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空灵无垢，不染尘浊，超越了善恶二元的真实！
「诸天宝物择主，但纯真..
「，「你确定你没有认错？」
张之维看著张楚岚手中抱著的数码蛋，以及被他叫做「神圣计划」和「进化徽章」的东西，也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些许沉吟和一丝微妙的怀疑。
「诸天宝物」，他自然不陌生。
加入锦城天枢局后，无论是局内的资料，还是张楚岚等人的科普，都让他对这种源自其他世界的物品有了一定了解。
而「诸天宝物」择主，他也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世界不同，修炼体系也不一样，而诞生于这些世界的「物品」，自然也不同。
有些具备灵性的会自主寻找与自身契合之人，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而张楚岚这孩子也足够优秀。
心性坚韧，悟性不俗，身处逆境而不改其志，于黑暗中摸索前行却始终守著心中一点明光。
更难得的是那份远超年龄的通透与对人心的洞察，以及能在复杂局面中周旋自保、甚至借力打力的智慧与手段。
虽然有时显得过于「滑头」，喜欢藏拙，甚至暗中布局，但这小子行事自有其底线与原则，并非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毒之辈。
一路走来，坎坷颇多，几经生死，却从未见他真正怨天尤人、自暴自弃，这份心志之坚，远超寻常人。
在张之维的心中，对这个徒孙的评价是相当高的，甚至看到了许多闪闪发光的特质。
但是......纯真？
张之维看著张楚岚的脸，内心也冒出了和张楚岚一样的想法。
这俩字跟他，好像确实不太沾边。
张楚岚很「通透」，通透得有些「世故」。
他太懂人心，太懂权衡，也太懂如何利用规则和人性来达成目的。
所以他所展现出来的「真」，往往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选择展现出来的「真」，或是只有在极少数绝对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流露的「真」。
这与不谙世事、心地澄澈、率性而为的「纯真」，实在相去甚远。
倒不如说，张楚岚和「纯真」这两个字，就没有什么联系。
所以在张楚岚介绍「纯真徽章」的时候，张之维会有些怀疑他认错了。
要是这代表的是「纯真」的话，怎么会选择张楚岚呢？
还是说，这徽章所认可的「纯真」，未必是世人通俗理解的「纯真」？
要这么说的话，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张楚岚算计敌人，也利用「朋友」，但从未真正背叛情感与承诺；他可以在底线之上灵活变通，手段或许不算光明，但目标往往并非邪恶。
他深谙人性之恶，却并未同流合污，反而在泥泞中艰难地守护著自己和所在乎之人的一方净土。
知世故而不世故，历圆滑而弥天真；这才是「纯真徽章」选择张楚岚的原因？
可就算按照这个思路去想，也还是有些牵强。
据楚岚所说，这「神圣计划」与「进化徽章」在其原本的世界，是赋予「被选召的孩子们」的。
既是「孩子」，其心性认知、人生阅历，与成人自然有天壤之别。
孩子们所持有的「纯真」，很大程度上就是其字面意义。
未经世事污染的天真烂漫，是发自本心的、不掺杂太多复杂考量的诚实与率直，这和张楚岚完全是两码事。
「所以，它为什么选择张楚岚？」
张之维再次在心中叩问。
如果这徽章真是按照其诞生世界的规则选择心性纯真的孩童来运作，那么张楚岚几乎不可能是它的目标。
难道真是随机降临的意外？
就在张之维心中想著的时候，另一边的张楚岚眼神忽然微微一凝，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低头凝视著手中的数码蛋，声音里带著一丝恍然：「原来如此，是因为宝儿姐吗..
，他刚才「听」到了，「听」到了从那数码蛋中传来意念。
数码蛋中的意念告诉他，他的身上有一股极为吸引它的「气息」与他紧密相连，但这股气息似乎既离他很「近」，又离他很「远」。
几乎瞬间，张楚岚就想到了宝儿姐。
在他所认识的人中也唯有「宝儿姐」符合「纯真」这两个字。
不过宝儿姐的纯真和孩童的天真烂漫不同，那是一种更为彻底的「纯白」。
她未被世俗规则浸染，没有常人的复杂欲望与算计，对善恶、生死、人情世故都没有具体的认知。
如果说孩子们的「纯真」是未经雕琢的璞玉，那宝儿姐的「纯真」就更像是回归了某种「先天」状态，是真正的、未被任何「后天」所污染的空白画布。
那是一种超越了善恶二元、剔除了虚伪矫饰的绝对真实。
如果它们是因为宝儿姐在他身上的气息而选择的他，那就可以理解了。
因为宝儿姐不在现实世界，所以它们将目标转向了与宝儿姐有著联系的人，也就是他...
张楚岚将这些告诉了一旁的张之维。
张之维听著徒孙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的同时，也缓缓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是因为冯宝宝啊，那便说得通了。」
空灵无垢，不染尘浊，行事皆发乎天然本心，无善恶之执念，亦无得失之虑。
不修而修，不为而为，超然自在，本真通透。
若这「诸天宝物」感应到的是这般气息，被其吸引，乃至因其而选择张楚岚，留在他的手里，倒也在情理之中。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有一个问题便无可避免地需要注意。
气息依附，若非得法，不过浮光掠影，难以持久。
就算张楚岚与冯宝宝朝夕相处，沾染其气息，但这点气息在降临现实世界后的这段时间中，也应该已经消散了才对。
甚至就算张楚岚只是刚刚降临，仅凭世界之间的转化，周身所附著的气息，也该如风中之尘，散逸无踪。
可张楚岚的身上，非但还有冯宝宝的气息残留，且这残留还能清晰到被源自于其他世界的「诸天宝物」明确感应。
他虽不知冯宝宝全部根底，但从「一人之下」的内容来看，也知那丫头体质特殊，心性空灵，近乎先天道体，其存在本身或许就触及了某种本源之理。
这样的存在，她的「气息」自然非比寻常，或许本就带有某种近似「烙印」的特性。
再者，也可能是张怀义托付给冯宝宝，又让她在特定时机传给张楚岚的「老农功」，在传承过程中，在张楚岚身上留下了与冯宝宝相关联的「后手」。
真相如何张之维并不知晓，但却并没有点破这一点的打算。
有好奇心是好事，但好奇心太重，事事都要寻根究底，缺未必是福。
所谓道法自然，有些东西，总需要在恰当的时候，以恰当的方式，自行领悟。
过早揭开，反而不美。
而且那也是原本世界的张楚岚所要背负的东西，如今都已经来到了现实，倒不如过得轻松一些，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不过，你要说怀义那家伙没想过张楚岚和冯宝宝的事，他是不相信的。
想到这里，张之维忽地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促狭，还有一丝长辈对晚辈特有的调侃。
他走上前，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
张楚岚正回忆著宝儿姐呢，冷不防被师爷这么一拍，顿时从回忆中惊醒，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自家师爷。
「我正一派，不禁婚嫁。」
张之维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道。
说完，不等张楚岚反应，便背负双手，步履从容地朝天枢局外走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张楚岚：
....？？？」
他保持著被拍肩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疑惑，再到一点点地裂开。
大脑足足宕机了好几秒钟，才理解了自家师爷话中的潜台词。
「我和宝儿姐不是那种关系啊，师爷！！！」
等到张之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目光中，张楚岚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窘迫地对著朝著张之维消失的方向说道。
但走廊里只传来张之维似乎带著隐隐笑意的声音，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他的辩解。
静室里只剩下张楚岚一个人，手里还捧著温热的数码蛋。
他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解释，却发现无人可诉，最终只能无奈地垮下肩膀。
「真的不是啊，我和宝儿姐那是..
.那是.
，，那是什么？是监护人与被监护人？是伙伴？是家人？是即便跨越世界也割舍不掉的牵挂？
张楚岚忽然卡壳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用一个简单的关系词汇来准确定义他和宝儿姐之间的一切。
那是一种超越了普通友情、亲情，甚至可能也超越了寻常爱情的感情。
纯粹，又沉重；简单，又难以言喻。
「唉..
「」
最终，他也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徽章和数码蛋上。
既然数码蛋是因为宝儿姐的原因而选择了他而留在他这里，那么在宝儿姐降临现实世界之前，它还能够孵化吗？
孵化应该是可以的，但是进化估计是不行了，毕竟他不是真正的被选中者。
但，宝儿姐，就真的能够使用「神圣计划」让数码兽进化吗？
宝儿姐的内心，应该很难有情绪上的波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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