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水脉蛟龙一箭杀
李冠上任后，立刻著手行动。
这行为自然是受到了不少抵触，然而有些事不是他们抵触就能够拒绝的。
特别是在这期间，钱獠调来兵马顺利入蜀。
六百精骑兵，五千四百名步卒，还有三架床弩。
这让整个蜀地的所有人都老实了下来。
「我都还没化龙呢，怎么能离开这水脉。」蛟龙眼中浮现出不满。
袁澈听到这话，神色一沉：「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说实话，要不是这条蛟龙是自己已故挚友的遗腹子，他根本就不打算理会它。
然而这些年的娇惯，让这条蛟龙已经拎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居然还敢跟他叫板了起来。
「袁叔，让他们改道不就行了。」蛟龙一听，也是撒娇著说道：「这条水脉我要用嘛。」
放在以前，对方一撒娇，袁澈也就同意了，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条水脉是李冠那小子治水的关键，没办法给你。」袁澈沉声说道：「你要听话。」
「我给你再找一个风水宝地。」
蛟龙听到这话，眼中浮现出暴虐之色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去吃了这个名为李冠的人。」
「他没办法治水了，水脉就还是我的。」
袁澈只觉得眼前一黑，麾下的人土皇帝当久了心态飘了。
自己抚养的这条蛟龙也是这等肆无忌惮的想法，这让袁澈觉得自己是不是命不好。
怎么都是遇见这种人。
「闭嘴！」袁澈当即骂道：「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蛟龙被这么一骂，眼中的暴虐一下子就散了，神色也变成了委屈。
「你为了一个外人吼我？」蛟龙觉得袁澈变了。
「嘶~」袁澈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现在有种要掐死这条蛟龙的冲动。
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乎这个？
「你走不走？」袁澈不打算再跟蛟龙继续纠缠了。
对方若是这等愚蠢，迟早要闹出把自己都拖死的事端。
他已经替挚友养了它这么多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既然它不听话，那袁澈也只能放弃了。
他不可能因为它的任性，而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进去。
「我不走。」蛟龙气呼呼地说道：「袁叔，这又不是我的错。」
「明明是他们要抢我的地盘，我凭什么离开。」
袁澈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直接说道：「就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不是你的地盘，这是人王的疆域。」
「你只是一条蛟龙，凭什么跟人族斗？」
「凭我吗？我都斗不过对方，拿什么帮你跟他们斗？」
他要是能斗得过钱獠等人，哪里会来找蛟龙让它挪窝。
他不就是没办法了，只能走为上策。
结果这蛟龙作威作福久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它只是一条蛟龙，不是人族。
要不是有他的庇护，这蛟龙早就被人打死了。
「袁叔，你凶我...」蛟龙现在可以确定，袁澈就是变了。
以前他就算是再急再忙，也不会对自己这样子的。
这话说出口，袁澈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不走就算了，你自己待著吧。」袁澈直接下了最后通牒说道：「反正你也这么大了，有什么事以后你自己担著好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如果它现在慌了，跟著袁澈一起走，袁澈只会当它是小孩子心性。
任性点也没关系，只要还愿意听话都好说。
但要是不跟著他一起走，如此叛逆的话，死了也就死了吧。
然而他却失望了，蛟龙根本就没有离开，依旧赌气地盘踞在水脉上。
见此，袁澈也是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就离开了。
「大巫怎么有心思来此游玩呢？」钱獠的声音传来。
「见过侯爷。」袁澈一行礼，然后看见了全副武装的钱獠带著兵马而来。
更引人注意的是队伍里那被三匹龙马拉著的一架床弩。
此刻，他明白了，自己的行踪早就被钱獠这位吴越侯所掌控。
对方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会来这里见蛟龙。
要是他把蛟龙带走了，那自然无事发生，但他要是没带走，接下来这蛟龙就死定了。
这床弩别说是蛟龙了，就是水神、河伯等来了，挨上一下子也得死。
而且对方也是故意出来和他见面，为的就是提醒他。
自己是大巫，豢养蛟龙这事没办法扳倒他的。
事实上，蜀地那些巫、豪族等豢养妖魔之事，便是从他这里起的头。
上行下效嘛。
他自己都养了，其他人养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乡里说，这里有条蛟龙占据水脉许久不见有人来除害。」钱獠笑著说道：「想来是诸位事务繁忙。」
「正好，本侯把治水之事托给了李冠，成了甩手掌柜。」
「我有大把时间，就顺手来除掉这条不知好歹的蛟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钱獠话里的不知好歹四个字说的很重，就是在暗讽对方。
「那就劳烦侯爷了。」袁澈脸色不变，他能够成为大巫，城府肯定是有的。
「我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侯爷猎蛟了。」
钱獠却是笑著说道：「那确实可惜了，本来还想邀请大巫一同前去的。」
「不过既然大巫有事，也不好勉强。」
「等本侯猎到这蛟，分一部分给大巫吧。」
袁澈面无表情地一拱手说道：「那就多谢侯爷了。」
说完，他直接就离开了。
哪怕心里再不甘心，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个好事，蛟龙一死他就少了破绽。
然而当儿子养了这么多年了，说不伤心那肯定是假的。
「嗬，倒是能忍。」钱獠冷笑了一声，心里也不得不感慨这袁澈当真是老狐狸。
说完，便一打令旗，朝著水脉继续前进。
水脉之上，蛟龙盘踞于深潭之中，它感到人族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还真敢来？」蛟龙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潜入水底只露出两只硕大的眼珠盯著潭边的动静。
钱獠不紧不慢，带著兵马沿著水脉蜿蜒而至。
「侯爷，蛟龙就在这潭中。」随行的堪舆师指著平静的水面说道。
钱獠翻身下马，看了一眼潭面，又环顾四周的地形。
这是条狭长的水脉，两岸坡缓正好适合床弩调整射角。
「摆开阵势，把床弩推上来。」命令一下，二百精骑策马散开，封锁了水脉两侧的出口。
十几个兵卒推著床弩前行，将弩车架在了潭边的高地上，弩臂缓缓升起，对准了深潭。
「装填第二发，随时准备替换。」钱獠又补了一句。
兵卒们立刻搬出备用的弩箭，放在床弩旁边，动作娴熟而冷静。
这些都是跟随钱獠征战多年的老兵，见过的大场面太多了，区区一条蛟龙还不至于让他们慌乱。
钱獠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却是一笑说道：「不出来？」
「投石，把它逼出来。」
几个兵卒抱起早就准备好的石块，奋力扔进潭中。
石块入水激起巨大的水花，一下又一下，潭水被搅得天翻地覆。
蛟龙终于按捺不住了，一声嘶吼从水底传出。
潭水骤然一卷，蛟龙冲天而起，带起的水浪拍打在岸边上，溅了前排兵卒一身。
它通体漆黑，身长足有五六丈，腹部已经鼓起了一个小包。
蛟龙落回水面，巨大的身躯搅动水脉，掀起一道浊浪朝岸边涌来。
「床弩准备！」钱獠沉声下令。
弩手立刻校准角度，死死盯著那道翻涌的水浪。
蛟龙没有贸然冲上来。它隔著百步远，目光落在钱獠身上。
「人族，你这是找死。」蛟龙口吐人言。
钱獠根本不搭话，只是看著弩手。
蛟龙见对方不加理会，眼中暴虐之意愈发浓烈。
它猛地沉入水中，激起一片水雾，紧接著水脉中的水流开始倒卷，从四面八方涌向潭口。
「放！」钱獠一声令下，弩手果断扣动悬刀。
弓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弩箭脱弦而出直奔蛟龙而去。
弩箭正中它的脖颈，箭头从一侧穿入，另一侧透出，将那处鳞片连同血肉一起撕开。
蛟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子在半空中僵直了一瞬，然后重重地砸回水中，当场死亡。
潭水上那具庞大的尸体缓缓沉下水底，血迹顺著水脉往下游蔓延。
钱獠走到水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蛟龙的尸体。
「拖上来，剥皮取胆，龙骨入药，龙筋做弦。」
他转身看向袁澈离去的方向，淡淡地补了一句：「挑些好的，给袁大巫送去，本侯说了要分他的。」
老兵们面不改色地跳入水中，开始收拾这具蛟龙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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