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恐虐大魔·猎颅者
艾斯林冠军倒下的那一刻,混沌营地栅栏后方的嚎叫声骤然炸裂。
不是哀嚎,而是更狂暴、更嗜血的嘶吼。
斯文·血斧的尸体还倒在冻土上,那只仅存的右眼还在瞳孔涣散地望著天空,他身后那些诺斯卡狂战士们已经争先恐后地从栅栏缝隙中挤了出来。
联军阵前的冻土在短短几刻之内被踩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泥浆。
一个又一个诺斯卡与库尔干的冠军从混沌营地中走出,他们扛著巨斧、弯刀、战锤和连枷,脸上涂著用白垩与人血调制的战纹,朝联军阵线发出挑战的咆哮。
这是混沌部落对帝国皇帝的车轮战。他们要用一个接一个的冠军消耗苏离的体力,直到他在阵前精疲力竭,然后砍下他的头颅献给恐虐。
但在高阶传奇巅峰面前,在戴斯神剑、沃卡崔克斯之鳞与白狼之牙戒指面前,在烈阳圣火与寒冬之力的双重祝福面前,这些曾经在旧世界边境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北地冠军们,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变成尸体。
最先冲出栅栏的,是来自北方冰峡湾的恐虐神选冠军鲁格纳·碎骨者。
他赤膊著上身,每一块肌肉都如同被粗粝的冰岩雕刻过,胸前和双臂上布满了层层叠叠的恐虐圣徽刺青一那些刺青不是用针扎的,是用他亲手从被斩杀的敌人颅骨上撬下来的牙齿蘸著人血刻进皮肉的。
他使用的是一柄黄铜战斧,斧柄缠满了从战败帝国骑士身上剥下来的皮条,每一根皮条都代表一颗被他砍下的头颅。
他在诺斯卡部落中以徒手扭断巨魔脖颈而闻名,据说恐虐亲自在梦中向他降下神谕,许诺他的颅骨将与历代恐虐冠军一同摆放在黄铜王座的台阶上。他要用苏离的血来兑现这份荣耀。
鲁格纳率先发起了冲锋,黄铜战斧在晨光中抢出一道燃烧的血色弧线,斧刃上的恐虐圣火在高速劈砍中发出刺耳的尖啸。
苏离举盾格挡,战斧劈在盾面上炸开一团黄铜色的火焰,沃卡崔克斯之鳞将恐虐圣火的能量尽数吞入鳞片深处,鳞片从炽金转为暗红,然后在苏离的反手一击中喷涌而出。
圣火倒卷,鲁格纳从右肩到左肋被烧出一道焦黑的沟壑,他踉跄后退了半步,但恐虐的狂怒让他无视了这道足以让普通人当场毙命的伤口。
他咆哮著再次冲锋,黄铜战斧在空中划出两道连续的劈砍弧线,第一斧被戴斯神剑格开,第二斧被苏离侧身闪过。
苏离用盾牌撞击他的胸口,撞得他肋骨发出碎裂的闷响,然后在他失去平衡的瞬间,戴斯神剑从他左颈切入,贯穿了锁骨下方的颈动脉,从他右肩胛骨上方穿出。
鲁格纳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著冲锋时的狂暴表情。
紧接著冲出栅栏的,是盖尔林部落的哈尔达尔·海牙。他使的是一柄弯刀,刀身镀铬,刀柄上缠著从被俘黑暗精灵海盗手中缴获的银丝。
他在冰峡湾的暗礁群中潜伏了整整二十年,专杀落单的帝国商船水手,杀人之前从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信仰色孽,但他不沉迷享乐一他只沉迷于用最优雅的方式切开敌人的喉咙。
他绕过鲁格纳倒下的尸体,朝苏离缓步走来,嘴角挂著微笑,弯刀垂在身侧轻轻摇摆,用极其优雅的姿态鞠了一躬。苏离没有还礼。
哈尔达尔的弯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极细的银弧,他的速度极快,弯刀连斩三次一第一刀削向苏离握剑的右手腕,第二刀横斩苏离的咽喉,第三刀从下方撩起刺向苏离的腹部。
苏离用盾牌格挡了前两刀,戴斯神剑磕开了第三刀。他在格挡的间隙向前迈了一步,切入哈尔达尔的正面空隙,戴斯神剑从下往上撩起。哈尔达尔用弯刀格挡,刀身直接被削断。
戴斯神剑切断弯刀后继续向上,切开他的胸骨,刺穿心脏,从他后背穿出。哈尔达尔嘴角的微笑凝固在脸上,尸体仰面倒在鲁格纳的血泊旁边。
然后是库尔干部落的新锐冠军,一名在东部草原上徒手驯服过混沌猛犸的铁牙·库尔。他的身材比所有诺斯卡狂战士都更魁梧,浑身覆盖著一层粗糙的黑铁板甲,板甲上刻满了扭曲的部落图腾,手中握著一柄由猛犸象牙与混沌矮人精钢熔铸而成的战锤。
战锤的锤头刻著恐虐的颅骨圣徽,每一次挥击都带著足以将矮人碎铁勇士的盾墙砸碎的力道。他信奉力量一最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肉体力量。他的战吼不需要任何翻译也能让联军阵线上的每个人听懂。
铁牙·库尔咆哮著朝苏离冲来,猛犸象牙战锤在头顶抢了一圈,然后劈下。
苏离举起盾牌,战锤砸在盾面上爆开一团暗红色的冲击波,沃卡崔克斯之鳞的鳞片在那一瞬间全部亮起,从炽金到暗红再到刺目的炽白,整面盾牌都在高温中剧烈震颤。
然后圣火喷涌而出。铁牙·库尔从头到脚被圣火吞没,黑铁板甲在高温中变形,部落图腾在火焰中熔化,他那柄引以为傲的猛犸象牙战锤在锤柄处断裂。
他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踉跄后退,盔甲缝隙中不断有圣火喷出,在后退了十几步之后轰然倒地。苏离没有补剑—圣火已经替他完成了最后的工作。
联军阵线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焰阳骑士们将骑枪高高举起,精钢板甲上的圣徽在晨光下同时亮起,五千枚圣徽的光芒连成一片。
而混沌营地栅栏后方,那些刚才还在嚎叫的诺斯卡狂战士们,此刻终于安静了下来。
混沌营地栅栏后方的沉寂持续了整整十几息。那些刚才还在嚎叫的诺斯卡狂战士们,此刻全都安静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战斧和弯刀垂在身侧。
他们不怕死,在恐虐的教义中,战死是荣耀,颅骨被献给黄铜王座是每一个狂战士梦寐以求的归宿。
但他们不想白白送死。斯文·血斧死了—那个在冰峡湾悬崖上徒手掐死过三头冰原狼、脸上刻满了杀人清单的艾斯林最强冠军,在苏离面前连三剑都没撑过去。
鲁格纳·碎骨者死了一那个被恐虐亲自在梦中赐福过的神选冠军,被自己的圣火反噬烧成焦炭。
铁牙·库尔死了那个徒手驯服过混沌猛犸的库尔干最强战士,连一锤都没砸中就被圣火吞没。他们不是不敢上,而是上了也没用那个站在阵前的帝国皇帝根本不是凡人,简直是在拿他们的冠军练剑法。
苏离将戴斯神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银蓝色光晕在晨光下安静地脉动,剑刃上还沾著铁牙·库尔被圣火灼烧后残留的焦黑血渍。
他没有主动挑衅,也没有收剑回鞘,只是站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冻土上,安静地等待著。
然后,混沌营地深处的天空中,一道黄铜色的火柱冲天而起。那火柱粗如塔楼,从营地正中央直贯云霄,将混沌之月的光芒都压得暗淡了几分。
火柱内部不断有颅骨形状的火焰翻涌而出,每一团颅骨火焰在空气中炸开时都发出刺耳的尖啸,那是被恐虐吞噬的灵魂在黄铜王座前发出的最后一声惨叫。
一股混合了黄铜、鲜血与烧焦骨骼的气味从营地深处弥漫开来,笼罩了整片战场。
栅栏被从内部撞碎了,那些由粗壮原木和废铁板捆扎而成的防御工事在撞击下如同朽木般碎裂飞散,碎片还没来得及落地便被一股无形的压迫力震成了齑粉。一个庞大的身影从火光中走了出来。
嗜血狂魔——恐虐座下最强大的恶魔亲王,亚空间中最嗜血的猎颅者。
它的身高接近四层塔楼,浑身覆盖著比任何凡间金属都更厚重的黄铜板甲,每一片甲叶上都刻著恐虐的颅骨圣徽,在黄铜火焰的映照下如同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无声地哀嚎。
它背后那对巨大的恶魔之翼半张著,翼膜边缘不断有血红色的恐虐之火滴落,每一滴火焰落地都在冻土上烧出一个冒著青烟的坑洞。
它的头颅是一颗放大了无数倍的恶魔颅骨,眼窝深处燃烧著两团永不熄灭的血色火焰,额头两侧弯曲的犄角上挂著几十颗风干缩小的人类颅骨—有些是帝国骑士的,有些是矮人碎铁勇士的,有些是诺斯卡部落酋长的,还有几颗是其他混沌冠军的头颅。
它左手握著一柄比攻城锤还粗的黄铜巨斧,斧刃上不断有鲜红色的恐虐之血滴落,那血不是它自己的,而是所有被它斩杀的敌人的鲜血——据说恐虐亲自在黄铜王座上祝福了这把巨斧,让它永远不会被清洗,永远不会被磨钝,每一滴敌人的血都会让它变得更加锋利。
它右手攥著一条同样由黄铜铸造的锁链,锁链末端拖在地上,链节摩擦冻土时进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
它的每一步落地都让大地震颤,冻土在它脚下裂开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边缘不断有黄铜色的火焰喷涌而出。
乌尔扎格·颅骨之王。它不需要任何前缀、任何头衔来证明自己。它本身就是颅骨之王的定义在恐虐座下所有嗜血狂魔中,它是收集颅骨最多的那一个。
而它有个不可理喻的怪癖:它只收集强者的颅骨。在它的颅骨收藏中,没有一颗颅骨属于普通士兵,没有一颗颅骨属于手无寸铁的平民。每一颗挂在它特角上的颅骨,都曾经是一个能被吟游诗人传唱的强者。
它在亚空间中追踪猎物的耐心近乎永恒—有一次为了猎杀一名躲入色孽领域的精灵王子,它在欢愉花园的边缘潜伏了整整四年,等到那位王子从宫殿中独自出来时,一击毙命,然后带著王子的颅骨返回黄铜王座。
还有一次,它与一头奸奇的大魔在命运迷宫中缠斗了整整七年,最终在迷宫的第九十九层用巨斧劈开了对方的颅骨那颗颅骨至今仍挂在它犄角最显眼的位置,作为对奸奇本尊的公开挑衅。
在旧世界的混沌入侵史上,乌尔扎格曾三次随军南下。第一次是在救世者马格努斯反攻混沌的年代,它在战场上斩杀了三名帝国传奇级将军,将他们的颅骨挂在自己的特角上,然后被马格努斯本人用盖尔·玛拉兹一锤震飞回亚空间。
第二次是在吸血鬼战争期间,它趁帝国与亡灵内斗之机从北方入侵,屠灭了整整两个诺斯卡部落,理由是他们未能按时向恐虐献上足够的颅骨祭品。
第三次便是终末危机一它作为艾萨瓦中军主力的先锋大魔之一,一直蛰伏在混沌营地深处,等著一个足够分量的对手。
现在,它找到了。
乌尔扎格站在阵前,眼窝中那两团血色火焰死死锁定在苏离身上,它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沉默的黄铜山脉,用那双燃烧的眼窝打量著眼前这个凡人的每一个细节—一他的站姿,他握剑的手势,他盾牌的位置,他脚下的血迹。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如同从地壳深处涌出的岩浆,每一个音节都带著黄铜摩擦黄铜的震颤。
「凡人。我闻到了塔尔木可汗的血。你杀了他。」苏离没有回答。
「我猎杀过他两次。两次他都逃走了。纳垢的蛆虫,杀不死,追不上,打不过就跑。
你居然能彻底杀死他。」它将黄铜巨斧扛在肩上,犄角上那些干缩的颅骨在晨光下轻轻碰撞,发出极细微的咔咔声,像是无数死者在窃窃私语。
「这很好。你很强大,南方的虫子。你的颅骨——配得上挂在最高处。」
乌尔扎格将黄铜巨斧从肩头卸下,斧刃在晨光下拖出一道燃烧的血色弧线。它没有像之前那些诺斯卡冠军那样急于冲锋,而是站在原地,用那双燃烧的眼窝注视著苏离,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收入囊中的珍贵藏品。
「这把斧头,」它将巨斧横在身前,黄铜斧刃上不断有鲜红色的恐虐之血滴落,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在冻土上烧出一个冒著青烟的坑洞,「是我在收集了十万颗颅骨后,恐虐亲手从王座扶手上掰下来的一块黄铜,交给混沌矮人的锻造大师铸造的。」
「铸造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年,期间熔炉从未熄火一燃料不是煤炭,是我亲手从战场上捡回来的颅骨。每一颗颅骨都是一个被我在决斗中斩杀的强者一帝国将军、矮人领主、精灵王子,还有三个胆敢挑战恐虐权威的混沌冠军。」
它用斧刃轻轻敲了敲自己犄角上挂著的一颗颅骨,那颗颅骨的额头正中央刻著一道极细的恐虐圣徽。
「这一颗,是救世者马格努斯座下的帝国将军——阿尔布雷希特·冯·瓦尔登堡。他在基斯里夫冰原上与我缠斗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一次冲锋时他的骑枪刺穿了我的左翼,我的斧头劈开了他的胸甲。他的颅骨是我收藏中最珍贵的一颗。」
苏离看著那颗颅骨。阿尔布雷希特·冯·瓦尔登堡—这个名字他记得。
在马格努斯反攻混沌的圣战中,这位帝国将军曾率领三千帝国骑士在基斯里夫冰原上与混沌军团正面冲锋,斩杀了数名混沌冠军之后壮烈战死。
马格努斯本人在战后亲自为他主持了葬礼,将他的名字刻在了帝国国会大厦的纪念墙上。他的颅骨已经在乌尔扎格的犄角上挂了数百年,被恐虐的火焰反复灼烧,却仍然保持著临死时那副不甘的表情。
「这把斧头的名字,叫颅骨收割者」。」乌尔扎格将巨斧重新扛回肩上,犄角上那些干缩的颅骨在晨光下轻轻碰撞,发出极细微的咔咔声。
「它最强大的能力,是能吸收被斩杀者的力量,转化为持有者的战斗技艺。每斩下一颗强者的头颅,它就会将那颗头颅主人毕生最精湛的剑术、最致命的斧法、最诡异的闪避技巧,全部灌入我的体内。」
「救世者马格努斯摩下的帝国将军,他的骑枪冲锋技艺一现在是我的。那个在奸奇迷宫中与我缠斗了整整七年的奸奇大魔,它的预判闪避技巧一现在也是我的。塔尔木可汗—那个两次从我斧下逃走的纳垢蛆虫—他的再生能力本来也应该是我的。但你抢先了一步。」
乌尔扎格将锁链从地上缓缓拖起,链节摩擦冻土时进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黄铜链身上不断有血红色的恐虐符文亮起又熄灭。
「这条锁链的名字,叫猎颅之握」。它的能力比斧头更简单,也更致命只要被它缠住,猎物的灵魂会被强制锁定在肉身之内,无法逃回亚空间,无法化为灵体,无法使用任何传送魔法。」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在它的缠绕下,不存在重伤撤退,不存在濒死逃脱,不存在死后复活。要么我砍下你的头颅,要么你砍下我的—没有第三种结局。」
乌尔扎格将锁链猛地甩出,链节在空中拉成一道黄铜色的闪电,直扑苏离的左翼。锁链的末端在高速飞行中自行张开,化为一只由黄铜尖刺构成的巨大铁手,五指张开,朝苏离的盾牌猛抓过来。
与此同时,它庞大的身躯已经以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发起了冲锋,黄铜巨斧在头顶抢出一道燃烧的弧线,斧刃直劈苏离的头颅。
苏离举起沃卡崔克斯之鳞。猎颅之握的铁手撞在盾面上,黄铜尖刺与鳞片碰撞时迸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锁链上的恐虐符文在接触盾牌的瞬间全部亮起,试图穿透圣火屏障锁定苏离的灵魂。
但沃卡崔克斯之鳞的鳞片已经全部亮了起来一从炽金到暗红,从暗红到炽白,整面盾牌都在剧烈震颤,将猎颅之握的恐虐能量全部吞入鳞片深处。然后圣火喷涌而出。
锁链上的恐虐符文在圣火的灼烧下开始碎裂,猎颅之握的铁手在盾面上剧烈挣扎,黄铜尖刺刮擦鳞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但颅骨收割者的斧刃已经劈到了苏离头顶。苏离侧身,巨斧擦著他的肩甲劈下,斧刃在精钢板甲上型出一道焦黑的灼痕,恐虐之火沿著铠甲边缘蔓延,被他用戴斯神剑一剑斩灭。
他在侧身的同时出剑一戴斯神剑从下往上撩起,剑尖刺向乌尔扎格握斧的右手腕。
乌尔扎格的反应比之前任何一个冠军都快,它在剑尖即将刺中手腕的瞬间翻转斧柄,用斧柄末端的黄铜配重球砸向剑身,将这一剑磕偏了半分。
剑尖擦过它的腕甲,在黄铜板甲上留下一道极细的银蓝色切痕,但没能刺穿。
「很好。」乌尔扎格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犄角上那些干缩的颅骨在笑声中剧烈碰撞,发出极细微的咔咔声。
「你的盾能吸收我的锁链,你的剑能切开我的板甲。这很好。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值得全力一战的猎物了。自从马格努斯用他的锤子把我砸回亚空间,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
它收回锁链,猎颅之握的铁手重新凝聚成形,悬在它身侧张开五指。
颅骨收割者的斧刃上那些鲜红色的恐虐之血开始在斧刃上自行流动,沿著斧刃边缘爬升,在斧背上凝聚成一颗颗不断尖啸的颅骨虚影—一那是被斧头吸收的历代强者的灵魂碎片,正在被恐虐之火重新点燃。
苏离也被他激起了斗志,很好,恶魔随便拎出一个大魔,都有著强大无比的战绩。
今天正好拿这些怪物磨练他的剑技,让这些怪物成为他的垫脚石。
这个怪物可是吸收了无数战死者的战斗经验,有著数千年的战斗过往。
如果能够打败他,那苏离在战斗经验上就不弱于艾萨瓦太多了。
到时候双方差的就只是神器数量和绝对的硬实力了。
而这方面,只要肯想办法,一定有提升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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