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网游小说 > 倒斗 > 第664章 中蛊
“中蛊?”

我看看把头,又看看把头手里的鸡蛋,下意识就说:“不会吧把头,好端端的,我……我咋会中蛊啊?”

“我也希望不会,但会不会,不是咱们说了算。”

话落,把头已剥好了鸡蛋。

他将鸡蛋放在一块蛋壳上,看向郝润说:“郝润,把你那个镯子给我。”

“镯子?这个吗?”

郝润晃了晃手腕,上边戴的是去年我在嘎朗镇王强家给她买的银镯子。

确认把头要的就是这个,郝润赶忙撸下镯子递过去,并问:“把头,中蛊是啥意思?严不严重?要不要命啊?”

把头摇了摇头说别急,之后接过镯子用力一捋,将镯子捋成了一根银条,再之后他将银条插|进鸡蛋里,冲我摆摆手就说:“过来,含着,整颗蛋含到嘴里,别咬碎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这一通稀奇古怪的操作,都是在验证我有没有中蛊。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是蛊?中蛊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些东西我当时知道一点,但不多,也是后来接触到专业人士才算有了一定的了解。

不过嘛……

鉴于一些小伙伴总说我喜欢科普,那我就偷个懒,先不说了。

倒是有个事儿可以和大家简单聊聊,就是蛊这个东西,真的存在吗?

对于这点,反正我个人是深信不疑的。

说个最简单的。

豆子。

就咱平时能接触到的黄豆、绿豆、红豆、黑豆什么的,总体上讲,这算是最简单的下蛊手段。

去年夏天的时候,我刷短视频,刷到一个西南地区的直播间,主播是个美女小姐姐,在给某个寨子(两个字)做旅游宣传,说什么“欢迎大家过来旅游”、“688三天两晚包吃包住无购物”之类的。

当时看见这个寨子的名称,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蛊,于是我就在弹幕上问她:

美女,去了不会被吃豆子吧?【狗头狗头狗头】

正常人会怎么回?

是不是要么不懂,问什么豆子,要么就直接当看不见?

结果她并没有。

看到之后她愣了一秒,立即憨笑着说:“哎呀放心啦,不会的,现在没有那些东西啦!”

这什么意思?

现在没有,那过去呢?

肯定是有啊!

而那个小姐姐,看年纪充其量二十四五岁,也就是说千禧年初的时候,她就算不是个小蝌蚪,最多也只是个一两岁的小娃娃。

既然这么年轻的人都知道,可见某些东西的传承,绝对是一直都没有断的。

当然了,大家也不用把这个东西想得多可怕。

其实蛊这个东西,和钱、枪、科技是一样的,本质上并没有好坏之分。

具体是好是坏,永远都只取决于用它们的人。

因此如果有想去深山苗寨玩的小伙伴,也别被我说的这些吓到,放心去就好了。

你就记住一句话:

入乡随俗、尊重差异,见怪不怪、与人为善。

所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只要你不主动去惹是生非,就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找上你,自然也就可以玩得很开心了……

言归正传,那天晚上把头给我用的,是三个检测蛊毒的古方。

往水里吐吐沫叫“唾液沉浮验蛊法”,出自《诸病源候论》卷二十三《蛊毒候》,原文是:欲知是蛊与非,旦起取井华水,未食前,当令病患唾水内,唾如柱,直下沉者,是蛊毒,沉散不至下者,草毒。

井华水就是每天清晨,井里的第一汲水,因为经过一夜没有扰动后,这个时候的井水是最清洁、最有生气的,虽然我们不是清晨取的,但效果也差不太多。

要按这个办法看,结果很明显,我中蛊了。

但由于一种检测办法需要考虑偶然性,于是把头就给我用了第二种,也就是嚼甘草。

这个叫“炙甘草验蛊法”,出自《疡医大全》,原文是:先取炙甘草一寸,嚼之咽汁,若中蛊毒,随即吐出。若嚼甘草不吐,则非蛊也。

把头说这书是清代中医、外科医学家顾世澄编修的,汇集了《内经》以下历代外科著述及民间土方,算得上我国古代内容最完备的中医外科专著之一,很有说服力。

(注意:不要一提外科就觉得是西医,中医也是有外科的,疡医就是外科医生的意思,这两个字最早见于《周礼·天官冢宰》,属西周宫廷医官四大分科之一,另外三大是食医、疾医和兽医。)

不过即便这个也中标了,出于谨慎考虑,把头还是给我用了第三种,叫“鸡蛋插银簪验蛊法”。

这种就厉害了。

《景岳全书》、《古今医统大全》以及上面说的《疡医大全》中都有提及,原文大同小异,就是把头这么弄的,只不过我们没有现成的银簪子,所以就用了银镯子代替,反正都是银的,没啥区别。

至于判断标准,就八个字:簪卵俱黑,即为中蛊。

片刻后,把头冲我点了点头,说可以了。

我含混哦了一声,立即取出鸡蛋掰开,就见蛋黄中间连同镯子末端一公分的位置,居然真的变成了黑色!

我心里顿时一紧。

虽然当时了解的不多,但我最起码知道,中蛊治不好是会死人的!

“把头,这咋办啊?”

把头凝眸看着鸡蛋,一脸寒霜。

过了几秒,他抬手扶住我肩膀道:“别怕,我再打个电话。”

感受着肩头传来的力度,我又是一阵感动,点点头就说:“嗯,把头,我……我不怕……”

开玩笑,怎么可能不怕?

要不是长期被把头教育“凡事不要慌”,我估计当时我可能都蹦高儿了……

这次把头没有出去打,就在堂屋里拨的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

对面是个年纪偏大的男人,问把头怎么样。

这句还能听个大概,但等把头仔细描述完验证结果,对方就开始飚方言了。

也不知道是啥地方的话,总之一个字都不懂。

我立即看向江森。

他仔细听了听,小声说有点像广西话。

五六分钟后,把头对着空气点点头,说了句拜托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咋样儿啊把头?”郝润忙问。

把头揉了揉太阳穴,告诉我们他联系的是广西罗平的一位草医,对蛊毒有一些了解,不过隔着这么远,仅靠打电话对方也是帮不上忙的,好在这人路子广,和罗平一些苗寨里的鬼草婆和瞧纸婆都很熟,答应帮我们进山找人帮忙,而且现在已经出发了,如果快的话,大概明天中午能到。

“啊?中午?”

郝润有些着急,又问:“把头,那……那到了之后呢?”

“现在不确定。”

把头环视着我们说:“他的意思是,等明天到了,先把鬼草婆和瞧纸婆带到有信号的地方,然后打个电话,看能不能判断出平川中的是什么蛊,还有什么时候中的蛊,如果能判断出来就好办,如果判断不出来……那就得试试其他办法,或者带人过来了。”

话到此处,屋子里便陷入了寂静。

各自琢磨了一会儿,江森说:“陈师傅,要不我问问琴姐,看能不能在湘西这边找找人?”

按理说江森这个提议是不错的,毕竟湘西离恩施近,无论对方过来还是我们过去都比广西方便。

但把头并未考虑,直接摇头说:“不用,刚才那头儿说了,通过鸡蛋的情况看,平川中的蛊目前还不深,短时间内不会要命,让我们不用太着急。”

“可……”

郝润张了张嘴,就要说话,我立即揽住她道:“没事儿,听把头的吧。”

虽然没有讲明,但我大致猜到了把头的想法。

很简单。

这个时候,除了我们团队里的人和毫不相干的人,他谁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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