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富婆也立刻明白了陆燃的意思。
就比如偷票房这件事，当然不是星迪院线一家在干。
其他影院也会悄悄干，目的就是为了多赚点钱。
录入专资办系统只能赚百分之五十，不录入专资办系统能赚百分之百。
这种事情，对任何一部票房高的电影来说，都无法彻底杜绝。
全国的电影院太多太多了，一万三千多家电影院，怎么可能一个一个查过去。
哪怕是一天查一家电影院，都要查一万三千多天，几十年就过去了。
陆燃的想法也不是把这个行为彻底杜绝，这不现实。
但从另一个角度完全可以解决问题。
既然影院偷票房是为了多赚钱，那我让你们多赚钱不就行了。
《哪吒2》和《流浪地球》这两部电影已经向院线证明了自己的赚钱能力。
将星迪院线当做那只鸡，杀鸡儆猴，其他影院自然要考虑还有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跟著陆燃就能赚钱，你要是非得对著干，那就别怪陆燃不客气。
「我明白了，马上安排。」
很快，由星火影视，燎原工作室，以及《哪吒》和《流浪地球》的发行方联合署名的律师函和一份限期整改通知书就通过官方渠道送到了星迪院线总部。
律师事务所也在网上公开了律师函。
星迪院线的老板吕湛很快就收到了下属发给他的文件。
吕湛将文件的内容随意扫了几眼，脸上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整改？道歉？开什么玩笑，给他们回复，就说我们高度重视，已启动内部核查程序，会抓紧时间进行整改，措辞诚恳点，但别给任何具体承诺和时限，拖著，给我拖到舆论热度降下来，我倒要看看陆燃能硬气几天，他还真敢停了我们整个院线的密钥？」
「好的吕总。」
下属立刻按照吕湛的要求，将回复给陆燃这边发来。
这种官方措辞，看上去好像啥都承诺了，实际上空无一物，纯粹是糊弄人的。
看到这份回复后，陆燃就知道自己判断对了。
网络上，经过陆燃的直播，加上无数网友的助力，观众们自发行动起来，抵制偷票房。
《哪吒2》和《流浪地球》的声浪不光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两部电影类型不同，不管什么类型的观众想去电影院看电影都有的选。
这两部电影，可以说覆盖了观影市场上所有的观众类型。
甚至两部电影还互相联动，互相影响对方的观影群体。
很多观众看完《哪吒》就去支持一下《流浪地球》。
在这种情况下，《哪吒》和《流浪地球》的票房开始暴增。
真正意义上的暴增！
大年初二，《哪吒2》票房四点三亿元，《流浪地球》四亿。
大年初三，《哪吒2》票房五亿，《流浪地球》四点五亿。
两部电影的票房不断上涨。
而另一边，《春风渡》票房反而开始降低。
除了第一天单日票房突破四亿外，第二天掉到三亿，第三天掉到两亿。
正式上映前三天结束后，《春风渡》的排片率和上座率双双开始下降。
观众们的选择已经摆在这里了。
《哪吒》和《流浪地球》的上座率最高都飙升到百分之八十了，这个数字已经把很多院线的人给吓到了。
这种上座率，只要你开一场，那就是净赚。
于是，更多的黄金场次都让给了《哪吒》和《流浪地球》。
与此同时，《春风渡》在花瓣网上的评分再也压制不住。
刚开始评分还有七分多，随后一路狂掉，现在已经掉到了五点五分。
之前有粉丝控制，但随著越来越多观众打出低分，这些粉丝也控制不住分数。
时间飞逝，来到了大年初六。
春节假期进入尾声。
初五的票房已经出炉。
《哪吒》单日票房七亿多，《流浪地球》六亿多，《春风渡》已经掉到了一点二亿。
《哪吒》和《流浪地球》的总票房都已经突破了三十亿，《春风渡》总票房堪堪突破十二亿。当这些数字公布出来，网友们再度沸腾。
「我的天！两部电影加起来已经六十亿了！算上《无名之辈》，陆厅今年给电影市场已经贡献了七十亿！」
「感觉陆厅真要完成目标了！」
「这才两个月啊，一半的目标已经完成了！」
「认真做电影的人不能被辜负，再冲一冲！」
「很多人还没看过哪吒和流浪地球呢，抓紧时间去看吧，这两部电影去电影院看体验感最好！」「助力每一个梦想，帮陆厅突破一百五十亿吧！」
「哈哈哈！真要是两部电影突破一百五十亿，不知道那些喊著影视寒冬的电影人脸色有多难看！」「春风渡在哪呢？还没回本呢？」
「胡说，成本五个亿，又不是易柯寻花了五个亿，导演怎么可能亏钱，亏也是亏投资人的钱！」某个私人会所包间里，气氛十分压抑。
易柯寻面色有些憔悴，眼袋十分明显，早已没了上映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另一边，吕湛也脸色铁青，一根接一根抽烟。
朗盛影业的王存岳眉头紧锁。
几个人坐在这里一言不发。
网上的情况他们已经看到了。
不是他们不努力，而是根本挡不住。
这种级别的票房，哪怕放在整个影史上都前所未有。
一切手段在这两部电影面前都没有任何用处。
几个人开始聊起了后续的应对方案。
要知道，现在搞出这么大的乱子，明天电影局正式上班，该有的调查少不了。
等聊到最后，几个人直接吵了起来。
吕湛：「当初方案是大家一起定的，我看片子质量不行才是根本！」
易柯寻直接拍了桌子：「你跟我谈质量？要不是你们搞得那些事情，会引来观众反噬？」
说到最后，众人不欢而散。
大家现在已经没工夫在这吵架了，要抓紧时间赶紧去擦屁股。
易柯寻离开私人会所，坐在他的豪华轿车后排。
「回家。」
司机开著车朝著易柯寻的家里开去。
易柯寻拿起手机，看著网上那些人对《春风渡》的评价。
对这些评价，易柯寻并不认可。
在他看来，《春风渡》绝不是什么烂片。
我一个导演，怎么可能故意给观众拍烂片？
只是现在，观众的评价和他的判断出现了错位。
易柯寻这几天也在想这件事。
他也得出了一个答案。
《春风渡》就到此为止吧。
易柯寻拿起手机，登录了许久没有动过的个人微博。
他编辑了一段文字。
看著这段文字，易柯寻沉吟了许久，点击了发送。
「世间光影浩渺，又岂止褒贬二字。一味求满，无异于作茧自缚。于你而言只是一场电影，于我而言是亲手筑就的一整个世界。水满则溢，那些被视作败笔的缺憾，恰恰是我不肯媚俗的证明。春风渡，渡人渡己。
我喜欢。」
这段话易柯寻想了很久，这也是他真实的想法。
他觉得，电影人就是要有自己的傲气。
电影是艺术，这些观众懂什么是艺术吗？
你们觉得不好，那就不好吧！
但这部电影，我喜欢。
易柯寻的帐号，上次更新微博还是一年前。
哪怕给《春风渡》做宣传，易柯寻都没有在这个帐号上发东西。
此时他这条微博发出去，让本就沸腾的娱乐圈再度炸锅。
这时候，赵昱琛转发了易柯寻的微博。
赵昱琛：「我也喜欢。」
何绯：「渡人渡己，我也喜欢。」
他俩都是《春风渡》的男女主，又和易柯寻关系好，此刻自然要转发支持。
随著他俩下场，越来越多的娱乐圈明星，导演，制片人转发支持。
辛默成：「易导的态度值得我们学习，艺术需要坚持。」
邱季同：「艺术作品需要包容不同的声音。」
「一部电影的成败，远非票房和一时的口碑所能定义。」
黎玥绮：「我也喜欢！」
有的人直接说我也喜欢，有的人不好说我也喜欢，就说一些中立的话。
甚至到了最后，就连一些不是娱乐圈的人也转发。
这已经不是转发支持，而是一次明显的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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