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觉她们母女俩是被人害死的？」
看见猫子逼视的眼神，邓亚飞抿抿嘴，望了一眼孟军华和杜霖：「我也给孟警官说过，那个女的是做那一行的，她没死之前，我经常听见有男人和她吵架。」
贺宁一边记录、一边问道：「具体是什么时候？你说一下时间？」
邓亚飞挠了挠后脑勺：「这……我不记是什么时候。」
猫子插话：「你记不记最近的一次？」
「记，我也给孟警官说过。」邓亚飞点头，「坠楼的前一天晚上。」
「5月6号凌晨坠楼，那就是5月4号晚上？」
「是。」
「你听见了什么声音？」
「哭喊声、还有求饶的声音，就跟坠楼那天凌晨一样的声音。」
「有没有听见男人的声音？」
邓亚飞偏了一下头，斟酌道：「孟警官和杜警官问过我好几次，我之前我不敢讲，我怕不符合事实，毕竟我是做新闻的，如果消息失真，肯定会耽误你们警方调查。
不过，现在我让我回忆的话，我应该是听见了男人的咆哮声。」
「这个男的大吼大叫？」
「也不是，有点像威胁的话，我听的不是很清楚，喊的什么，我也不知道。」
贺宁问道：「这是去年5月4号晚上，你听见了706号出租房传出男人的声音，对吧？」
「对的。」
「5月6号凌晨，她们母女俩坠楼的时候，你有没有听见男人的声音？」
「那没有，我跟孟警官讲了，那个时候我戴著耳机的，在逛论坛，忽然听见一声巨响，我以为是打雷，因为刚好下雨了嘛。
我拿掉耳机，就没再听见其他声音，就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直到我困了，去上厕所，准备上床睡觉……」
邓亚飞指向房门下面：「……就听见房门外有跑动的声音。」
猫子问：「你当时站在那里？」
「这里……」邓亚飞站起身，走到电脑室和厕所中间的中间区域，再指向斜对面的房门。
猫子、贺宁和苏阳也一起站起身，看向房门，邓亚飞所站立的位置，距离房门也就四米，房门外面就是走廊。
猫子向苏阳点点头，后者走出门，将房门关上。
片刻后，走廊外面响起了跑动的声音。
猫子抬了抬下巴：「是不是这样的声音？」
「不，不……」邓亚飞偏头想了想：「还要快一点，不是皮鞋的声音。」
苏阳脚上穿的就是皮鞋，跑起路来，『笃笃』的响，声音非常清脆，
贺宁拉开房门：「苏阳，你再跑快一点。」
杜霖开口：「我去吧，我穿的是运动鞋。」
「也行。」
杜霖换苏阳进来，关上门后，她从706号房的门口，快速地跑过704号房外面的走廊。
「咚咚、咚咚……」
这时，杜霖打开门：「怎么样？是不是这样的声音？」
邓亚飞蹙著眉、侧耳倾听：「有些像，不过声音还要重一些。」
苏阳分析道：「这也听不出是男人、或是女人的脚步声。」
贺宁眯著眼：「但可以肯定一点的是，这个人很有嫌疑，因为是在被害人郑念和她女儿坠楼之后，才出现的这个脚步声。」
杜霖插话道：「郑念是干那一行的，她的工作是在每天晚上到凌晨这个时间，所以，我们刑警大队的技术民警勘查后，在屋内找到了不少足迹和指纹，有的是陈旧性足迹、指纹，也有很多新鲜的。
特别是留在衣柜、抽屉和茶几上的这枚指纹，最有嫌疑……」
她说到一半，发现猫子、贺宁和苏阳在瞪自己，便立即闭嘴。
猫子看向邓亚飞：「经常进出706号出租房的男人，你有见到过吗？」
「呃……」邓亚飞颔首：「我偶尔会看见有男人进去、或者出来，但都在晚上，这些人都是遮著脸，从那一头的楼梯下去，都是避开人的。」
「有没有印象特别深的人？」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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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见脸也没关系，就说身材和穿著，你是做新闻记者的，跟我们当警察的职业一样，看人应该都是很敏锐的。」
「我只记有两个男的……」
贺宁皱眉：「两个男人？」
这时，孟军华和杜霖对视了一眼，前者问道：「小邓，这个线索，你之前没给我们讲过？」
「是。」邓亚飞点头：「因为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嗯……让我想想，对了，去年年初，距离郑念和郑小霖坠楼好几个月之前。」
猫子听见这话，马上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贺宁问道：「我复述一遍，在2003年年初，有两个男的来找过郑念，你看见过两三次，对吧？」
「是，就两次。」
「他们穿什么样的衣服？」
「一个比较胖，比较矮，另一个男的、个子跟我差不多，一米七多，个子高的穿黑衬衫和黑西装，矮个子穿的是棕色的皮夹克。」
「你觉他们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邓亚飞说完后，蹙眉沉思，随后又道：「社会上混的，不像是什么好人。」
「你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看见的？」
「下班，我下班回来看见的。」
「你是看见这两男从706号出租房出来，还是看见他们进去？」
「郑念送他们出去。」
「所以你也看见郑念了？」
「对的。」
「他们这三个人，当时是什么样的表情？有没有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那个高个子、穿黑色西服的，腋下夹著一个公文包，还抽著烟，用夹著烟的那只手，指了指郑念。
郑念双手放在前面，低著头，不敢说话，表情很紧张、也很害怕，等两个男的走了后，她才转过身来，还看了我一眼，最后就进门了。」
围绕这个问题，孟军华、贺宁、苏阳不断地提出问题，想要刻画出这两个男的身高、长相和身份，贺宁也都记录在笔记本上。
猫子一直盯著邓亚飞，等这个问题结束后，他开了口：「小邓，你是什么时候搬来这里的？」
邓亚飞面向猫子：「两年多，02年夏天，我大学毕业后，就来曾城电视台工作，当时没钱住在这里，住的是比较便宜的房子，等这里建起来后，我收入也稳定了，就搬来了。」
「你知不知道郑念她们母女，是什么时候搬来的？」
「比我晚一些，好像是02年年底，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
「你们是同一个房东吧？」
「对的。」
「房东为人怎么样？」
「呃……我和他没怎么打过交道，只是收租的时候见一面。」
「房东有没有经常过来？」
「一个月来一次，收租的时候来。」
「他跟郑念母女熟吗？」
「我不清楚。」
「你跟郑念熟吗？」
「什么？」邓亚飞眨了眨眼。
猫子重复道：「我问你，你跟郑念熟吗？」
「碰见的时候，说过几句话。」
「只是碰见？」猫子眼神锐利地盯著他：「如果只是碰见，你怎么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就算知道她的名字，你又为什么会知道她女儿的名字？
我提醒你，刚才我们也没提过『郑小霖』的名字。」
听见这话，贺宁、苏阳、孟军华和杜霖齐齐看向邓亚飞。
邓亚飞脸都白了，面对眼前几个人的眼神逼视，他立即改口：「熟，我跟她们比较熟悉。」
猫子像是捉住了老鼠，质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跟她们开始熟悉的？」
邓亚飞张了张嘴，一屁股坐进沙发里，他沉默了片刻后，抬起头来：「我跟你们说实话吧，前面的那些话，我真的没有撒谎，没有欺骗过你。
我只是隐瞒了我和她们的关系，这一层楼就我和她们的出租房挨的最近。
郑念刚搬过来的时候，我以为她就是一个单亲妈妈，我也没谈过恋爱，觉旁边住著这么一个女人，还是带著孩子的，要说没想法，那是骗人的。
不过，我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因为郑念的女儿经常在走廊里玩，有时候我刚回家，就经常逗她玩，有好吃的，也会拿给她，像是饼干、巧克力。
郑念看见她女儿跟我玩来，她很生气，很排斥。
有一天，她家里停电了，其他出租屋也没停电，又是大晚上的，她没办法，看见我在走廊抽烟，就找我帮忙。
那是我第一次进她的出租屋，我帮她换了电柜的保险丝，就这样，我就和她比较熟悉了。
但也只是比较熟悉，没有和她发生任何关系。
我之所以没说这个事情，是因为她们忽然坠楼死去，我怕惹祸上身。」
邓亚飞说完后，叹了一口气，见没有人质问，他继续道：「我承认有那方面的想法，但知道郑念是干那一行的，我就放弃了幻想。」
「是吗？」贺宁眯著眼：「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郑念是干那个的？」
「房东给我说的。」
「他为什么给你说这个？」
「我不知道，可能是看著我和郑念比较熟悉，毕竟我是在电视台工作。」
「你还隐瞒了其他事情吗？」
邓亚飞摇头：「没有了。」
猫子不容置疑地吩咐道：「把你身份证拿出来，把你家里所有的钥匙给我们。」
邓亚飞没有抵抗，他把东西拿出来后，猫子接在手上，仔细看了看钥匙：「全在这里？没有藏著其他钥匙？」
邓亚飞摇头：「是，全在这里。」
猫子走出房间，来到706号房，将钥匙挨个插进锁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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