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钟对截教的政策很简单,围而不攻,你们愿意当缩头乌龟也好,保留实力也罢,给你们机会。
史钟对阐教的态度也很有针对性,那就是往死里打,绝对不给你喘息的机会,其他人可以慢慢来,道引真人必须死。
势不可挡的妖族佛门联合大军,翻过了昆仑山脉,开始了逐个击破。
相对于佛国的合作关系,妖族人相对而言很克制,他们清楚的知道,三清和儒家才是大开杀戒的好地方,死的人多了,以后都是放牧的好草场,你看看豫州,就很合适。
被迫敞开大门的三清,就像是一块好瓜田,不是自己种的不心疼,贼人吃完带不走还要霍霍一番。
才经历了一场艰苦大战的妖族人需要发泄,于是有人又开始幻想肆无忌惮的杀戮了。
妖人南侵北占,阐教和截教的退让,三清大片领土被占领,就连青龙江的蓝青也不得不离开自己修行多年的道场,与五行宗雨师一起,回到雾山,否则就会有被分尸的危险。
从此之后,道家一多半的土地变成了妖族的牧场,幸存的人类变成了佛国的念珠来源,不甘屈辱的国家自发组织反抗,多少民间志士血泪洒当场。
宗门守卫战打响从此打响了,九大宗门面临着背水一战的绝境,是生是死,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
徐州,满身血气的道引真人越发的让人不寒而栗,西玄阴山人道教的总坛,道引真人看着不断加固大阵的弟子们,一时间有些悲从心来,“天不厚待于我,怎奈何”。
延陵真人打心里面佩服道引真人,并不以一时的成败论英雄,“教宗大人,值此多事之秋,江河均能反复,更何况挽天倾。
成大事者历经磨难而不改其志,如今三清各自为战,还请教宗大人振作精神,切莫灰心丧志。”
道引真人看着延陵真人有些感慨和感谢,金灵门如今是他最大的依仗,“万事只能尽力而为,事实证明,我非天命者”。
延陵真人笑了,“教宗大人何必自谦,我方虽败,但筋骨还在,敌人虽然穷追猛打,自己却死伤惨重。
功绩并不一定只看一时成败,如今三清各自固守,撒开来的妖族大军必定分流,这天下之大,我们退可以防守,进可以逐个击破,不要图一时痛快而以己之短攻敌所强,只需等待天时,则大有可为。”
道引真人听着延陵真人的话,眼神越发明亮,对啊,只要我放下身段,不与妖族一较长短,我阐教精英还真不惧任何妖族。
想到这里,道引真人一下子握住延陵真人的手,“哎呀,我有掌律长老,如虎添翼啊”。
延陵真人看着一下子就恢复信心的教宗,心里面也感慨不已,她当年选择和道引真人合谋,又何尝不是看中他的魄力。
如今徐州退守,人道教以西玄阴山为屏障, 五百里之外是战场上杀得人胆寒的玄天剑宗。
玄天剑宗以清华剑宗为前哨,灵剑山和剑侍山为左右护法,最是进退有据。
玄天剑宗往西南方向三百里是御气无双的长春宫,再往东一千里就是东太鞍山,那里是武圣山和降龙伏虎帮的宗门,长春宫以南,全部失守。
兖州退让,妖族大军绕过截教所在的昆仑山脉总坛,进逼五行宗、玄宝阁和驭兽斋,截教和这三大宗门的缓冲地带成为沦陷区。
气鼓鼓的玲宝儿看着傅青焱,后者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原本让人害怕的模样,此时就像个耙耳朵一般。
“你不要以为你救了雨师那婆娘,帮五行宗断后,老子就会听你的哈,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
傅青焱连忙摆手,“真没有这种打算,你只要不生气我跟着你们就好”。
玲宝儿点点头,“这么多年不见了,你娃儿有点长进”。
傅青焱闻言咧嘴一笑,“都是你教育的好”。
玲宝儿见他蹬鼻子上脸,“老子给你说了,你娃儿脑壳有包,我们不合适”。
傅青焱小声的说道,“我就想跟着你”。
“跟跟跟,跟你妈卖麻花”。玲宝儿作势要打,傅青焱低着头不躲不避,小巴掌抽在身上,一点都不疼。
玲宝儿气呼呼的一脚踢在他的马面骨,“老子看到你就来气,说,为啥子挡着我”。
傅青焱不敢躲,“当时人太多了,我怕你受伤”。
玲宝儿才坐下,跳起来又是一巴掌,“老子马上就要得手了,就是你个杂皮捣乱,老子眼睁睁的看着那畜生跑了”。
傅青焱好心办坏事,当时情况这么紧急,哪里知道玲宝儿诈败玩了一手计谋,于是乎等着她发脾气。
这时候雨师进门,捂着嘴偷笑的模样,眉眼间居然有十分娇羞。
“笑个屁,有话就说,有屁快放”。玲宝儿气呼呼的拿起茶壶对着茶壶嘴就狠狠地叼了一口,结果水烫,虽然伤不了她,但是脾气更坏了,转手就砸在地上,傅青焱蹲下身子去收拾。
雨师知道玲宝儿的脾气,也不生气,“蓝青安顿好了,不过受伤不轻,特意让我来道谢。”
玲宝儿上下打量一下雨师,有些鄙夷的说道,“你龟儿发春了,是不是?”
不料雨师温柔的点点头,“确实是心有所属”。
玲宝儿摸着光滑的下巴,“嘢,没看出来,当了一辈子的老女人,今天想开了”。
雨师笑道,“还不是因为大长老不怜惜奴家”。
玲宝儿一脸的嫌弃,“爬爬爬爬”。
傅青焱偷偷摸摸的要走。
“走哪点,老子没说话,你还敢赶走,不准走”!玲宝儿眼睛一瞟。
傅青焱尴尬一笑,就是样子很难恭维。
“你娃儿现在这个样子比以前好看多咯”。
傅青焱眼神一亮,脱口而出,“真的”!
玲宝儿假笑,“假嘞”!
傅青焱又低下头去。
玲宝儿想起很久不见的雅乐和夜小天,恨得牙痒痒的她顺手又是一脚踢过去,傅青焱顺势就倒了。
“他们几个搞得好哦,都不给我说一声,你给老子站起来!”
傅青焱战战兢兢的站起来,这个他魂牵梦绕的女子,总是能够轻易拿捏他的痛点,却让他爱得无法自拔。
玲宝儿看着此时的傅青焱不再是以前小白脸的样子,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看着傅青焱毛骨悚然。
“大宝,进来”!
门外躺着吃竹子的大熊猫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讨好的用圆滚滚的大头蹭了一下玲宝儿的裤腿。
玲宝儿提着它的耳朵,指着傅青焱说道,“他当我们苗寨的压寨夫人要得不”?
傅青焱就像是听错了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玲宝儿。
名叫大宝的熊猫圆滚滚的小眼睛咕溜溜直转,满脸写满了心眼多。
傅青焱讨好的笑了起来,只不过那模样怎么看都让人害怕。
大宝眼神中不可察觉的透露出一种鄙视,随后憨憨的张嘴笑着,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玲宝儿一巴掌拍到大宝的头上,吓它一跳。
“你个批娃儿要点脸哈,你长得只能说是将就,老子要不是看你有点用,根本不会把你带出来。”
傅青焱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这么久不见了,玲宝儿越发的厉害了,也越发的好看了。
玲宝儿接下来的话,让傅青焱不上不下的很难受,“这个大宝,老子和它签订了神魂条约,算是老子的道侣,你要是不嫌弃当小的,我就收了你当压寨夫人”。
玲宝儿见他不爽快,脾气一下子就来了,“你龟儿搞快点哈,大男人婆婆妈妈的,老子还以为你改好了”。
“愿意,愿意,宝儿,我们什么时候行礼”?傅青焱放弃那些可笑的想法,做梦多年终于得偿所望,于是真正开心起来。
玲宝儿看着傅青焱,“你想圆房是不是?”
傅青焱连忙澄清,“是昭告天下,不是那个意思”。
玲宝儿警告他,“老子给你说清楚哈,当小的要有当小的样子,只有老子宠幸你的,你龟儿不要胡思乱想哈。”
傅青焱乖宝宝一般的点头,心里面乐开了花,这趟来得太值得了。
“大长老”。门外有人禀告。
玲宝儿不耐烦的说道,“进来”!
独山金行披甲而来,“禀告大长老,弟子们都安顿好了,伤亡不算严重”。
玲宝儿提起这个就气,“截教的哈儿些是吃屎长大的唛?!守得好好的,退个球啊退”。
独山金行说道,“可能是怕把底子打光了吧,别说那些小宗门,就连尸三九道、茅山道这样排的上号的,伤亡都很大,截教作战在最前,就算是依靠地利优势,也没有讨得好处”。
玲宝儿听到这里不干了,“你眼睛瞎的啊,我好姐妹雅乐长老杀了多少大妖,我那个徒弟那么威风你看不到啊,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的妖怪就倒了。
说起这个老子就火大,你们守你们的地盘,老子杀老子的妖怪,你们呢,一个个的拦着老子,傅青焱就属你龟儿最烦,老子要遭你们气死”!
独山金行知道玲宝儿生气的原因,自然是不敢回嘴的,但是他们不敢赌啊,生怕当时躲着个大妖王或是几个大妖王诱敌深入,把玲宝儿打杀了,五行宗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行了,下去嘛”。
“慢到,你去准备一哈,老子要冲冲喜,让大家都来啊”!
独山金行明显转不过弯来,“冲喜?!”
玲宝儿指着傅青焱说道,“五行宗的少宗主回来了,你龟儿也不晓得问候一声,狗日的狗眼看人低。
昭告天下,五行宗宗主回归,老子要和他结成道侣,去吧”!
独山金行一脸震惊的看着傅青焱,心里面酸楚难细说,在他心里,五行宗就是玲宝儿的。
玲宝儿貌似不经意的说道,“当年我师父带我出山,我发誓要帮助师父打出五行宗的名气,更要帮助他守住五行宗。
这么多年宗主的位置空闲,就是在等合格的宗主出现。傅青焱以前不靠谱,所以我就没给他好脸色,但是不代表你们可以不给他面子,这是我的意思,你只负责传达就行”。
独山金行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更尊重玲宝儿的决定,于是马上转换心情,“遵命,大长老,少宗主”。
玲宝儿看着他离去,“你看嘛,五行宗还是以前的样子,可以有想法,但是听话”。
傅青焱此时羞愧难当,他的眼中一直只有一个人,而他眼中的那个人,永远有五行宗。
“我觉得你更适合当宗主”。
“老子要你说。师父就你一个儿子,当时只是气不过你不听话,我觉得你现在可以了,那你就可以了,哪个敢废话”!
傅青焱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激之情,柔声唤了一声,“宝儿。”
不料玲宝儿一身的鸡皮疙瘩,“咦~~~你龟儿好好说话,再肉麻老子打人了哈”。
三天。
火急火燎的玲宝儿耐心不好,五行宗继位大典和结成道侣大事就在一起举办,没有邀请其他人,倒是用灵境昭告了天下。
多年来得偿所愿耳朵傅青焱在起誓的时候,全部都听玲宝儿的安排,唯独自己添加了一句话,
“傅青焱生是玲宝儿的人,死是玲宝儿的鬼,只要我在一日,绝不会让玲宝儿受半点伤,不管我是否在位,五行宗玲宝儿一人独断。”
众目睽睽之下,玲宝儿不好发作,已经做好准备的傅青焱倒是坦然了,笑呵呵的面对着一切。
雅乐等人的突然出现,让玲宝儿眼前一亮,丢开自己的夫君,兴冲冲就牵住雅乐的手,更不管其他宾客,兴奋地和雅乐说着悄悄话,然后不时看向夜小天,雅乐原本平静的脸上,渐渐有了红晕和无奈的表情。
当天,夜小天终于见识了什么叫做酒场鬼见愁,玲宝儿那个小肚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千杯不醉啊,让等着洞房的傅青焱看了一晚上的烛火。
喝开心了的玲宝儿和夜小天勾肩搭背的,“你娃儿动作快嘢,可以可以,你办事还是靠得住的”。
说着,玲宝儿贴近夜小天的耳朵,“洞房咋个弄”?
夜小天惊为天人,早就晕乎乎的银妆一头撞进来,“我也要洞房”。
玲宝儿眉飞色舞的把银妆拉过来,“要不然我先学习下”。
夜小天直接无语。
玲宝儿有时候的脑回路完全无敌,“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干脆,你要是不收了她,你连男人都不是”。
当天,夜小天还是很隐晦的帮小师娘把洞房细节讲解了,玲宝儿感谢地方式很爷们,和夜小天连干三大碗。
已经醉态可掬的玲宝儿保持着灵台一分清明,貌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当年确实是我先喜欢大鱿鱼,只不过他龟儿有点怕我”。
有些遗憾,就是当时没当回事,等再回首的时候,怎么都办不到了。
——
银妆脸红彤彤的,醉眼惺忪的样子很好看,痴痴的笑,笑着笑着就流泪了,口中不自觉的说了一句,“想她了”。
雅乐把银妆抱在夜小天的怀里,“她表面看着坚强,其实内心很脆弱,别辜负她”。
夜小天抱着蜷缩在一起的银妆,“你们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雅乐推了他一把,“去吧,我给妖姬说”。
不远处的妖姬故意等他们说话,此时开口说道,“大娘子啊,你别忘了,奴家才是原配”。
雅乐笑了,“还请你多多包涵”。
妖姬也笑了,“彼此彼此”。
——
夜小天抱着银妆唱着歌,听入迷了的银妆酒醒了不少,勾着他的脖子,突然把夜小天的手放在胸前,“我都喝醉了,你还不摸我”。
银妆妹子总是能够一句话封神,她觉得两个人单独睡在一起才是圆房了。
夜小天解开心结,于是解开了银妆纽扣的结,银妆终于懂了,圆房为什么要脱光光了,好羞人。
一夜的时间很短,却是生命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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