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问,「这些都是神树的传承记忆,你还知道更多有关古神族的事吗?」
缚滕摇头道,「老神树将记忆都传承给我了,但我如今实力不够,还没办法解锁全部的传承记忆。」
这既是一种限制,也是一种保护吧。
等以后缚滕成为真正的神树,或许就知道那些被埋藏在远古的秘密了。
随后,沈棠想起盒子里还有一个小木雕。木雕被放在最角落的位置,看起来很是朴实、平平无奇,背朝上,看不清刻的是什么。
当她拿出来后,愕然,这是一只小猫形状的小木雕,雕工算不上上乘,但能看出小猫的憨态可掬、灵动俏丽。
「这是……」
缚滕在人前放荡风流,此刻却像是情窦初开的羞涩少年,「这个没什么用,是我在族中待著太想你了,也想找点事做缓解思念~手艺还不赖吧,是不是很像你?」
萧烬、陆骁、珈澜、沈离他们对沈棠的兽形比缚滕更熟悉,在看见这小猫木雕的时候,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心中警铃大作!听见缚滕这无异于直白的告白之后,简直脸都黑了,想刨个坑把这破藤埋了的心都有了!
随后,这家伙还大言不惭地说著想要留在她身边。
这下别说兽夫们想暗地弄死他了,就连长老都大惊失色,苦苦哀求,「少主,不可啊!」
寄生族因为本体限制,想要跨越界门需要耗费很多能量。本来族中就不同意少主这次过来,是少主非要过来的,答应他们只是过来送送朋友,等送完贺礼以后就离开,他们才只能答应少主,甚至长老亲自陪同前来。
本来想著,他们送完礼就走了,可没想到少主居然想要留下来——这件事可没提前跟他们商量过,他们这是被少主耍赖骗了!
缚滕却坚持不回去,族中待著太无聊了,连个有意思的活人都很难看见。反正他的本体也答应留在族中,也并没有违反承诺。
只要缚滕不回去,长老也不能把人强行绑回去,只能妥协了。
缚滕自然感受到那几位兽夫们想杀人的目光,也是有点怂。不过他很清楚沈棠是一家之主,只要他能说服沈棠,就算那几个雄性再怎么不乐意,他们也没辙!
「小乖,求求你让我留下来吧,深渊对我虎视眈眈,一直想要抓我。」缚滕顶著那几道杀人的目光,依旧西子捧心、美人抹泪,哀怨地说,「你也不想我被那些人抓走吧?就可怜可怜收留我吧。」
沈棠觉得缚滕说的也不无道理,反正他们两人都被深渊针对了,如果深渊还想继续对两人下手,缚滕留在身边反倒更容易引得深渊出手。
灵族的幻体也可以和本体之间相互感应,如果出现意外,她这边也能第一时间得知,反正不能让深渊得到神树的力量。
「如果你真的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沈棠扭头对长老笑道,「还请长老和族人放心,缚滕是我的贵客,我一定会好好招待她的。」
「这,那就有劳陛下了。」长老见少主心意已决,知道自己也拦不住了,只好答应了。
兽夫们心里不爽得很,但他们也都同意沈棠的决定,不过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缚滕最好安分守己,别想搞点什么小动作!
安安这一睡睡了三天三夜。
等再次醒来,她变成了一个白白软软的奶娃娃——精致漂亮的五官,婴儿肥的小脸蛋,长卷翘浓密的睫毛,大而明亮澄澈的金瞳,挺翘的小鼻头,红润的小嘴巴,头发也是细软微卷的金色,肌肤雪白如玉。
陆骁五官深邃冷硬,女儿的样子也更随他。
即便还是小娃娃,安安的眉眼都更加深邃浓颜,再配上那头细软的金发和大眼睛,看上去就是个有异域风情的混血洋娃娃,粉雕玉琢,简直可爱极了。
兽人幼崽化形基本上都要两三岁以后了,即便是天赋好的兽人也很少在刚出生后不久就化形,是因为生命之水,她才会这么快就化形。
安安也诧异地看著自己白白软软的小右手,这副样子远远没有本体那么轻盈,还浑身光溜溜的。
啊啊啊,毛呢?
她美丽漂亮的羽毛呢!
怎么没有羽毛啦?!
见妈妈和爹爹们,还有一个没见过的绿头发的漂亮姐姐都围在床边看著她,安安竟然脸红了,「砰」的一声又变成本体,用翅膀轻轻遮住了脸,「呜呜,你们……不准看啦!」
奶兮兮的稚嫩声音,带著一丝骄矜优雅的语气。
话落的瞬间,不光沈棠和兽夫们愣住了,就连小家伙自己也愣住了,这……这是她发出的声音?她会说话了!
安安身为神兽血脉,天生就比其他幼崽更加早熟聪慧,所以母亲和爹爹们说话,她有时候也能听懂很多,却没办法说通用语。
所以家里除了爹爹,基本上没人听懂她说什么,没想到她一下会说通用语了。
太好了!
以后她就能跟妈妈和其他爹爹交流了!
沈棠也满脸惊喜,将宝宝抱在怀里亲了一口,「安安真是太棒了。」
安安也开心地咯咯笑了,抱住她的脖子亲了亲她的脸,软软地喊著,「麻麻~」
沈棠第一次听见安安喊妈妈,心里柔软得不行,宝宝真的太可爱了。
安安向几位爹爹们张了张小手,想要他们抱抱,软软地喊著「爹爹」,可把萧烬他们哄得开心极了。
缚滕看著这温馨一幕,绝美精致的脸庞都流露出淡淡的笑意,觉得非常温暖羡慕。
这在他们植物系兽人的一生中,是很罕见的一幕,竟然也让他很是向往……
随后,等安安吃完饭睡著后,沈棠便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告诉缚滕。
缚滕大惊,没想到沈棠生产时发生那么危险的事,那些深渊兽人还真是可恶。
他也没想到,另一个孩子竟然被带去起源之地。
在老神树的传承记忆中,似乎有过关于光之翼族的事,但他的力量还不足以解锁那段远古的记忆,只是隐约觉得,那孩子身上压著沉重的责任,大概永远不会再回来了,结局或许并不会圆满。
当然,这些话缚滕并没有对沈棠和兽夫们说。
沈棠提起孩子时脸上都是哀伤和遗憾,让缚滕心里都有些闷闷的,实在狠不下这个心,不想让她更伤心了。
皇宫中还有很多空著的宫殿,缚滕本来是想沈棠她近点儿,但可惜沈棠寝殿旁边的宫殿全都被兽夫们占了,只有偏远的宫殿。
他只能随便挑了一个,等宫人收拾完后,便暂居在那里。
又是一段日子过去了,在精心照料下,安安会说的话也越来越多,她也更喜欢人形的样子了,只是还没有学会走路,或许是习惯了本体,学起来颇为的艰难。
她喜欢和兽族的孩子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把自己搞得像小花猫似的,腿上和手上都是脏兮兮的泥巴。
她还没办法熟练的控制本体和兽体的转换,却喜欢飞到高处往下爬。
这可苦了陆骁,以防又趁他不注意时小家伙乱爬,连早上洗漱时,他都得抱著安安在洗漱台前。
安安无聊得很,总想找点事做,便想要去抓他的头发。
陆骁无奈地笑道,「安安乖,爹爹等会儿再陪你玩。」
安安只好放弃了。
她看著爹爹的下巴上有一层白白的泡沫,闻著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便伸出小手抓了抓,手上沾了点泡沫,还想塞嘴巴里尝尝什么味儿。
陆骁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捂住她的小嘴巴,制止道,「不能吃。」
安安只好撇了撇嘴,把肉嘟嘟的小手在陆骁衣服上用力蹭了蹭,小眼神灵的很,又瞅见爹爹脖子上戴著的小猫吊坠很好看,便伸手想要去扯。
陆骁无奈,这孩子咋这么皮!
沈棠过来,看著他这副又幸福又发愁的样子,也是忍俊不禁,伸手道,「你先去忙你的吧,让我来带会儿安安。」
安安看见娘亲来了,眼睛一亮,变成本体飞到沈棠怀中,亲昵地蹭了蹭,乖巧地喊道,「麻麻~」
「棠棠,早安。」陆骁脸上也露出温柔的笑。
他洗漱收拾完后,上前将沈棠搂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后便去了衣帽间。
在陆骁换衣服的时候,沈棠便拿著玩具和安安玩,和安安聊天。
安安从破壳到现在还没三个月大,但外表看上去和两三岁的孩子几乎没有差别。说话除了一点不太连贯的小结巴外,也能和人正常交流。
沈棠有些话一直想问问安安,如今也终于可以问了。
「安安,妈妈想问问你,你还记得当初生下来的事情吗?」
安安点头,「嗯!能想起一点点……似乎…有坏人来了,很危险,我有点害怕……」
安安那时还没有破壳出生,并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与其说是她的记忆,不如说是生物对危险的本能意识。
「……后来,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召唤我和哥哥,我们就飞起来了!要带走了!后来……好像是妈妈和爹爹把我带走了,哥哥跟那股力量走了。」
沈棠心头一震,「哥哥?」
那是自从出生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的孩子吗?
「嗯,是哥哥!」安安斩钉截铁地说。
它们在母亲的身体里孕育雏形,血脉相连,彼此依偎。
安安的潜意识告诉她,那是她的哥哥。
它们是孪生的龙凤胎,彼此之间是有相互感应的。
但可惜自从哥哥离开后,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限制,安安就没办法再感应哥哥了。
她一直很思念哥哥,想要去寻找哥哥。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18_218914/36302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