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岛的废墟中,小女孩从断墙后爬了出来。
她的鞋子早就跑丢了,白嫩的脚丫踩在碎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血口。
女孩疼得直抽气,却没有停下脚步,跌跌撞撞地跑到岛屿中心的联络屋。
屋子的门如今已经被气浪掀飞,但里面的扩音电话虫却还在维持着正常运转……
她搬起一把倒在地上的木椅子,垫在脚下,够到了电话虫的麦克风。
一声极其尖锐的电流撕拉音响起,动静极大,直接盖过了雨声。
沃尔德三人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其余岛屿上的人也纷纷竖起耳朵!
“嘶嘶拉拉”的广播声顺着扩音设备,传遍了每一座岛屿。
“别开玩笑了,你们三个坏蛋!!!”
一个稚嫩却异常坚强的女孩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正是那个穿着碎花裙的四岁女孩。
她双手握着麦克风,手背上全是泥水。
“你们三个大坏蛋!杀了大家的,难道不正是你们三个吗?”
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咬字清晰。
“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过错,强找理由推卸到别人的身上——你这个不敢承担责任的胆小鬼!”
沃尔德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但广播中的质问并未停止。
“难道只有你家人的命才算命吗?别人家的亲人,就不重要吗?”
“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女孩抽了抽鼻子,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砸落在电话虫上。
“这些事情难道不是一出生的时候,父母都会教好的吗?”
“连我一个四岁的孩子都懂的道理,你们为什么不懂?”
“是你们从小出生以来就没有了父母,没有人管你们?还是说你们的父母讨厌你们,所以从小就把你们遗弃了?!”
少女说出的这番话,堪称惊世骇俗!
沃尔德、王直、银斧三人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其余岛屿上的百姓也均是听得头皮发麻……
百合岛上,一个握着鱼叉的年轻渔民暗自咬紧牙关,钦佩这小女孩勇气的同时,也为她捏了一把汗……
“这孩子…真是太敢说了。”
人群之中,有人心中暗暗钦佩,也有人吓得破口大骂。
一个胖老板指着向日葵岛的方向跳脚,脸上的肥肉跟着晃动:
“这该死的小鬼!万一激怒了那个疯子,把怒火发泄到我们身上怎么办!”
“快闭嘴啊!你想死别拉上我们!”
向日葵岛上,沃尔德气急败坏,直接冲向广播声音的来源。岛屿中心的一座联络屋旁,小女孩站在扩音电话虫前,手里还抱着那个白色玩偶。
三人落在她面前,王直瞥了小女孩一眼。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紧紧抱着的玩偶上,他冷哼一声,剑光在夜色中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
下一秒,女孩的右臂齐根断开,跌落在地。
断骨暴露在空气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淡黄色的碎花裙。
白色玩偶连着那条断臂,一起掉落在泥水里,然后被血水浸透。
“啊!!!”
女孩捂着断臂,疼得跌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哭声。
沃尔德走上前,抬起皮靴直接踩在女孩的头上……
靴底碾压着她的脸颊,将她半边脸按进泥水里。
男人不断施加力道,泥水灌进女孩的嘴里,呛得她直咳嗽。
沃尔德弯下腰,俯视着脚下挣扎的女孩。
““小鬼,你刚刚那些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你的父母呢?老子很想见见他们。”
“……”
女孩疼得抽搐,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沃尔德脚下再次发力,打算直接踩爆她的头颅!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银斧走过来,伸手拦住了沃尔德。
“慢着,沃尔德。我看这小家伙也有点意思……”
银斧看着泥水里的女孩,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不如就这样让她深陷绝望活下去吧。”
“让她好好体会一下,我们曾经遭受过的一切绝望。”
王直收起长剑,朝着银斧摇了摇头:“不行……”
“我们应该把她带到空中,当众处刑给所有人看。”
“不能让咱们三个,就这样被一个小鬼折了威严。”
沃尔德思索了一下,觉得二人说的都有道理。
男人移开脚,弯腰攥住了女孩纤细的脖子,像拎一只小鸡仔似的,将她一把从地上抓起……
“小鬼,疼吗?”
他凝视着女孩那张沾满血污与泥泞的小脸,露出一个带着几分阴险的笑:“待会儿你对着广播,当着整片群岛的人的面道个歉……”
“老子兴许还能大发慈悲,考虑留你一命。”
“不然的话,我们会让你感受到什么叫在折磨中死去。”
沃尔德说话间,手指逐渐收紧,指甲深深嵌入女孩颈部皮肤,往外渗出细密的血珠。
“断了一条胳膊很痛苦吧?你不想就这样再痛下去吧?”
“你到底改不改口?只要道个歉就行。”
呼吸困难的女孩,脸已经憋得青紫。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丑陋脸庞。
嘴唇蠕动间,一口混着泥沙和血水的唾沫,直接喷在沃尔德的眼睛上!!!
沃尔德闭上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怒火彻底烧穿了他的理智。
“找死!!!”
他提着女孩,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上高空。
王直和银斧紧随其后,三人悬停在花之群岛的上空……
沃尔德把女孩举过头顶,双手分别抓住她的左臂和右腿。
“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他打算在这里将女孩活活撕碎,然后把尸块扔到各个岛屿上。
狂风呼啸而过的空中,女孩如同一只破败的布偶般悬在空中,断臂处淌下的鲜血一滴滴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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