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公派到德子的留学生回来了一大半,还有一些天分更好的在继续深造。
回来的这些根据所学专业的不同,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岗位。
发动机、雷达、火箭、光学、材料等研究所相继成立第二分所,平行于原先华德研究员混杂的第一所。
现在有了更值得信任的自己人,朱传武关于新装备、新技术的想法才能开始实践。
排第一的当然是发动机,活塞发动机终究要从天空退场,涡轮系发动机才是未来。
从现在开始大力投入研究,就不会慢人一步。
用于车辆方面的汽油机、柴油机也很重要,那关系到此后100年里,坦克的威慑力以及在汽车行业的话语权。
排第二的是海军方面,营口造船厂锻炼出了足够的熟练工人,东北军终于可以开始研究潜艇。
朱传武要用潜艇跟小日子、米国等海军强国搞差异化竞争、打不对称战争。
现在主流的潜艇还是有棱有角、没有消声瓦、甲板安装主炮的那种,水下噪声贼大,声呐设备老远就能发现。
东北军要造的是圆滚滚的大黑鱼,可以化身幽蓝水下的无声猎手。
明面上没有大吨位的军舰,也能避免吸引列强的关注,当一个不懂海权的土包子军阀挺好。
海参崴背后有个大海湾,水文条件优良又人迹罕至,驻守海参崴的第八军,从几年前就把这里划为了军事禁区,不许闲杂人等和船只进入。
东北军的潜艇研究制造基地就准备建在这里,需要的钢铁就从双鸭山用铁路运过来。
营口造船厂的保密性不够,在完成胜利轮的建造任务后,将转向3万、5万到10万吨级货轮、油轮的研制,为研制航母储备技术。
毕竟一开始的航母也没有多高的技术含量,大型商船加一块全通甲板都能将就用。
这些大型的技术兵器都不是一日之功,能立竿见影地提升部队战斗力的,还是单兵武器。
经过近6年的研发加生产备货,以SVT-40为蓝本、奉系代号FB1918的半自动步枪,终于到了全军换装的时刻。
这次主武器换装,还会全员配发二战美式钢盔,增强士兵防护。
“朱,你过于重视单兵火力了,火炮才是战争之王,坦克更是王中王,要是有足够的坦克,或许只要一天就能打进巴黎。”
朱传武点头:“没错,汉斯,我认同你的观点,火炮和坦克都很重要,用最快的速度干掉敌人避免陷入拉锯战,绝对是高明的战术。
但我的国家资源差,人口素质低,就只剩下人多,我只能从单兵火力入手,才能更快增加战斗力,其它的要慢慢来。”
汉斯翻了个白眼,‘你这里资源差,那我们德子还活不活了?’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款非常优秀的枪,能授权给我们吗?”
“当然没问题,我们一直合作很愉快,不过你们好像暂时用不上啊。”
之前的PKM通用机枪和M2重机枪都给了德子授权,换取了一些其它方面的技术。
轻武器方面的技术,授权还能换点东西,不授权人家就直接山寨了,难度实在没那么高。
“总有一天会用上的!”汉斯一脸坚定地说道。
现在德子国内水深火热,魏玛政府还不起钱,干脆开动核能印钞机,货币贬值的速度比后面小胡子演讲那个时期不分伯仲。
现在是1922年年底,一块面包的价格正在快速接近50万马克,等明年初,按照历史惯性,涨到万亿应该不会有意外。
因为这一年多以来的通货膨胀,有更多的“前”军官、工程师离开日耳曼,万里迢迢来到东北,成为奉系军队或军工体系的一员。
就冲这个,朱大帅或许应该期待德子国内更惨一点,看他扇动的蝴蝶翅膀,能不能给中华民族大家庭扇出一个日尔曼族成员出来?
人与人的悲欢总是不相通的,昔日的列强吃不起面包的时候,四九城里的小皇帝正在风风光光地娶媳妇。
这些年里那文每次生孩子,宫里都会送上一份不薄的心意,因此这次老王爷、那文和大儿子朱志晟都去了四九城观礼。
不过他们只站在地方大员代表的观礼区,可不会像四九城的王公贝勒一样,穿着大清的官服官帽跪来跪去。
前任大总统和现任大总统都送礼金两万元,那文也就只送两万。
看着是多,比起小皇帝给她的儿女送的古董,却又不值一提了。
皇家的确破落了,没钱,然而紫禁城里的好东西却堆积如山,小皇帝挑一些精品送礼,不费钱又有逼格。
看了那文一家三代的站位,以及送的排名前三的礼金,各地实力派的代表都目光闪动,大概咂摸出了虎踞东北那位大帅对皇家的态度。
遗老遗少当然是不满意的,觉得没能借大帅的旗把皇族的架子撑起来。
但要让大帅的老丈人和妻儿跪地磕头,还真没人敢说出口来。
等大婚庆典结束,载字辈的几个王爷,还有郑孝胥等坚定保皇派,联袂来到了那文他们暂住的别院。
此时只有老王爷和朱志晟在家,那文被几个王府的福晋请去打麻将去了。
“那王爷,陛下逊位之后,民国政府未能兑现优待之诺言,以至于不得不抵押皇家珍藏于外国银行,借款操办大婚典礼。
长此以往,皇族尊严何在?王爷身为皇族一员,真忍心坐视这种使祖宗蒙羞之事吗?”
“皇族,皇族,”那王爷慢慢抽着亚布力烟,“皇上如今还能住着紫禁城,就算民国政府的资金不到位,也不会缺了绫罗绸缎山珍海味。
可比大清还要强大的沙俄呢?沙皇全家都在地下室里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杀掉,残存的皇族亡命天涯。
天下成王败寇,民国已经11年,民主思想深入人心,你们为什么还要做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这次皇上大婚声势浩大,你们以为是在长皇家的脸面?没看见外面多少报纸在骂吗?
再这么不知收敛,哪天让哪位大帅动了杀心,你们担得起后果吗?”
“那王爷...”
老王爷这边在被遗老遗少纠缠,那文那边也在受女眷们轰炸。
这个说怎么被昔日奴才欺负,那个说谁家饭都吃不起了,来来回回就想让大帅发个话,督促民国政府给皇族的优待诺言要落实,如果再涨一点就更好。
那文一开始笑眯眯应付着,后来听得烦了就笑得更加灿烂。
“输了。”
“又输了。”
“今天手气不行啊。”
“大帅坐拥东五省富庶之地,每年的税收金山银山也似,格格输的这点算什么呀。”
“是啊是啊,这天底下还有几个比格格有福气的人!”
一群深宅妇人,赢上几十块钱就笑得合不拢嘴,不断把那文往高处捧。
牌桌上大家用的还是奉票,如今跟英镑美刀一样坚挺,方便。
四九城里就有东北银行分行,可以随时与金银、外币互换,很受商人的欢迎。
等又输了几圈之后,那文坐庄,她摸起一张牌,嘴角一勾翻在桌面上,将身前的牌轻轻一推:“这是要否极泰来了,自摸,大三元。”
约定20倍封顶,这一把她就赢了600,回本绰绰有余。
另外3家到底是王府福晋,这点还输得起,但谁也笑不出来了,那文耳边也终于清静下来。
“清一色。”
“七对。”
“……”
连赢几圈,眼看着有人面色都开始发白,那文轻轻一笑:“算了,就是个消遣,你们继续玩吧,我得回家看孩子了。”
说完便起身一摇三晃地走了,连赢的钱都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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