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射月显然没伺候过男人沐浴,尽管看著神情淡然,然而……
生疏且笨拙。
枕南宫射月身上的苏陌,可以清晰的听到厚肉下急促的心跳声,显然绝不是表面看著那么的毫无波澜。苏陌……
「别那么使劲,法力都运起来了,射月你真觉得搓澡需要动用法力吗?」
「轻点!为夫的是肉不是铁……幸亏为夫青木诀大成,否则皮都给你搓破了!」
「别一直搓那里,换个地方。」
「对,一直往下就对了……」
南宫射月气得咬牙切齿的,狠狠掐了一把苏陌。
苏陌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南宫大人好凶残!
面对南宫大人粗暴残酷手段,苏陌不得不举手投降,一把将南宫射月从身后扯到身前,两人正面坦诚相对。
「算了,为夫来帮你得了!」
南宫射月目瞪口呆,惊恐发现,法力竟运转不畅,甚至手脚发软,浑身无力。
接下来,毫无反抗能力,只能任得苏陌摆弄。
直到感觉到苏陌蠢蠢欲动,试图突破自己的严密防守,南宫射月才大惊失色,急声道:「此地……不行,妾身还是……头一回,郎君回寝房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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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搂著一米七八的高挑大美女,睡得异常香甜,第二天被人唤醒,却发现来的是林墨音。「你看完电影回来了?」
苏陌懵逼了下,才发现,怀中空空如也。
大长腿去哪儿了?
林墨音瞥了眼苏陌旁边明显的睡痕,轻笑道:「南宫射月在郎君书房之中呢!哼,又给郎君骗到一妾!」
「快起来用早膳,姜岚给郎君做了腰花药羹汤。」
苏陌傲然道:「为夫用不著这个!」
停了停:「不过做了就别浪费,送去书房吧……这次为夫吃了,下回真不用做!」
叫人谈之色变的锦衣卫指挥金事大人,此时就是个贴心的小娇妻,上前仔细帮苏陌穿戴好袍服。随后将其推操进浴室:「自己洗漱去!」
等苏陌洗漱完毕,去了书房,果然发现敬业的南宫大人,穿精干的白色马面裙,正柳眉微皱的看著诸侯分布图,素手执笔在图上标注著什么。
旁边小案上,放置著热气腾腾的药羹、肉包等早膳。
苏陌略微意外。
南宫射月穿的马面群,分明是林墨音的。
两个朝廷情报机关的大头目,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郎君来了?」南宫射月神色淡然,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点了点臻首的跟苏陌打了个招呼,「姜岚已把郎君早膳送来。」
「待郎君用膳后,妾身再与郎君分说诸侯之事。」
苏陌嗯了一声:「你先看,我用过早膳再说。」
刚拿起散发出浓郁汤药味道的腰花药羹汤,连忙又解释道:「这是姜岚自作主张给我做的,我平时真用不著吃这个。」
南宫射月终于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知道啦!」
「郎君赶紧的,趁热吃,姜岚说凉了就没效果的。」
苏陌咬牙切齿:「不!为夫从你眼神中看得出,你不信!」
「看来,为夫得用行动证明一下!」
南宫射月大惊失色,急忙道:「妾身信的!真信,不骗郎君!」
「哼!」苏陌这才满意的放过南宫大人。
等苏陌用过早膳,南宫射月不学自会的拿起纸巾给苏陌擦赶紧嘴角,又递上茶水。
「若叫那些读书人晓得,郎君竞拿珍贵的纸张擦拭所用,不得骂死郎君啊!」
南宫射月笑著说了句,跟著又有些好奇的问道:「郎君府上的规矩,叫妾身甚是意外呢。」苏陌愕然,放下茶盏问道:「什么规矩?」
「我这没规矩啊。」
「就是太没规矩了,才叫妾身意外。」南宫射月想了想,「例如,郎君府上,早膳都不是一起用的。」「林墨音她们,更没来给郎君请安。」
苏陌……
这是把自己当苏家人,开始刺探苏家日常情报来了?
他笑著道:「她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忙活,时间作息也不一样,例如姜岚早早就去白玉京,墨儿卯时需回锦衣卫指挥使司上值。」
「忆纾和丹莹则喜欢熬夜写书,有时候还会半夜去印刷作坊那边排版印刷周报。」
「关键是,我习惯睡到辰时,等我起来,她们早忙活去了。」
苏陌停了停,又笑道:「思云的作息倒与我差不多。」
「只不过她的事情极多,咱家大半买卖都由她盯著,几乎忙得双脚不沾地,哪有那么多时间陪我用膳,过来请安啥的。」
南宫射月目瞪口呆。
这才知道,苏府的运作规律是这样的……不,应该说毫无运作规律可言。
每个人都是该干啥就干啥去。
不过,听起来,在郎君府上住著,确实会舒心得很。
在凤鸣司内,便各种勾心斗角,权谋算计。
若回到府上,还需与人明争暗斗,心累得很。
南宫射月吐了口气,收拾心情,肃容说道:「妾身再与郎君细说诸侯之事!」
这一说便是一整天!
对足足放了十个密室的资料来说,一整天时间,苏陌知道的,也只诸侯之患的皮毛而已。
但总算让苏陌对诸侯之患,有了个整体的认知。
难怪堂堂大武,数万万人口,往年收起来的赋税,连带米粮,折银也就是三四千万两银子。被如此多的诸侯趴在身上吸血,再加上门阀、士绅集团等等。
真正有钱的,不用缴纳各种田税、商税,反而是穷得叮当响的泥腿子是缴税主力。
大武不穷没天理。
也难怪女帝会迫不及待的想瓦解诸侯的势力,除掉这条大武身上最大的吸血虫。
大武如今三日一早朝。
对需要上朝的文武百官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事实证明,上不上早朝,甚至女帝连续四个多月没露面,都没影响朝廷及各个部门的运作,反而衙门办事的效率都提高了许多。
这是女帝归朝后第二个早朝,一干官员,早早便到了午门外候著。
眼看楼城上的执鼓官敲响朝鼓,突然,所有人目光一凝,先后朝广场外看去。
赫然见一辆黑色四轮马车呼啸而来。
无数官员脸色大变。
这马车……是户部员外郎兼京税司主事、天南侯苏陌苏大人的车驾!
「他怎来上朝了?」
「你这话问得奇怪,他为户部员外郎,按照规矩,本就要来上早朝的。」
「那以前怎不来?」
「圣宠!任性!」
「今日不会又要闹出什么大事吧?」
有官员脸色发白的问了句。
其他官员皆是一凛,脸色齐刷刷的不好看了!
立马想起苏陌还有一个外号一一瘟神!
普通官员,尤其是科道言官,对苏陌是畏如蛇蝎!
不知道多少科道言官,因弹劾苏陌而罢黜,甚至革职查办进了大狱!
别说普通官员了,就连阁老、九卿等朝廷重臣,也面面相觑的,不知苏陌这厮,怎突然来了午门之外。总不可能是心血来潮,要过下早朝的瘾!!
「萧大人,今日朝中有大事发生?」崔弦忍不住低声朝萧渊问道。
其他几个阁老,目光都朝萧渊看去。
朝中有大事发生,萧渊这首辅定然是知晓或者收到风声的。
萧渊眉头紧皱,努力回想了下:「应无大事。」
他停了停,又有些不确定的道:「朝廷大军近月才能返朝,应与此无关。」
崔弦:「那为何苏陌突然上朝?」
萧渊哭笑不得:「你问我,我问谁去?」
正说著,他突然发现,钟隐表情好像有些古怪,忍不住问道:「钟大人与苏侯关系最进,莫非晓得点什么?」
钟隐表情马上肃然起来:「萧大人都不晓得发生何事,某自是更不晓得。」
「只不过某突然想起些事情而已。」
「还有!」他马上严肃的纠正一个问题,「老夫与苏陌,关系一般!」
王灏、崔弦等心;中顿时冷笑起来。
萧渊倒不疑有他,眉头紧锁的思索起来,旋即大步的朝苏陌迎了过去。
每回苏陌上朝,都有大事发生。
他可不想又来一次锦衣卫、凤鸣司上殿拿人的事故!
不管对文官抑或是武官来说,打击都是无比严重的。
苏陌也不是故意掐点来上早朝。
事关重大,他早早就起来准备了。
但不知因何,林墨音今日唤他起来时,竟身著若隐若现的薄纱,妩媚诱人无比。
苏陌忍不住与她来了两发,耽搁了不少时间而已。
见萧渊大步朝他走来,还把他扯到一边说话。
苏陌愕然:「萧大人啥事?」
萧渊咳嗽一声:「苏侯今日怎来早朝了?」
苏陌:「我不该来上早朝吗?」
萧渊……
他没好气的道:「苏侯就别跟老夫装糊涂了。」
「你突然上朝,没见百官脸色都变了?」
苏陌……
萧渊表情严肃起来:「若苏候今日有事,便先与老夫透个底,莫急著拿到朝上说话!」
这是朝廷重臣不成文的潜规则。
真正的大事,都是先在小朝会上商议好,达成共识后,再到大朝会上说的。
但苏陌例外。
苏陌咳嗽一声,很诚恳的看著萧渊:「本侯真没事!」
「本侯只是按照规矩来上早朝,免得哪天又遭言官弹劾而已。」
萧渊狐疑看了苏陌片刻:「当真?」
苏陌:「我读书……咳……真的,不骗首辅大人。」
苏陌觉得,自己读书,应该没萧渊多的。
当然,自己也没骗人家。
是女帝有事,不是自己有事。
萧渊半信半疑的走了。
苏陌去了户部官员的队列。
一干户部官员,立马纷纷上前跟苏陌这财神爷问好。
尤其是孟元凯这户部郎中,几乎在额头上刻著他就是苏陌的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就连严丰这个户部右侍郎,都主动朝苏陌微微颔首。
王灏和左侍郎崔弦如今在阁老的行列,户部官员中,以严丰这右侍郎为主。
户部官员之所以如此示好苏陌,原因也简单。
京税司手中,还握著上百万两的江心岛项目银子,没上交户部!
对户部来说,银子就是命根子,如今被苏陌死死掐住,哪敢炸毛?
朝鼓响起。
午门外的官员,顿时肃穆起来,整理袍服。
随著三通鼓声响起,在萧渊这首辅的带领下,按照序列如贯进入午门、过太极门,到太极御道之上。太极殿外,宦官搬来龙椅、华盖等。
身穿龙袍头戴凤冠,凤仪威严的女帝,闪亮登场!
文武百官胆战心惊,不时往苏陌望来,但早朝竟出离的顺利,并没任何变故发生。
在此过程中,苏陌一直老神定定的,啥么蛾子都没闹,也没躲起来打瞌睡。
眼看宁敬上前几步,马上宣布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萧渊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应是苏陌晓得,马上便要与女帝大婚,知道不可再胡闹下去,因此规规矩矩的来上早朝。萧渊刚松了口气,哪料宁敬竞掏出一卷黄绸,表情无比严肃,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口……」
萧渊等瞬间脸色大变。
圣旨?
这到底是怎一回事?
女帝颁布圣旨,不应该由翰林草拟,然后由六科审查,再内阁票拟?
这才算一道合法合规的圣旨。
如今直接越过内阁最关键的票拟权?
不经内阁的圣旨,其实是中旨而已,因程序不全,朝臣可以封驳甚至直接就不执行的!
正当萧渊等震惊之时,宁敬无比严肃继续宣读:
「朕闻天地之化,分形而育万物;帝王之治,推恩以安兆民。」
「朕承先帝之鸿基,托万民之上,夙兴夜寐,唯恐德之不逮。今诸侯王连城数十,地方千里,子弟或十数,而嫡嗣代立,余虽骨肉,无尺地之封,则仁孝之道不宣。」
听到这里,不但内阁八臣大惊失色,
其他文武百官,勋贵公侯等,也是脸色骤变,难以置信的朝女帝看去!
女帝这是什么意思?
长嫡子继承制度,乃是千百万年来证明,可最大程度维持家族力量,保证家族延续性的有效手段!正当所有官宦惊骇之时,宁敬终于宣读出推恩令最关键的旨意!
「今布告天下,诸侯王欲推私恩分子弟邑者,令各条上,朕且临定其号名。使藩国之支庶,咸沾雨露之泽;骨肉之亲,无有疏隔之叹。」
「如此则上以德施,下得广封,藩国自析,而势分力弱,无壅蔽之患,无尾大之虞。布告郡国,咸使闻知。布告中外,提朕意焉。」
随著宁敬声音落下。
整个太极御道之上,数百官员,鸦雀无声!
哪怕是最低级的朝官,都感受到这道旨意中,蕴含的无尽杀机!
也感受到,乌云密布,风雨欲来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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