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小蘑菇的身材和长相,我觉得她以后可能过得很好。
再结合小蘑菇的职业,许某人给他判了,先做几年溜达鸡,或者高端外围,然后再进娱乐场所,要是有点活,绝对是头牌花魁。
之后呢,那必须得出马。
科学地来说,常在娱乐场所工作,经常喝酒和一些不好的事情,姑娘的内心会变化,进而引发思维方式的改变,想要寻求心灵寄托,出马、算卦是不二选择。
花木兰说东北的四大经济支柱是烧烤、洗浴、直播、出马。
我觉得对。
小蘑菇坐在房间里,静静地玩手机,四驴子道:“你俩,劝一劝她呗,魔怔了。”
小蘑菇道:“你才魔怔了呢。”
花木兰道:“哥哥,你们玩吧,我走了。”
临走之时,花木兰还找我要了五百块钱。
我觉着花木兰在骂我,四驴子说过,三驴子有次去嫖娼,因为姑娘奶小,完事后,三驴子把钱要回来了一半。
换算到花木兰身上,我觉得,最起码得给我退四百。
花木兰本想拿四驴子的房卡去隔壁的房间,四驴子不肯,花木兰回头怼道:“你他妈好像有病,整个这玩意回来干啥?”
小蘑菇一听,不愿意了,站起身要走。
花木兰道:“行,走,走了你就赚不到钱。”
小蘑菇站在门口,犹豫几秒,又回了房间,坐在了沙发上。
花木兰怼了四驴子一拳道:“你想让我干啥?”
“我想让你劝劝这个姑娘。”
“我有病啊?”
“我从苦聪人的村子认识的小蘑菇。”
我一脸懵逼。
四驴子解释道:“剪头的时候,我就看见她了,刚才你俩不做人。”
“我俩做人了。”
“我说的是你俩不当人,非要弄出来动静,我他妈闹心呀。”
“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村里找她了。”
我看着小蘑菇道:“你在村里做什么?”
“查户口吗?”
“四驴子,给他转一万。”
小蘑菇收到钱后,明显温顺了,主动道:“我爸妈在村里,他们是彝族,不是苦聪人。”
“行,先说你的问题。”
花木兰打断道:“姑娘上大学的时候,陪老师睡觉吗?”
“没有。”
“你同学呢?”
“有很多。”
“嗯,那时候,你不陪老师睡觉,现在就得陪很多人睡觉了。”
“我不想那样做。”
花木兰呵呵道:“可以,我尊重你,以你的家庭来说,大学老师你一生中遇到的最牛逼的人物了,你没扯上关系,没给自己铺路。别的行当不用,表演专业,需要有贵人相帮,但是贵人为啥帮你呢?一个是财产,一个是美色,你只能提供美色。”
小蘑菇不说话。
花木兰继续问:“下一个问题,你赚钱,为了什么?”
“整容。”
“傻逼。”
小蘑菇看向花木兰,花木兰道:“你觉得你接不到戏,是因为长相吗?在其他行业,努力有结果,电影行业,你再怎么努力,也需要敲门砖才能上戏,懂吗?”
“我觉得我很有天赋。”
“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你认识的歌星,影星,有多少是从科班里面出来的,尤其是现在的影视剧环境,要么送钱,要么陪睡,你啥也不想,机会凭啥给你?”
“努力会被看见。”
“你的努力只会在探花上见,姑娘,别傻了,你长得很漂亮,不用整容,你在这一行,你知道,艺人,都是提线木偶,让你和谁恋爱,你就得和谁恋爱,让你分手,你就得分手,水很深,你一没人脉,二不能带资进组,三没有老师推荐,人家导演凭啥用你,凭啥用你一个一点成绩都没有的毕业生。”
小蘑菇沉默不语。
花木兰持续输出道:“这一行的水,太深了,哪怕你陪个煤老板,也能帮你送上电影电视剧,靠这种散客,有啥用?”
“我不想当小三。”
“小三和卖屁股相比,哪个好一点。”
“我整容,会好的。”
“好你大爷,四驴子,送走。”
“她是苦聪人村里的。”
“是你妈都不行。”
四驴子无奈地看向我。
我一摊手,表示不想多管闲事。
四驴子长叹一口气,将小蘑菇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花木兰骂道:“深入龙潭虎穴,还想当白莲花,有病。”
“行了,你别生气。”
“别说当演员了,就是医学生去实习,不配主任睡一觉,也不好留在医院,除非特别优秀,一个学校的一届毕业生,有几个优秀的呀。”
“你这不是劝人去卖嘛。”
“卧槽,还怪我了?这不是人的问题,是行业文化的问题,会唱歌会跳舞的小姑娘小伙子多了去,为啥就那几个火了?是其他人没努力吗?”
“好了好了,来,上床,继续。”
花木兰躺在床上,还是不开心,闷声道:“是我的思想有问题吗?”
“人情社会,资本运营,没关系,没钱,很难在娱乐圈混啊,没资源啊。”
“是啊,她家里那样,拿不出来钱,不用身体用什么,有什么纠结的,进了娱乐圈,还有可能被人随时翻牌子。”
“好了,咱俩研究自己的事吧。”
“哎,你说,咱们去苦聪人的村子里住几天,如何?”
“你身上招猴妈了呀?”
“不是,我在想,后妈无不无缘无故提到苦聪人,咱们去了解一下苦聪人的过去,也好。”
“不好,对咱们没啥意义。”
花木兰不回答我,直接坐在我身上。
在花木兰提出去苦聪人村子住几天的时候,隔壁四驴子的房间也传来了呻吟声,但花木兰坐在我身上后,呻吟声没了。
四驴子依旧如此高效率。
次日一早,花木兰和四驴子已经商量好了,以小蘑菇朋友的身份去村子里。
花木兰还买了一个摄像机,想打着拍苦聪人纪录片的名义,去套取线索。
在我看来,这纯纯的无病呻吟,没事找事。
苦聪人就算是和广西七百弄的人有关系,经过几百年的原始森林繁衍和生活,还能剩下啥?
原始社会,没有文字,什么事都是口耳相传下来的,也有约定俗成的习惯。
比如男女结婚,男方要去女方家里干三年活。
我不知道有没有种植农作物,我猜大概率是打猎什么的。
原来苦聪人的房子,也不能称之为房子,有点像是贝爷、德业搭的临时庇护所,实际上就是树棍支撑起来的一个小地方。
据我所知,若不是贸易,苦聪人不会出山,出山了,也是拿着猎物和山口的百姓换一些生活用品。
到村子后,小蘑菇给我们找了民宿,花木兰心血来潮,非要让四驴子演一个探花,四驴子死活不同意。
我也觉得四驴子不应该同意,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身体缺陷,可不能这么被人知道。
我们安顿好后,小蘑菇问我们想去哪里玩。
四驴子说想去看看村里的祖坟。
小蘑菇带我们去的地方,是个老坟场,土包坟、垒起来的砖石坟,还有一些新修的水泥坟。
四驴子咔哒一下跪下了,哭腔道:“祖宗啊,保佑保佑我吧。”
花木兰笑道:“有个屁用。”
“怎么没用,你们南方也拜啊,还修宗祠。”
“宗祠里面拜的是谁,你知道吗?”
“祖宗啊。”
“我很无语,苦了一辈子,累了一辈子的长辈,死了之后,就成了拥有庇护后人的仙鬼了。”
“你们进祠堂拜什么?”
“拜祖宗啊。”
“那不一样。”
花木兰无语道:“祠堂里面有古代考取功名、现任或致仕官员、还有富商和巨贾,虽然每个祖宗都拜,但也有远近之分,有成就的祖宗,重点祭拜。”
四驴子看向我,我知道四驴子啥想法,想让我看看这边的墓葬风格。
这一片老坟地,打眼一看,最多是民国时期的,时间太近了,没啥参考价值。
我摇了摇头。
四驴子道:“咋地,你不拜一下啊?”
“不拜了,我怕晚上过来把我带走。”
四驴子又看着小蘑菇道:“妹子,你们这有没有什么老建筑,我们拍纪录片,想找点老建筑。”
“村里有口井,我小时候就有。”
“其他的呢?”
“没有了。”
沉默了一会,小蘑菇继续道:“村里有个老鬼叔,她知道的很多。”
“走,采访一下。”
四驴子拉着小蘑菇在前面走,我和花木兰跟在后面。
花木兰道:“哥哥,别满脸不情愿了。”
“这不没事找事嘛。”
“我知道四驴子什么心思,原来,咱们一去村里,他就和当地娘们搞破鞋,然后,咱们就有进展,四驴子想通过这种方式,给你提示,你看,四驴子都来墓地玩了。”
“这不是一回事。”
“哎,你呀,四驴子想表现一下,你让他表现呗,省得显得他没用,找存在感呢。”
“干点别的也行啊。”
“我想了一下,猴妈那边万一比对成功了,咱们还得理一下时间线,是从七百弄到云南,还是反方向过去的。”
“不用啊,地方志上有朝代和年号,具体到哪一年,查地方志就行了。”
“行啦,来都来了,别不开心。”
老鬼叔是个驼背的老头,身穿一身黑衣服,很具有民族特征。
老鬼叔中的老鬼二字,也仅仅是字面意思,他的名字叫老鬼,全名是阿吉老鬼。
每走几十米,我们就到了老鬼叔家,家里的布置,类似民宿农家院。
房屋一颗印木质建筑,一颗印是滇中地区典型四合院民居,因平面方整如印章得名。
布局是三间四耳倒八尺。
包含双层正房三间、耳房四间及倒座围合天井。
类似北京四合院,但没有北京四合院大,一颗印都是二层,布局紧凑,院子多有房檐遮盖,仅在中间天井位置,能射进来阳光。
老鬼叔留着山羊胡,面相慈祥,可以说老态龙钟。
互相打了招呼,老鬼叔让我们在院子里随便转一转。
我看了一圈,这房子,很明显是最近两年翻盖的,估计是打造旅游村的时候,新盖的。
小蘑菇在老鬼叔耳边喊了几句,说我们想听故事。
老鬼叔让我们坐在一边,他连吸了好几口竹筒水烟,长吐一口气,缓缓道:“哀牢山去过吗?”
“去过。”
“啊,那里面,奇怪的东西多得很,你们都看到什么了?”
“山水。”
“哈哈哈,没敢往山里面走呀,没事,没事,好东西,都在山里面呢。”
“有什么?”
“有天宫啊。”
听到这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兴趣了。
老鬼叔继续说天宫有多么宏伟,建筑有多么庞大,说得和神话故事一样。
我提醒道:“老鬼叔,古人的生产力,达不到建筑如此庞大宫殿的能力。”
“你不信吗?”
我摇了摇头。
老鬼叔气冲冲站起来了,提高声音道:“别动啊,等着,我给你们看点东西。”
不一会,老鬼叔拎出来一块一尺见方的板岩,厚度两公分左右。
老鬼叔小心翼翼把板岩放在桌子上,招呼道:“来,看看,看看这是什么?”
石板上雕刻着一座三层的宫殿风格楼,前面有城墙,两侧有角楼。
老鬼叔道:“这就是天宫的设计图,我祖上传下来的。”
“什么年代的?”
“很早很早就有了,传了几十代了。”
我摆手道:“不对,石板画是明清两朝的风格,属于中原文化,和云南不搭边。”
“啥,你不信?”
我又拿起石板看了看道:“这东西不是现代工艺品,是老物件,刻痕也有年头了,大概是清朝的东西。”
“不可能,我祖宗说传下来的。”
“我给你一下这个东西,最早能到清朝,大概率是清朝中叶的物件,画的风格不可能是哀牢山中的天宫,建筑风格像是雷家出来的东西。”
“雷家,什么雷家,我祖宗传下来的。”
我觉得有祖宗传下来的可能,前提是老鬼叔的祖先被抓到北京干木匠活。
石板画的建筑,有点类似于紫禁城的风格,又有创新,更像是圆明园的风格。
雷家就是传说中的样式雷。
样式雷是清朝对雷家主持宫殿修建给予的誉称。
清康熙二十二年,第一代样式雷叫雷发达,来北京修紫禁城,因为技术精湛,得到了康熙帝的赏识,后来主管宫廷修建工作,重点是设计。
到了第二代样式雷的时候,雷金玉让雷家名声大噪,著名的圆明园就是雷金玉主持了圆明园工程,从设计图纸、烫样到营造,均为雷金玉指导。
此后还有六代样式雷,清朝二百年间,八代样式雷修建皇城宫殿以及陵墓。
老鬼叔手中的石板可能出自样式雷,但和我们没关系呀。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08_208592/36504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