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几下重重的磕头,她的额头瞬间破了一层皮,鲜血混着泥污顺着她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流淌下来,看起来既凄惨又狰狞。
她那双沾满泥垢的枯瘦双手,拼命地向前伸着,想要去抓夏星那纯白如雪的西装裤腿,仿佛那是她这辈子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好外孙女!外婆求求你了!你快跟警察同志解释解释,说这都是误会啊!”
周老夫人哭得眼泪鼻涕横流,声音凄厉而绝望,试图用最无赖的“亲情绑架”来做最后的挣扎:
“星星,千错万错,都是大强一时糊涂啊!可他毕竟是你的亲舅舅,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你舅舅被拉去枪毙吗?我们周家可就这一根独苗了啊!”
“你小时候,外婆还抱过你,还给你买过糖葫芦吃!我们可是一家人啊!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你现在这么有钱,你什么都有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放我们这一马吗?你要是把他送进监狱,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不怕遭报应吗!”
面对这令人作呕的道德绑架。
夏星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避。
她居高临下地站在台阶上,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冰雪神明。她那双清丽、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足以将世间万物都彻底冻结的极致冷酷。
江行舟站在她的身侧,眼神冷戾如刀。
看到周老夫人那双肮脏的手即将碰到夏星的裤腿,江行舟眼底杀机一闪,修长的长腿猛地抬起。
那只穿着黑色战术皮靴的脚,带着千钧的力道,精准、冷酷地踩在了距离周老夫人手指不到半厘米的地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
地面的大理石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恐怖气场和死亡威压,吓得周老夫人浑身剧烈一颤,触电般地缩回了手,惊恐地瘫软在地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夏星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老太婆。
“一家人?”
夏星轻启红唇,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从十八层地狱深处淬炼出来的、穿透灵魂的冰冷与嘲讽。
“周老夫人,你的记忆力,似乎随着你的良心一起,被狗吃得干干净净了。”
夏星缓缓向前倾身,那双眼睛犹如两把锋利的手术刀,一点一点地剖开周家那伪善而恶毒的画皮:
“你口口声声说抱过我,给我买过糖葫芦。那你怎么不提,五岁那年大年初一,夏雪为了抢我的玩具,故意将滚烫的汤碗打翻。你为了包庇她,在零下八度的大雪天,把我一个人扒光了外套关在四面漏风的柴房里整整一夜?”
“如果不是赵妈偷偷给我塞了半个凉馒头,我那晚就已经冻死在那间柴房里了。那个时候,你的‘血浓于水’在哪里?”
周老夫人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眼神疯狂闪躲,干瘪的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夏星直起身,目光扫过正在拼命挣扎的周大强,以及那个被拴在轮椅上傻笑的周凤伊。
“打断骨头连着筋?好感人的一句话。”
夏星冷笑一声,语气中的恨意如同万年火山般喷发:
“三年前,当你们这群所谓的‘家人’,为了区区五百万美金的赌债,合谋将我迷晕,像卖牲口一样卖给中南亚的活体器官贩子时。”
“当我躺在那个肮脏、腥臭的地下手术台上,在没有一滴麻药的情况下,被活生生地切开腰部,硬生生摘走一颗肾脏,疼得咬碎了牙齿、流干了眼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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