有巫师在愣了片刻之后,纷纷站起来向这个信物行礼0
就连三环巫师们都要向这个信物行礼。
此时,这位月环女巫道:「这是圣天使巫师当年作为白巫师协会创始人之一,并治理了天江水灾,而被白巫师协会特别赐予的【协会重大荣誉信物】,此信物代表了圣天使巫师在白巫师协会的部分功劳。起源巫师的伟大我不必多说,他是你们所有人的老师,你们所有人见到这信物全都需要行礼,而他在白巫师协会的功劳所得到的这个信物,虽然不只是一个,但此刻这个信物可以要求当地的白巫师协会在合法的情况下,无条件做一件事,请问,有没有这件事情,你们认还是不认?」
血龙王座点头道:「不错,是有这个规定。虽然白巫师协会已经连续存在超过两个时代了,而这个所谓的荣誉信物的发布时间已经是上个时代了,但只要是我们白巫师协会的一员,就当秉承先圣之遗愿。」
「我们认。」
这位月环女巫道:「我代表圣天使巫师的意志,我现在要求使用这个信物,要求当地白巫师协会查封这个竞赛。」
「我要这个竞赛,立刻停办。」
「是否可以?」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那位星域海的大人物,竟然能能量大到这个程度,请来了【协会重大荣誉信物】,用来直接镇压这场比赛,让这场竞赛直接不能举办下去。
镇雨王座道:「这————」
这个时候,五位评委也走了过来。
这位来自星域海的月环女巫,显然是那位大人物的门徒,她举著信物,这道信物在阳光之中熠熠生辉,并对著天空折射出某种特殊的巫阵。
「你们到底是认还是不认?」
「这个要求不会对你们有任何的损伤,不需要你们花一分钱,难道说,这样的要求,你们还不准备去实现吗?这个地方本来就是黑巫师的地盘,还有末日之门,程序本来就有问题。这是先圣遗愿,去哪里都会得到协会的承认。今日雨泽沼地的巫师若是不认,那么就会被整个巫师世界所唾弃,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血龙王座思索了片刻,背著左手道:「既是先圣遗愿,我们自然还是需要遵从的。」
「我们认。」
「好吧,我们当地的白巫师协会会尽量查封这场比赛。」
「但我不能保证成功,因为金冕山显然不会认这个先圣遗愿。」
叶卡捷琳娜女巫则是似笑非笑,看著那所谓的先圣信物。
「我真想知道这位圣天使巫师若是还在人世,知道你们这些人用他的信物干这种事情,他是什么心情?」
这位月环女巫金克丝,则是道:「既如此,那你们就是认了。」
「你们认了,那就好。现在立刻给我停办这场比赛,这是来自星域海的命令!」
在场巫师不少人叹息,因为虽然金冕山不准备认,但这场比赛只怕会变得一片狼藉,首先这些观众们肯定要在意当地白巫师协会的意见而离场,相关的赞助和直播也肯定要被停下大部分,好好的比赛,只怕是这个先圣信物一出,立刻就会泡汤。
但没办法。
胳膊拗不过大腿,也算是那洛克·奥古斯丁功败垂成。
但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事情,还是让所有相关方都要损失巨大。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七山之地的那位少年巫师【卡俄斯】则是开口道:「你说比赛举办不下去,我看未必吧?」
「这场比赛就得举办下去。」
金克丝女巫顿时怒视向他。「先圣遗愿在此,你是什么数典忘宗之人,竟然胆敢无视我家先祖的遗愿,你此刻能好好活著站在这里,不,你此刻能是巫师,还需要感谢圣天使巫师这位起源巫师!」
卡俄斯举起手中一个魔盒,他打开魔盒。「协会重大荣誉信物这个东西,我也有。」
众人顿时看向他手中的魔盒。
只见卡俄斯举起手中的一个黑玉玉玺,「这是我们七山之地·巫师地得到的一份协会重大荣誉信物。当年星域海为首的巫师大君王朝对我们巫师地施行报复,为了镇压当地协会,而抽取魔法潮汐,破坏地底灵脉,肆意释放污染,制造禁魔区,但当年无论情况如何,我们巫师地都没有投降。作为回报,这些年,我们巫师地的协会也是有几块信物的。
此刻,我的老师林克巫师,得到了七山之地的白巫师协会的集体认同,允许让我携带这块信物而来。」
「我们巫师地很感谢当年普罗布斯对我们巫师地的巫师学徒们的认真教学,并且认为只有他这样的人,才值得获得新世纪引路人的头衔。旁的,请宽恕我们巫师地是普通巫师地,见识有限,我们也不懂。」
「我们只是觉得事情不该这么发展。因此,我拿著这个信物,要求继续举办这个竞赛。我就问在场的各位,这个信物,你们是认还是不认,这个先圣遗愿,你们承认不承认?」
雨泽沼地的巫师们都快麻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先圣遗愿开始冲突,并争斗了起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双方用先圣遗愿打起来的。
血龙王座经过思考,道:「认,我们当然认。只是二位的先圣遗愿冲突了。这让我们无法执行任何一方。不如二位自行决定吧。
金克丝女巫瞪大了眼睛,「你。」
「小子,报上名来,你是谁?」
少年巫师勾起嘴角。「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卡俄斯。未来的起源巫师。」
金克丝女巫差点气笑。「我记得七山之地不是一个盛产说大话的巫师的地区。」
卡俄斯道:「什么嘛,我也不记得星域海是盛产气量狭小,目光短浅的巫师的地区啊。你我彼此彼此。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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