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荣听见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整个人都傻了。
“所以，你让我白白丢了一个叠满幸运值BUFF的金手指？”他顾不上浑身的剧痛，咬着牙在脑海里咆哮。
“你怎么不早说！这人这么重要，老子早派人去拉拢他了！”
系统机械的电子音没有起伏：“宿主权限不足，此前无法解锁高级气运之子的信息。”
“现在呢？黄耀还没完全归心，又丢了一个最关键的人才！”贺荣气得捶床，“要是有天我输了，你她娘的就是罪魁祸首！”
话音刚落。
电流的滋滋声在脑海中炸开。
惩罚力度瞬间加倍。
“啊——！”
贺荣猛地弓起后背，像一条离开水的鱼，重重砸在木板床上。
骨头缝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痛得他连打滚的力气都没了。
“停！停下！”他满头冷汗，声音嘶哑，“你真想弄死我换个宿主是不是？”
系统平板地回应：“宿主，原本您被扣除积分，权限将降至三级。系统只能通过加大对您的肉体电击惩罚力度，帮您保留住四级权限！”
贺荣听完，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他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扛着这波非人的折磨。
凤双双！
又是凤双双！
他费了多大劲才绑定系统，眼看着老天爷把运气都偏向他了。
范文韬这样的气运之子，本该是他的垫脚石！
居然被凤双双白捡了便宜！真不甘心啊！
若是凤双双把剩下的三个气运之子全抢走，他岂不是一点胜算都没了？
贺荣喘着粗气，“剩下三人的位置在哪？立刻告诉我！”
“宿主，查看气运之子位置，每人需三千积分。您目前积分为负，建议您先赚取足够积分再行查看。”
“怎么赚？”
“系统建议您加派人手，将尧国京都附近的所有百姓游说加入尧国，即可增加积分。”
贺荣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等等，为什么查看这些人的积分比黄耀都要高？”
“因为他们比黄耀更重要，需要的积分自然多。”系统解释。
“我去你大爷的！”贺荣破口大骂，“早说啊！早知道我放弃黄耀也得先把他弄过来！”
事已至此，后悔没用。
贺荣双手死死抠住床沿，指甲翻卷出血。
“算了，继续！”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加重力道惩罚！我要把那三人全部游说过来，变成我的人！”
电流再次贯穿全身。
贺荣在床上疯狂翻滚，牙齿把嘴唇咬得鲜血淋漓。
他要把这种痛刻在脑子里，刻在骨头里。
输了。
就是这个下场。
他不能输！绝对不可以输！
凤双双有那个叫陈伟的现代人帮忙又怎样？
他会杀了陈伟！杀了他！
就是断了凤双双最大的依仗！
到那时候，收拾凤双双，就像砍瓜切菜般简单。
……
同国境内。
车队正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
刘春雪坐在军用大卡车的车厢里。
头顶罩着绿色的厚帆布，把外头的日头挡住了，但车厢里闷得像个蒸笼。
周围挤挤挨挨坐着的，全是女眷。
大部分是秀雅公主府留下的侍女，还有些是被俘虏的贵族家眷。
国破家亡，她们没了父母没了家，只能被迫跟着凤家军。
运气好的，分去当个绣娘。
运气差的，去伙房烧火，或者给糙汉士兵们浆洗缝补。
将领们身边极少留女眷。
刘春雪是个例外。
她因为会些医术，被大将军留了下来。
上面还没发话把她分给谁。
但她心里有数。
自己的地位绝对比那些什么也不会的女子要高，这样自己就有更多的机会解除凤家军的高层，包括那位神明。
在她的心里，近神明的身，可比接近凤双双容易多了。
而且，就算没有任务，只要把神明伺候高兴了，随便赏点指缝里漏出来的小东西，她就能在这乱世里活得很滋润。
只是……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她毕竟是贺荣亲手培养出来的细作，放在大同是有任务的。
不知道贺荣的下次指令什么时候会到。
正想着，斜对面的角落里传来压低的声音。
白止坐在一个木箱子上，正拿着把破折扇给自己扇风。
他身边凑着个心腹小厮。
“公子。”小厮压着嗓门，“听说秀雅公主如今就在凤双双的营地，是不是被神明看上了？”
白止动作一顿，摇了摇头。
“没有。传回来的消息是，公她被封了个女官，跟着周成做事。”
小厮点了点头。
白止合上折扇，敲了敲掌心。
“我之前让你确认的事，准吗？大将军如今当真没有一个男人？”
“千真万确！公子，您还是有机会的！”
白止嘴角挑了起来。
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自己能过得更好，凤双双这个人，他必须拿下！
他是白家倾尽人力物力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儿子。
谁也不能跟他抢凤双双。
一想到凤双双那张惊为天人的俊俏面容，以及她手里的滔天权势。
白止连背脊都挺直了几分，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情。
刘春雪坐在斜对面，把这主仆俩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扯了扯嘴角，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天真。”
凤双双要是那么容易被男人拿捏，能走到今天？
十七岁名满天下，长相惊为天人。
大乾想追求她的世家公子，不知凡几。
可她从未传出过任何绯闻。
由此可见，她对男女之事根本不上心。
若不是刘春雪亲眼见过凤双双看神明时的眼神，她都要怀疑这位大将军喜欢的是女人了。
凤双双对底下的人确实和善，平易近人。
但她到底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大将军！
杀人对她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真惹怒了她，死都算是小事。
白止这种自视甚高的蠢货去招惹她，简直是找死！
车队晃晃悠悠，终于在某处城池中的城主府停了下来。
外头传来士兵的吆喝声。
刘春雪跟着人群跳下卡车。
脚刚落地，手里突然被人硬塞了一张纸条。
她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
身后的贴身侍女立刻上前，给她打掩护。
刘春雪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走到城主府一处偏僻的角落，快速把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短短八个字。
“不择手段，做掉神明！”
刘春雪脸色唰地白了。
手指一抖，纸条差点掉在地上。
杀了神明？
开什么玩笑！
以凤双双对神明的看重程度，神明要是死了，她自己绝对活不了。
凤双双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她！
不行，这个任务她执行不了。
更何况……
刘春雪这几天在营地里早就知晓了一切。
她们坐的大货车，每天分到手里的粮食和干净水，全都是神明赐下的。
神明要是死了。
不仅凤家军的人会断粮。
连同整个乾国和刚刚归降的五座城池，可能都会活活饿死在这场旱灾里，自己岂不是成了这世界最大的人屠？
“小姐。”
侍女见她犹豫，从袖口里摸出另一张纸，展开递到她面前。
刘春雪定睛一看。
上面写着：“给你五天时间。若神明不死，你家里那些人的下场……”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记住，你的命属于国君！”
刘春雪盯着那张纸，眼眶红了。
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砸在纸背上。
她没得选。
不杀神明，自己的家人立刻就会死。
侍女看着她，颤抖着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小姐。”侍女的声音抖得厉害，但语气很绝然。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极小的瓷瓶，强行塞进刘春雪手里。
“我来下毒！”
刘春雪猛地抬头。
侍女死死攥着她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事发之后，你把所有罪责全推到我身上！就说是我擅作主张！”
侍女仰起头，眼底满是决绝。
“奴婢只求小姐活下来后……替我照顾好我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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