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眼睛被强光刺的发红,眼泪控制不住的狂流。
脚踩在雪地里,冰冷的刺骨。
明明直接还好好的,结果一觉睡醒身体就成了这个样子,对于陈毅的打击而言,无疑是巨大的,他还有好多事没做,还有仇人活的好好地,国内还有人在等着自己,身边还有这么一群兄弟跟着自觉。
虽然很多人说,陈毅这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实际上,陈毅早就不为自己而活了。
陈毅就这么一直盯着阳光,甚至连眨眼都在强忍着。
苏樱子张了张嘴,她其实想告诉陈毅,这样只会让眼睛受到的刺激更重,更不利于恢复。
但最终,这话还是没出口,她很清楚,对于陈毅现在的状况来说,恢不恢复固然重要,但也要排在,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之后。
哪怕这人以后瞎了,再也看不见了,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后果,影响现在的事。
寒风吹过,陈毅就这么一直站在雪地了,双脚冻的通红,眼泪疯狂的流,风把眼睛吹得很干,双眼当中布满血丝。
就这么站了很久,就连穿着大衣的苏樱子都感觉有些冷的时候,陈毅开口。
“差不多了,适应了,回去吧。”
“好。”苏樱子点了点头,拉着陈毅往回走。
医院走廊很空荡,苏樱子的脚步声在走廊当中回响着。
至于陈毅,他现在脚踩在地上,是没有声音的。
苏樱子走在前方,她开口:“你刚那样做,是不想哪天突然出去,表现出异样?”
“嗯。”陈毅点头。
苏樱子道:“但回去待一会儿,或许又不适应了。”
“不适应,只是因为没习惯。”陈毅的声音很平静。
苏樱子突然停下。
陈毅却没察觉,向前多走一步,撞在了苏樱子身上。
苏樱子转过身,看着陈毅:“如果不是看见你在病床上流了滴眼泪,我真以为你是个没感情的机器人。”
“怎么可能。”陈毅笑了笑,“我找过两个女朋友,我很爱我的妈妈。”
“走吧。”苏樱子拉着陈毅回到病房。
“苏医生,辛苦给我根烟。”陈毅伸手在旁边摸了摸。
苏樱子刚想说,就你这样还抽烟?
但这话到嘴边,咽了下去,从床头上将陈毅的烟拿了过来,自己放在嘴里点燃,随后塞进陈毅口中。
陈毅抽着烟,苏樱子搬了张椅子坐在陈毅对面:“接下来,你的出行我会照顾你,但我们之间,还得保持一定的默契,否则绝对会被人看出来,比如你一些随手的动作,就像是刚刚要烟一样。”
“再想抽烟,你要直接给我说,我会给你拿,你要改变你的认知,从今天开始,你是一个不会去自己拿烟的人,甚至都不会接别人递过来的香烟,只有我给你,你能拿,并且……”
苏樱子开口。
“我会点好后直接塞到你的嘴里,已经跟你有直接触感的东西,你不需要用眼睛去分辨,甚至你闭着眼睛,都能抽烟,弹烟灰。”
“但如果,我递给你香烟,你接不到,就会出现问题,哪怕我们约定了在你手伸出的哪个方向,哪个角度,但……”
“抬起手到你自己胸前的高度,长度是半弯曲这种概念太过抽象模糊,哪怕训练多次,也早晚会出事。”
“包括,点烟的过程,也会出现偏差,我们现在,不可能说杜绝一切偏差,但是要将偏差出现的可能性降到最低,能明白吗?”
陈毅点了点头。
“好,包括走路,吃饭,甚至你洗脚洗澡,我会帮你,在我的眼里,你是病人,所以你不需要有什么难堪或者不好意思的感觉。”
“但你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我一个陌生的女人,突然就跟你这么亲密,与你的人设是否相符。”
“以及,你需要对我全方位的信任,信任我会照顾好你,哪怕你抽烟感觉烫嘴了,也只可能是你抽的太用力,我会在真正把你烫伤之前,把烟及时拿走。”
苏樱子话落,一把拽下陈毅嘴中的香烟。
“我明白,所以……”陈毅挥了挥手,“苏医生,麻烦你给我一根拐杖之类的东西。”
苏樱子疑惑:“你要做什么?”
“装病呗。”陈毅笑了笑,“我一个好端端的人,突然需要别人照顾,的确需要一个理由,眼睛看不见了太过严重,但如果只是瘸了又或者什么,能够解释为什么有人照顾我,同时也不会出现什么影响,你说对吧?”
“嗯……”苏樱子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但这需要练习,毕竟真正瘸腿的人,一些细节还是会有的,不过我可以教你,稍等。”
说完,苏樱子转身出门,去找拐杖了。
大概有个三分多钟,苏樱子回来,将一根拐杖递给陈毅:“你拿着起来试试。”
“嗯。”陈毅点头,将拐杖拿在左手中掂了一下。
紧接着,在苏樱子震惊的目光中,陈毅举起拐杖,对着自己的左腿用力砸了上去。
“邦!”的一声闷响,光是听声音,苏樱子都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一下不够,陈毅再次扬起拐杖,又一次砸在自己小腿上。
“咔嚓!”
拐杖断裂,断掉的地方飞出。
苏樱子这才反应过来:“陈毅,你……”
陈毅疼的额头冷汗直冒,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苏医生,你说的不错,假装瘸腿缺少细节,但我如果真的瘸了,细节就都有了,咱们不是说了吗,要把能出错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至于……”陈毅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这只胳膊本来就中枪了,残疾也正常,打个石膏就好了吧,不然再打断,也太疼了。”
苏樱子看着陈毅那肿胀已经发黑的小腿:“原来你也知道疼啊,自己床上躺好吧,我去准备东西。”
过了一会儿,苏樱子推了一个轮椅进来:“走吧,先拍片子检查,别的没有,这机器还是有的。”
陈毅下地,虽然断掉的是左腿,但右腿落地,力量全部压下去,左腿还是能感受到疼。
陈毅倒吸一口凉气:“这咋比刚断的时候还疼。”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04_204790/36605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