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双双放下公筷。
“贺荣在尧国招兵买马。”凤双双说，“他手里有粮食。尧国都城附近的城镇，百姓自愿加入赢国。”
她拿过水杯，喝了一口。“天下大旱。能活到现在已是不易。不知道那些百姓之前是怎么熬过来的。”
“贺荣给粮食，他们为了活下去，自然义无反顾地投奔他。”
陈伟动作停住。他把碗放下。筷子搁在碗边。
贺荣有系统。拉拢尧国百姓，就能源源不断得到积分。积分能换现代武器和物资。
“不行。”陈伟说，“不能让他这么轻松拉拢人。咱们还有多少粮食？够养活更多的人吗？”
他盘算了一下时间。“大领导那边有背书。现在咱们手里钱多，我回现代一趟，能调出大批粮食。”
凤双双每天都查库存账本。
“养活现在一百一十万军队，绰绰有余。”凤双双报数，“乾江那边，已经有几艘船来回跑，给大乾百姓运粮。”
“彩云城矿山脚下收上来的粮食，连夜装船运出码头，全分给乾江两岸的城池。”
“另外三个基地，早期的蔬菜能摘了。一个月成熟的生菜已经收了一茬。两个月成熟的黄瓜、红薯藤，也能采摘。”
陈伟听完，摇了摇头。
“太慢了。”陈伟说，“光靠自然生长，供不上。咱们得把治愈水用上。”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先弄几车治愈水。每天往水渠里倒几桶，引到田里。稻苗和瓜果蔬菜长得快。”
凤双双点头。她觉得这法子可行。
两人边吃边聊。
凤双双把刚定下的五座城池管理方案说了。
刚才她和柯慎、段智文、周成开了个碰头会。两位现代军人给出了很具体的建议。
“留五千士兵镇守。一城一千人。”凤双双说，“全是凤家军老兵。同国降兵想留在当地的，全拒了。不过第一个月的军饷，提前发给他们。停留两天，两天后必须归队。”
陈伟点头。降兵留守容易生事，打散编入大部队才好控制。
“每座城池细分到村庄。两百多万百姓，全部重新登记造册。”凤双双继续说，“把地界石碑砸了，换上凤国的字号。”
“人动员起来。河道疏通，注水。留下种子、犁地机、拖拉机、肥料、遮阳布。”
陈伟算了一笔账。治愈水加上现代农机，上百万人一起干活。
“有治愈水，一个星期就能出粮。”陈伟说。
“前十天的口粮，咱们出。”凤双双接话。
物资已经开始装车。
前面是运粮车。后面跟着大货车，装满种子、肥料和遮阳网。
再往后是平板拖车，拉着挖掘机、耕田机和拖拉机。
最后面，是两辆重点保护的运水车。里面装的是治愈水。
“挖掘机和推土机已经开出去了。”凤双双说，“一天时间，把河道上下游的干泥巴和石头清理干净。今晚午夜，我亲自带人去注水。”
陈伟扒完最后一口饭，抽了张纸巾擦嘴。
“富商那边呢？”陈伟问。
“周成找秀雅公主拿了五座城池的富商名册。”凤双双说，“劳家辉带队。秀雅公主以前的贴身侍卫领路。”
“去干嘛？”
“换东西。”凤双双语气平静，“用粮食和水，跟他们换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珍贵摆件。”
“两天时间，把这五座城里的富商府邸全过一遍。”
陈伟笑了。这叫洗劫。不过是用粮食洗劫。在灾年，粮食比金子贵。富商们为了活命，只能把家底掏空。
陈伟站起身。凤双双这边事情多，他不能闲着。
“我得回去一趟。”陈伟说。
“地下停车场仓库那批粮食，我得收进空间，还有化肥、耕地机这些机械，需求量太大。工厂加班加点也供不上，我得去外面找渠道采购。”
“河道灌溉需要治愈水。我得提前买一大批运水车。”
“再加上公主府那批古董，我得拿去变现。接下来花钱的地方多，治愈泉水的产能必须扩大。”
陈伟话音刚落。
脑子里没声音。但他感觉到了。
空间里有动静。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
原本那个只有池塘大小的治愈水池，变了。
边缘往外扩。一圈一圈地往外推。
变大了三倍。
一个小湖泊。
陈伟意识往下探。水很深。他估算了一下，整整十米深。
水面在往上涨。
水量太大，池子装不下。水流溢出边缘，在黑土地上冲出一条沟渠。
溪流顺着地势往下淌，直接冲破了原本的区域界限，朝着空间里百姓开垦的农田流过去。
治愈水汇入田间的水渠。
水渠四通八达，连着大片大片的土地。
陈伟睁开眼。
“走。”陈伟抓住凤双双的手腕，“进空间。”
两人凭空消失在房车里。
下一秒，他们站在空间里的黑土地上。
眼前是一片金黄。
治愈水顺着水渠流进稻田。水流过的地方，青绿色的稻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抽穗、变黄。
几秒钟的时间。
麦穗沉甸甸地垂下来。颜色金黄，在光下亮得晃眼。
陈伟看着这片地。
凤双双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远处，正在田里干活的百姓停下了动作。
他们看到了陈伟和凤双双。
十几万人。乌泱泱跪了一地。
陈伟走过去，摆了摆手。“都起来。干活去吧。”
他走到蔬菜区。
藤蔓在地上爬。叶子大得像蒲扇。
陈伟蹲下身，拨开叶子。
底下一个紫色的茄子。圆球状。比外面的茄子大了整整五倍。像个小西瓜。
陈伟双手把茄子摘下来，掂了掂，分量很足。
他转身把茄子递给凤双双。
“中午让伙夫把这些成熟的瓜果摘了，做成菜。”陈伟说，“让百姓们尝尝，看吃下去有没有治愈水的效果。”
凤双双接过茄子，应了一声。
就这么一小股治愈水流进来，这片地直接熟透了。
按照这个速度，只要人手够，种得快，收得快。光这一个空间产出的粮食，就能养活几百万人。
陈伟四下看了看。
空间里的人很勤快。每两个时辰休息半个时辰。
凤双双给他们安排得明白。每家每户发了帐篷。锅碗瓢盆、衣服布匹，全按凤家军的待遇给。
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有人用木头搭了栅栏。
里面养着鸡、鸭、鹅。
还有人在另一边圈了地，开始养猪和羊。
这里的温度永远适宜，没有风雪，没有干旱。
有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说话。周成之前报过，空间里已经有人开始通婚，打算这辈子就不出去了。
凤双双站在田埂上，看着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土地。
空间面积超过三万平方公里。
“只要耕种和收割跟得上。”凤双双说。
她转头看陈伟。
“一个月收一次粮，足够养活整个同国的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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