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八章道诡仙异(求追订)
婉梦颊边微微发烫。
熟吗?
那些耳鬓厮磨、烛影摇红的往昔,忽然翻涌而来。
曾经亲密无间,熟知彼此气息体温,缠绵入骨。
更是深知对方的长短深浅,钻研和实践过各种姿势,相互配合,默契十足。
可是很多年前的旧事了。
回想起来,当时真的是年轻气盛,敢作敢为。
「曾经交往过一段时日。」
婉梦低声答道,字字斟酌。
她不敢欺瞒师祖。
池面掠过一丝微风,吹皱满池幽影。
白瑶华闻言,轻轻一笑。
「我辈合欢宗门人,何须拘泥俗礼。玄冰号称宋国天骄,你和他交往,亦是一段佳话。」
这时,话锋一转,语气凝重。
「你将他的事,细细说来,不要遗漏。」
「是,师祖。」
婉梦定了定神,思绪飘回许久以前。
「约莫一百八十年前,弟子奉师命,前往宋国青阳府,假扮天香阁舞姬,暗中观察道魔之争,搜集宋国宗门结丹种子情报。第一次见到沈轩时,他不过筑基一层修为,以孤峰真人记名弟子的身份,扶持当地一个小修仙家族……」
她既已听到「详述」之令,不再犹豫,从最初的相遇开始,事无巨细,缓缓道来。
说到后来二人因利益合作,日渐亲近,直至某一夜情动难抑,共赴云雨之时,婉梦放慢语速,略带羞涩之意。
悄悄抬眼,瞥向师祖。
白瑶华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在听一段寻常往事。
婉梦抿了抿唇,继续往下说。
「且慢。」
白瑶华忽然出声打断。
「此人当时体魄如何?」
梦不假思索回道:「强横,极其强横。那时他已兼修炼体功法,【白骨观内视法】亦有小成。弟子修为浅薄,未能以媚功动摇其心神,反倒被他……」
后续的话,她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
「无妨。」
白瑶华眼中掠过一抹了然。
男女之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
婉梦既然媚惑不了沈轩,自是被沈轩肆意玩弄。
此事不足为奇。
「继续说下去。」
婉梦点头,将后来种种一一道出。
其实,她与沈轩之间,更多是互取所需的利益关系。
她为沈轩提供珍贵情报,暗中收购魔蛟内丹精血,转手销售魔修赃物,从中赚取丰厚差价。
至于两人间的缠绵,连露水情缘都算不上。
不过是寂寞时的游戏。
贪图一时的肉体欢愉。
婉梦虽然处于下风,屡败屡战。
其实,是沉迷其中,享受那种销魂状态。
从始至终,她对沈轩,都是欲拒还迎,心甘情愿。
待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白瑶华静静看了她一会,目光转向池中悠然摆尾的魔鱼。
婉梦暗暗松了口气,背上沁出一层薄汗。
她求助般望向自家师尊,眼中带上一丝乞求意思。
明玉魔尊轻轻摆摆手,示意她可以退下。
婉梦如蒙大赦,恭敬行礼,悄然退出洞府。
刚一离开瑶华峰,身形便化作一道疾影,直奔宗门庶务殿而去。
殿中一名眉眼带些邪气的筑基男执事,被她迎面拦住。
「你,过来。」
婉梦冷声问道:「最近梁国修真界,有何大事发生?」
那男弟子见是圣丹境的魔尊,哪敢怠慢,当即跪拜行礼。
「回禀魔尊,近日最大的事,莫过于炼尸宗万骸魔君,被宋国修士击杀了。」
婉梦倒吸一口凉气。
万骸魔君被击杀了!
那可是梁国十大魔君之一,炼尸宗的太上长老!
但是,这与她何干?
为何师祖会突然召见,细问沈轩往事?
一个令人心悸的念头,骤然浮现。
「被何人所杀?」
声音有些颤栗。
「宋国青云宗,玄冰真人。」
「……」
婉梦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玄冰真人,不就是那个没良心嘛!
婉梦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良久,才艰难地回过神来。
她稳住气息,强自压抑心中的悸动:「去,将详细的战报玉简取来。」
「遵命!」
男弟子慌忙起身,匆匆跑进殿内。
婉梦立在原地,心绪如潮翻涌。
「难怪师尊面色那般凝重,师祖要我将陈年旧事说得那般详尽……」
待她读到战报中「桂月十五,天魔山巅,玄冰真人正面击杀万骸魔君,神魂俱灭」等字样时,更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竟是当著师祖白瑶华的面,强行击杀了万骸魔君!
「这万骸老魔,真是徒有虚名!」
婉梦心中蓦地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竟连那没良心的都打不过,魔婴都被他灭了,可耻!」
「不,不对。」
怒火稍退,理智渐渐回笼。
细看战报中的细节。
婉梦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万骸老魔太弱,是那没良心的问题!如今,他已强到这等地步?」
这才过去多少年!
那个曾与她缠绵床笫、相互算计的筑基修士,成长到阵斩元婴魔君,震动宋梁两国修真界!
震惊之余,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悄悄自心底蔓延开来。
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
那些抵死纠缠的夜晚,急促的呼吸,滚烫的体温,以及令人战栗的、充满力量的掌控……
婉梦忽然觉得脸颊发烫。
一个清晰而大胆的念头,悄然钻入心间。
有机会,再见他一面。
如果可以的话,重温旧梦。
不过,这件事,要得到师尊允许才行。
以她现在的条件,能看上眼的男人太少了。
那个没良心的,分明没把她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一直没联系她。
哎,我好难啊!
婉梦心中幽幽想著。
……
瑶华峰,洞府深处。
池面涟漪微漾,映著白瑶华静谧的侧影。
她指尖轻弹,将最后一粒饵食投入水中,引得数条暗紫魔鱼争相跃起。
「明玉,你怎么看?」
明玉魔尊垂手立在身侧,闻言微微一颤:「师尊是指婉梦?那孩子是弟子亲手带大,心思活络,却不敢在师尊面前有半分欺瞒。」
「不是问她。」
白瑶华转过身,眸光落在明玉魔尊脸上。
「是问你对那沈轩,有何看法?」
明玉魔尊沉默了一会,轻轻叹息。
「当年,弟子与他交易【彼岸魔花】时,实未料到,他真的去会修行此术。」
声音里带著一抹感慨。
「此术伤敌一千,自损数千!以数倍寿元为代价,换一个两败俱伤之局……」
「但凡道途尚明者,皆会视此术为鸡肋,不会特意苦修。不到生死关头,不会施展。」
此前,她曾向白瑶华,详述自己与沈轩的往来。
只是,她的版本里,并无婉梦那些旖旎情事。
尽是魔材交易、情报互换,利益交易,像一册帐簿,条理清晰。
自然也坦承了宗门秘学【彼岸魔花】的交易之事。
当时,师尊面上,便不好看。
玄冰真人擅长【彼岸魔花】,用此术击杀万骸魔君。
这件事,让梁国其余魔君,对合欢宗起了疑心。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
明玉魔尊是合欢宗重点扶持的结婴种子,又是其亲传弟子。
白瑶华没有嗬斥。
此时,她沉吟良久,缓缓说道:「单凭【彼岸魔花】,不足为虑。」
缓步走向一旁的玉案:「可怕之处在于,此人融合冰火双金丹,凝结太极混元金丹。」
明玉魔尊问道:「金丹境寿元终究有限,他为何甘愿付出如此代价,定要置万骸于死地?」
白瑶华沉吟著说道:「很可能,是在彰显武力,警告我等,不要逼迫太甚。毕竟,他是金灵族的通缉要犯。」
「师尊,他既已炼体至神通境,是否借此延寿?」
「绝无可能。」
白瑶华语气斩钉截铁。
「晋、赵、秦三国炼体之风盛行,但能迈入神通境者,十之八九皆是元婴修士兼修,其余少部分,也达金丹后期境界。专修炼体之道,非但不能延寿,反因过度压榨肉身潜能,往往折损寿元。」
白瑶华抬眼,脸色格外凝重。
「为师修行千载,从未见过,有人能专修炼体,达神通之境。法相境便是体修上限。」
明玉魔尊默然。
沈轩如今是逆斩元婴魔君的存在,其道法玄妙,非她所能揣度。
忽然,她想起一事,面色古怪,低声说道:「师尊,此人多年来,一直在高价搜求各类高阶妖兽内丹精血,尤其是水火属性。此等材料虽是炼丹制符的主材,但他所求之巨、种类之杂,远超寻常所需。是否藏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法,可从中汲取异力?」
白瑶华闻言,轻轻一笑。
笑意很浅,未达眼底。
「沈轩此人,根脚诡谲难辨。」
「你师伯以宗门秘术,推演其命格,结果却是,似道非道,似魔非魔,一片混沌。」
她抬眼,看向明玉魔尊。
「往后,你少和他往来,能避则避。」
「弟子明白。」
明玉魔尊恭敬应下,却又迟疑问道:「只是,婉梦那孩子……」
「随她去吧。」
白瑶华摆摆手,语气淡然:「尘缘业果,个人自担。她有她的造化。」
明玉魔尊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终于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师尊,弟子近来修行感悟渐深,元婴瓶颈有松动迹象,结婴灵物亦备齐。只是,宗门功勋,不足兑换一枚魔婴丹。」
白瑶华点点头:「无妨。你只管静心修行,磨砺道心。待到突破之时,吾自会亲自为你护法。」
「至于魔婴丹,有为师在,不必忧心。吾已为你准备好。」
明玉魔尊浑身一颤,眼中骤然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郑重俯身,跪拜于地,重重叩首。
「弟子叩谢师尊厚恩!此生愿为师尊效死!」
「去吧。」
白瑶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明玉魔尊一连磕了几个响头,这才起身,悄然退出洞府。
廊外天光落在地面上,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她回首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瑶华峰,深吸一口气,化作遁光远去。
……
洞府内,白瑶华独自静立池边。
水面倒映著她绝美的容颜,也映出眼底一丝复杂情绪。
池中魔鱼悄然游近,张口欲索饵食,她却恍若未觉,只望著水中自己的影,轻声自语,仿佛说与那虚无听:
「太极金丹,炼体神通,寿元之谜……」
「玄冰真人沈轩,道魔难分,有趣……」
这时,一道遁光破空而至。
流光敛去,现出一位玉冠金带、星目剑眉的贵公子,翩然落在白瑶华身前。
「问清楚了?」
声音清越,带著一丝探究。
「嗯。」
白瑶华望著池中幽影,缓缓说道:「确是玄元界散修出身,不是灵界和魔界中人。」
「可是夺舍重生,或者大能转世?」
「可能性很小。」
白瑶华轻轻叹息,语气复杂:「有一点,师兄没算错,此人身上,确有大机缘,大气运。」
贵公子眉梢微挑:「能生擒过来?」
「难。」
白瑶华摇头,眸光清冷如霜。
「此人炼体大成,体魄强横,堪比上古妖兽。兼修多门魔宗秘法,手握元婴级血炼神尸,蕴有一朵先天仙莲灵宝护体。纵要战而胜之,亦要付出惨重代价。」
「至于将其生擒,带回梁国?莫要妄想了。」
「就算那些宋国真君、诸多妖皇袖手旁观。我也没那么多寿元,和他陨耗。」
贵公子面露不甘,沉吟道:「若我从师兄处,借来那件幽冥锁魂网呢?」
白瑶华倏然抬眸,清冷目光,落在贵公子脸上。
良久,她还是摇摇头。
「机率渺茫。」
「此人遁术,堪称卓绝。擅长风遁、雷遁,修成风雷灵翼。观其功法路数,水遁、火遁,怕也精通。甚至……」
白瑶华眼中掠过一丝忌惮。
「很可能,还擅长空间遁术。」
「什么?」
贵公子瞳孔微缩:「世间岂有修习如此多遁术之理?这简直是……」
「妖孽。」
白瑶华轻声接道。
「算了。当务之急,是整肃梁国宗门。从炼尸宗中,选个听话的圣丹魔尊,扶持上位。」
贵公子皱眉沉思,终究缓缓点头。
「师姐所言甚是。」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躁动,「待师兄突破化神,成就魔神圣祖。区区炼体神通境,何足挂齿!」
言罢,身形化作流光,悄然遁去。
池边复归寂静。
白瑶华独自孑立,望著水中自己孤清的倒影,唇角溢出一丝讥笑之意。
「魔神圣祖……」
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幽深。
「师兄啊师兄,你真能成功才好。」
夜风拂过,带起她衣袂轻扬。
「否则,这合欢宗,怕是连如今的炼尸宗,都不如。」
……
星辉岛,寒冰洞深处。
秦月寒的卧室,暖香氤氲。
沈轩悄然起身,刚披上外袍,便听得身后传来慵懒呢喃:「夫君?」
秦月寒睁开惺忪睡眼,嗓音软糯。
「你再歇会儿。」
沈轩回身,在她额间轻轻一吻。
「我约了人,出岛一趟。」
秦月寒眨了眨眼,睡意褪去几分,好奇问道:「什么人,这般大脸面?竟要你亲自去见?」
这话不是没缘由。
沈轩击杀万骸魔君后,寒冰洞收到的拜帖,堆积如山。
一概婉言拒绝。
有几位背景家世不凡,实在推脱不了,也是让秦月寒代为接待。
「是迷踪师兄。」沈轩系好衣带,声音温和。
「是他?」
秦月寒微微一怔,随即轻声道:「那确实应当去见下。夫君,迷踪真人不容易,你尽量让著他些。」
「我明白。」
沈轩不再多言,推门而出,身影悄然融入岛外苍茫晨雾之中。
三日后,清晨。
蛮荒原边缘,玄元峰。
玄远真人早已候在山道前,见天边遁光落下,连忙上前相迎。
二人未多寒暄,一前一后,径直飞向山巅。
云雾缭绕处,一道苍老身影正负手而立,凝望著翻涌云海。
「玄冰见过迷踪师兄。」
沈轩率先拱手,执礼甚恭。
迷踪真人侧身避了半礼,摇头苦笑:「师弟,使不得。如今的你,已是名震两国的四阶大修士。」
脸上露出复杂笑意:「许久不见,师弟真让老夫吃惊啊。」
二人于山巅石台对坐,略叙旧情。
迷踪真人将话头,引向那几道震动四方的岛主令。
沈轩从容不迫,一一阐明其中关窍。
「妙!妙极!」
迷踪真人抚须长叹,眼中精光闪动:「如此一来,星辉岛修士,皆无后顾之忧,岂能不对你忠心耿耿,甘效死力?」
沈轩摇了摇头。
「师兄想岔了。我并不需要他们效力。」
迷踪真人闻言一怔,随即恍然。
「是了。以你如今境界修为,他们确实难堪大用。」
沉吟片刻,疑惑更深。
「可你既不需要他们效力,又何苦耗费如此心血、资源,行这般养士之举?」
星辉岛上修士虽众,修为最高不过真丹境。
练气境占了绝大多数。
在修真界,大境界的差距宛如天堑,很难用人数填补。
纵使全岛修士齐上,也难撼动一位元婴真君。
迷踪真人著实有些费解。
沈轩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抬眼望向远处苍茫云山,忽然问道:「师兄以为,何谓天道?」
「天道?」
迷踪真人略作思索,缓声诵道:「道祖有言: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诵罢,他看向沈轩,目光深邃:「师弟此言,莫非是以圣人自居?」
「师兄想多了。」
沈轩微微一笑,神情坦然。
「我等修士修行,所求无非『天人合一,道法自然』。我不过是率性而为,念头通达,修行顺畅罢了。」
他站起身,衣袂在山风中轻扬,声音清晰而平静:「仰,无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玄冰此举,亦是顺应天道法则。为这玄元界,添一份生气。为人族昌盛,略尽薄力。」
言罢,他望向云海尽头,目光悠远,仿佛已穿透重云,见天地本来面目。
迷踪真人默然良久,陷入沉思。
山风卷过他的灰白发梢,也卷动那些沉积百年的执念与悔悟。
许久,迷踪真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复杂。
「师弟,是师兄糊涂了。」
「此生困于元婴执念,又被宗门俗务蒙眼,道心早已偏斜而不自知。大错,大错啊!」
沈轩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此时堪破,亦不为晚。」
目光望向对方。
「师弟将闭关苦修。月寒那性子,师兄知晓,实在不是主事的料。师兄可愿屈就,暂代岛主之职?」
迷踪真人蓦地一怔。
他没想到,沈轩竟将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证道元婴失败,道基重创,寿元将近。
左右不过三五十年光景,便要身殒道消。
对这尘世万事,他早就看淡了。
可此时。
他从沈轩那双沉静的眼眸里,看到非同一般的光芒。
那光芒,很多年前,他在镜中的自己见到过。
二人沉默对视,山风呼啸。
过了许久,迷踪真人问道:「不怕灵剑心生芥蒂?」
「大丈夫行事,自有章法。」
沈轩笑意从容:「何需在意他人如何作想?」
迷踪真人再次沉默。
这一次特别漫长。
云海在脚下翻涌,仿佛他胸中那些沉寂已久的、未曾熄灭的余光。
终于,迷踪真人缓缓开口:「此事关系重大。容我慎重思量。」
「三日后,予你答复。」
「好。」
沈轩颔首,语气笃定。
「我便在此,等师兄三日。」
沈轩告辞,自去玄远真人洞府休憩。
他知道,迷踪真人一定会答应。
不仅仅是为权衡利弊。
迷踪真人可以借星辉岛之势,照拂昔日旧部和家族血脉后裔。
更是因为,那颗不甘就此沉寂的心。
雄心壮志之人,从来不愿寂寥终老山林。
……
光阴似水,悄然四载。
寒冰洞,练功室内。
沈轩盘膝而坐,周身血气缓缓平复。
最后一份嗜血毒蚊王的精血,终于炼化完毕。
神识沉入,神秘玉符上的字迹浮现。
【寿元:268/1038】
【道韵:4868215】
【天赋:千万幻身大成(1228/1600)】
四年苦功,耗尽妖王内丹精血,道韵仅增一百七十余万。
略低于预期。
「虫类妖王,血脉终究不及龙裔……」
沈轩心中微叹。
原本,他还想借此强化神通【啃噬万物】。
毕竟人族肉身,最坚之处,莫过于牙齿。
生死相搏时,贴身近战,【尖牙利齿】、【啃噬万物】这类肉身神通,是最后的杀手锏。
可惜,玉符未出现此选项。
这意味著,他如今的【啃噬万物】神通,凌驾于毒蚊王之上。
只得继续强化【千万幻身】。
此术若至圆满,亦是顶尖遁法,进退自如。
沈轩暗自权衡:「攻伐之术,我仍倚仗炼体神通,略显单一。」
「不过,在守御与遁术上,已不逊寻常元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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