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美文手术的当天,牛爷也被推上了手术台。

经过几小时的手术,楚晨将牛爷肚子里的结石全拿了出来。

吴维生当天就将结石给拿走了。

当晚,那四头凶牛被他送了回来。

至此,他跟吴维生的“纠葛”至此结束了。

马美文的手术也很成功。

一人一牛,身隔两地,开始了漫长的术后治疗。

牛爷的恢复速度还算可以,半个月之后,伤口完全愈合了。

只不过牛爷的状况,很不乐观。

就像吴维生说的那样,它虽然体格看起来还很强壮,但是精气神都没了。

眼里的光也变得暗淡,老态尽显。

据吴维生说,它可能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但是看衰老的速度,楚晨觉得它可能三个月都顶不住。

刚下手术台的时候,它还挺清醒,什么都记得。

术后这十几天,它的记忆力衰退得非常厉害。

拆线那天,它甚至都有些记不起楚晨了。

楚晨本还想留它几天的。

但是他担心再留它,到时候它连它小主人都不记得了。

于是便找车将它送回了它的老家。

马上牛在家里接的牛爷,楚晨明确跟他交代了牛爷的情况。

马美文刚刚被分手,又经历了一次生死手术,后续还需要稳定情绪配合治疗。

想必马上牛也不敢再把牛爷给卖了。

把牛爷给送走之后,楚晨长舒了一口气。

从原始森林回来之后,他终于能放空身心,好好睡一觉了。

当时去屠宰场买牛的时候,打死他也想不到,买几头牛竟然也会遇到那么多事情。

前前后后,也折腾了二十天的时间。

睡之前,楚晨还特意关掉了手机,并且嘱咐了安宁,不要打扰他。

吃饭也不要叫他。

做好了饭菜,直接端到他房门口,放在房门口就行了。

这一觉,楚晨睡得天昏地暗。

但是他也觉得也没睡多久,迷迷糊糊之间,好像有一只手在推他。

楚晨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不停地拍打那只推他的手。

因为他隐约记得,已经嘱咐过几次安宁了,不要吵他睡觉。

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不要来吵他。

有什么事情,等他睡醒了再说。

所以肯定是在做梦。

但是拍打了好几次之后,楚晨觉得好像有些不对。

这好像不是在做梦。

因为他在拍打那只手的时候,触感是如此的真实。

在那只手再次拍向楚晨的时候,楚晨一把抓住了那只手。

毛茸茸的…

不是安宁这泼猴,还能是谁。

楚晨猛地睁开眼睛。

发现果然是安宁这泼猴,他正站在他床前,不停地推楚晨。

楚晨怒气瞬间就上来了。

“你这泼猴,你干什么?”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吵我睡觉。”

“你耳朵是不是被屎塞满了?听不见吗?”

安宁一脸无辜,指着门外道:“我本来也不想吵你睡觉的。”

“主要是,有人翻墙进来了…”

楚晨无语死了,“有人翻墙进来了,你找我干什么啊?”

“你们难道是吃素的吗?”

“楼顶上的胡蜂都看不到吗?”

“这种事你找我干什么?”

安宁道:“这个人,我们不敢动啊…”

楚晨刚想骂,人家都翻墙进来了,你们还不敢动?

你们向来不是无法无天的吗?

怎么就不敢动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好像不对!

有人翻墙进来,一声狗叫声也没有。

这说明翻墙进来的人,是熟悉的人。

楚晨声音瞬间弱了下来,“是谁啊?”

安宁道:“你的小女友,宁海贝啊。”

楚晨拍了一下安宁的头,“你在胡说什么,小泼猴,懂什么。”

“她干嘛翻墙进来。”

安宁道:“好像是因为你手机打不通,她去你诊所找你也没找到,可能担心你出事。”

“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回应。”

“所以就翻墙进来了。”

“我看到她进来了,赶紧跑上来叫你起床。”

“不然我担心她一会儿就要砸窗了。”

“谁知道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怎么叫都叫不醒,醒了还想骂人…”

楚晨赶紧摸了摸安宁的猴头,安抚道:“怪我,我实在太累了最近。”

“我也没想到,会是海贝来啊。”

安宁倒没有计较,只是催促道:“赶紧下去吧,不然我真怕她砸窗。”

楚晨连忙下床,睡衣都懒得换了。

急匆匆往楼下跑去。

下去的时候,他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

当他打开大门的时候,便看到宁海贝站在一根水管前。

看那模样,似乎打算从水管爬上去。

楚晨松了一口气,幸亏出来得及时。

不然宁海贝真的打算顺着这根水管爬上去。

那水管就是塑料水管,爬上去,太危险了。

“海贝,你…你怎么来了?”

楚晨叫了宁海贝一声。

宁海贝这才回过头来。

她脸上的担忧,这才褪去。

“这么多天,也没个电话,我还不能来找你了?”

她走到楚晨面前,将一个手机递给楚晨。

“叫你去拿手机也不去。”

“这么怕去我家啊?”

“拿着。”

“以后别乱关手机,你又一个人住,联系你又联系不上,真的很容易让人担心。”

楚晨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我这段时间太忙了,这才刚忙完。”

“我以后绝对不关手机了。”

说着,楚晨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忽然道:“走吧,我带你去骑牛。”

楚晨在原始森林跟宁海贝承诺过,说回来,就让宁海贝骑牛。

之前是没时间,但现在宁海贝都来家里了,肯定得兑现承诺了。

宁海贝摆了摆手,道:“下次吧,今晚真不行。”

楚晨好奇道:“为什么不行?”

“你赶时间?还是怕天黑了牛看不见?”

宁海贝摇了摇头,“我其实这段时间,也挺忙的,为了乔步明的案子,忙得都快脚不沾地了。”

“终于忙完了,想着来看看你。”

“赵队一听我来找你,便非要跟着来。”

“我现在倒想骑牛,只是怕一会儿被他看到了,又觉得我幼稚得跟个小孩子一样。”

“下次再骑啦。”

楚晨往宁海贝身后看去,左瞧右瞧,也没有瞧见赵家国。

“赵队?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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