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4章三方自雷厉风行
纠察灵官下界后，第一时间与钱獠商谈。
不多时就定下了对应的调查方案，没多久就出了门。
对方来的隐秘，所以暂时并没有人知晓纠察灵官的到来。
这一次主要就是打了个措手不及。
「先生，李大人那边来了一封信，专程送给您的。」孙管事恭敬地将一卷竹简递给了楚丹青。
楚丹青接过来后，并没有看。
这个玩意什么来历他能不清楚？
孙管事见此，也是说道：「只是，这封信来的蹊跷。」
「李大人为人虽有想法，却也不可能越过侯爷，直接给您来信。」
只能说孙管事不愧是跟了三代吴越侯的老人，说话有时候确实抓不住重点，但能力却没得说。
特别是这眼力，属实非同寻常。
只是和李冠接触没多久，就大概摸清了对方的性格。
「我知道，应当不是李大人写的，而是另有其人。」楚丹青却也是点点头，继续说道：「我跟李大人的交情，可没好到这种程度。」
楚丹青跟李冠，连泛泛之交都算不上，说到底也只是见过一面而已。
所以对方就算有什么事要找他帮忙，也不可能直接来信，只会去找钱獠。
然后再通过钱獠进行居中调动。
「哦？」孙管事眼中浮现出一道精光，却是说道：「既然不是李大人，那便是大巫袁澈了。」
「不知先生可有何吩咐？」
这老货也不一般，一下子就猜出了一些大概。
「侯爷与纠察灵官外出调查前，曾吩咐过我，可听先生调遣。」说完，孙管事又补充道：「包括军中士卒。」
「好说，好说。」楚丹青笑眯眯的说道：「你且调上一队人马和一架床弩。」
「与我一同去南山除患。」
孙管事听到这话，也是神色惊讶的说道：「先生，这书信你都不看，就知道在南山了？」
「看过了。」楚丹青则是说道：「我要是不看，怎么知道里面的内容呢。」
只不过楚丹青并不是现在看的，而是袁澈模仿李冠刀刻笔迹刻这份竹简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看著了。
所以内容什么的，他完全清楚。
作为9阶，感知再怎么收敛，其范围也是极为庞大的。
孙管事听到这话，也没有再继续询问，只是一拱手说道：「那我立刻去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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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先生，这兵马要调多少？」
调多少人肯定听楚丹青了，孙管事是懂一些，毕竟也跟著钱獠走南闯北的。
但既然有楚丹青在，他没有必要越俎代庖。
听楚丹青的就行。
他能给三代吴越侯做管事，可不止是因为他的能力，还因为他的自知之明。
孙管事可是见过不少和他一样受宠或者受到信任的管事，但只有他能够站得稳。
因为这些管事掌权久了，就把这些权力当成是自己的，下场自然是被罢黜。
只有他，明白这份权力从始至终都是吴越侯而非他这个管事。
这才能够安安稳稳地成为跟了三代吴越侯的老人。
「好说，只需要...」楚丹青开口迅速敲定了人选。
有了楚丹青开口，孙管事立刻取来竹简当场刻录了一份文书，又给楚丹青过目一遍确定没问题后这才用印信盖下。
随后出了门去调度兵马。
他这行动效率也是不低，不多时便把人马调齐了，连带那架床弩也一并带去了。
随后这一支兵马浩浩荡荡地出了门，倒是谁都没瞒著。
「他怎么有权调兵？」袁澈接到这份情报的时候，神色不由得阴沉了下来。
在他的预想里，楚丹青就算不是单枪匹马那也应该是自带了数个随从过去。
但万万没想到居然直接带了精锐百骑以及五百步卒和一架床弩过去。
就这阵仗，别说是南山的那条巴蛇了，就是再加个三五条也杀不死楚丹青的。
所以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是就当做没看见，把巴蛇这枚棋子扔了。
这对于他来说也算是消除了一个后患。
另一个选择就是加大筹码，他亲自出手强势击杀楚丹青。
如此一来就能够顺利完成报复，气是出了，但是后果得自己承担。
这么做接下来就得硬刚钱獠这位吴越侯乃至是人王和整个天下。
最终，他还是叹了一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吴越侯倒是看重这姓楚的，出门都派遣军士保护。」袁澈并不认为楚丹青看破了他的算计。
他只当对方太重要，所以才受到重点保护。
然而越是如此，他就越不甘心。
凭什么对方能主动出击，自己却只能被动防守？
然而问题是如今人族势大，除非他让人去刺杀，否则就算找妖魔鬼怪买凶，一听楚丹青有士卒保护，就没有一个敢接单。
他们敢动手，吴越侯是真的敢犁庭扫穴，让该区域内的所有妖魔鬼怪绝种。
这种事情人族又不是没做过，不仅做过，而且还做得非常频繁。
「算了，既然报复不了，那就算他命好。」袁澈当然明白轻重缓急了。
能出气最好，不能出气也先憋著。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得和岷江水神通气一番。」
岷江不仅贯穿整个蜀地，其支流更是在蜀地开枝散叶。
他们能够借著水患敛财，正是因为袁澈这位大巫和岷江水神达成了合作。
其他神只是被胁迫的，岷江水神却是被他半利诱半胁迫说服的。
袁澈当然明白，作为主力肯定是要给对方分一杯羹，不然真就纯让对方出力却一点好处都不给，那对方直接就向天庭检举了。
而只有把对方拖下水，让对方不敢检举，那才好拿捏。
除非对方不要自己的水神之位，否则只能老老实实地和他一起敛财。
有了这份财力，就可以伪造政绩，让天庭查不出来岷江的问题。
对于整个天庭来说，岷江太小了，小到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事实上，蜀地对于整个人界也不是什么大地方，属于无足轻重的类型。
要不然怎么可能到现在才来处理，无非就是重要程度太低，排到现在才有所安排。
钱獠与纠察灵官下界后，并没有选择去调查岷江水神。
对于他们来说，岷江水神有问题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用想都能够知道，没有对方的帮助，这水患根本就成不了。
所以他们找的是蜀地中的第二大河流，渔子溪龙神来询问。
虽然说是第二大，但和岷江相比还是差太多，甚至可以看作是岷江的一条支流。
根据钱獠来时得到的情报，这渔子溪龙神与岷江水神素来不和。
当然，也有可能是做给外面看的，具体如何，还得聊了才知道。
钱獠与纠察灵官并未大张旗鼓，只带了数名亲卫，便沿著渔子溪一路往上游寻去。
渔子溪水势不大，比起岷江那等浩荡气象，只能算是一条温顺的清流。
只是近年岷江屡发水患，渔子溪也跟著受了牵连，沿岸不少农田被倒灌的江水毁了，百姓怨声载道。
行至一处水府岸上，钱獠勒住马，朝潭水拱手道：「吴越侯钱獠，求见渔子溪龙神。」
话音落下，一名身披青鳞、面上带须的老者从水中走出。
他脸色蜡黄，像是久病未愈，见了钱獠与纠察灵官，先是一惊，随即躬身行礼：「小神见过侯爷，见过灵官大人。」
纠察灵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身上有伤？从何而来？」
渔子溪龙神苦笑一声，只得说道：「瞒不过灵官大人。」
「三个月前岷江水神差人来与我商议，要我配合他在上游截流、下游放水，制造水患「」
。
「小神不肯，便被打伤了。」
「你为何不报天庭？」纠察灵官问。
渔子溪龙神摇头叹气：「报了，小神连上三道文书，皆石沉大海。」
「后来才知，我那文书根本没能出蜀地，便在半途被人截了。」
「蜀地水神中，大半已被岷江水神拉拢，剩下的不是像我这般的，也都被打压得不敢出声。」
钱獠与纠察灵官对视一眼，察觉到了问题。
「具体有哪些水神参与其中？你可有名单？」钱獠问道，他知道，这次是来对了。
渔子溪龙神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牙点头：「有。小神这些年虽无力反抗，却暗中记下了每次水患时各处水闸的开合时辰、水位的涨落节点。」
「哪些水神出了力，哪些水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皆有据可查。」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竹简，双手奉上。
「侯爷，灵官大人，小神只有一个请求。」渔子溪龙神抬起头，眼中露出恳切之色：「我渔子溪两岸七十三村百姓，从未拖欠香火供奉。」
「若朝廷与天庭要清算，可否...莫要让我的水脉断流？」
钱獠接过竹简，郑重地说道：「放心，朝廷治水，为的是百姓。」
「天庭查案，为的是公道。有功者赏，有罪者罚。」
「你既有功，绝不亏待。」
说罢，他们又问了一些问题，随后询问渔子溪龙神是否愿意作为证人出面指证岷江水神等问题。
渔子溪龙神对这些事都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并保证一定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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