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除了这里,你们阎罗药堂,还藏了什么?”
陈大龙的声音冷硬如铁,在空旷的地底实验室里轰然回荡。
他脚尖微微发力,踩在特派员那只干瘪变形的手掌上。
特派员瘫在满地冒着白烟的毒血中。
他体内的气血已经反噬到了最后阶段,经脉寸寸崩断,五脏六腑烂成了一滩泥。
他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黑血。
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因为极度的剧痛和绝望,显得狰狞可怖。
但听到陈大龙的这句话。
特派员那双正在飞速涣散、灰败如死鱼般的眼珠子,突然极其诡异地转动了一下。
他死死瞪着高高在上的陈大龙。
突然。
他的嘴角向上咧开,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哈哈哈哈……咳咳!”
一阵极其病态、癫狂到了极点的惨笑,从他漏风的喉咙里猛地爆发出来!
这笑声在封闭的地底实验室里来回激荡,刺耳得像是指甲在刮擦玻璃。
“藏了什么?陈大龙,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今天赢麻了?”
特派员一边疯狂地大笑,一边剧烈地咳嗽。
浓黑如墨的鲜血混着内脏的碎块,喷溅在冰冷的精钢地板上。
“你徒手撕了我的毒卫,破了外门的万毒阵,甚至逼停了离心机救下这个小野种。”
特派员死死盯着陈大龙那张冷漠的脸,眼底透出一股玉石俱焚的极致恶毒。
“你是不是以为,你凭一己之力,就把我们阎罗药堂连根拔起了?”
陈大龙眼神一凛。
脚尖猛地向下碾压。
“咔嚓。”
特派员被踩住的那只手掌,指骨瞬间粉碎。
但特派员就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样。
他眼底的疯狂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踩吧!你就算把我踩成肉泥也没有用!”
特派员像一条濒死的毒蛇,嘶哑地咆哮着。
“你真以为,我是这地宫里的最高负责人?你真以为,这十万大山的地底,就是我们阎罗药堂的全部底牌?”
特派员猛地往上挺了挺脖子,唾沫星子夹杂着血水喷射而出。
“蠢货!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调虎离山的局!”
陈大龙眼眸微眯。
“调虎离山?”
“不然你以为,我们药堂的大少爷为什么不在这里!”
特派员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将阎罗药堂最恶毒的底牌彻底掀开。
“大少爷早就知道你会来!他知道你会为了这几个底层试毒的垃圾,像疯狗一样杀进十万大山!”
“你这几天在深山老林里绕圈子,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特派员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透着极致的残忍。
“就在你在这地底大开杀戒、自以为当了救世主的时候!”
“大少爷已经动用了药堂最后的底线资金。他在境外,直接砸重金雇佣了一支成建制的国际雇佣兵小队!”
“他带着从这地宫里刚刚提取出来的第一批实战型神经毒气弹,早就绕开了云滇省官方的眼线!”
特派员死死瞪着陈大龙,眼珠子几乎要爆出眼眶。
“直奔你的老巢去了!”
陈大龙的呼吸,猛地一滞。
心脏在胸腔里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桃花沟!
“哈哈哈哈!想起来了吧!”
特派员看着陈大龙骤然变冷的眼神,笑得越发猖狂。
“你以为你把那几个破保安和那点缴获来的重武器留在村里,就能守住你的老巢?”
“你那条叫铁子的狗,在断桥边架两挺重机枪,就真以为桃花沟是铜墙铁壁了?”
特派员满脸都是嘲弄和快意。
“大少爷带走的,可不是那种半成品营养液!那是用无数人命熬出来的初代血煞毒气弹!”
“在全副武装的国际职业雇佣兵和高压毒气弹面前,你的桃花沟连十分钟都撑不住!”
特派员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快要撕裂。
“毒气只要在村口炸开一颗。顺着风,半分钟就能覆盖全村!”
“你那几个拿着重机枪的退伍兵能干什么?开枪?他们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会在毒气里把自己的喉咙抓烂!”
极度的危险信号在陈大龙脑海中疯狂拉响。
他离开桃花沟前,确实交代了铁子在断桥两侧架机枪,布下诡雷。
那套防御体系,用来打普通的黑帮暴徒或者地方恶霸,绝对是无懈可击的铁桶阵。
但如果是国际雇佣兵呢?
那帮人是真正上过战场的战争机器!
他们懂得排雷,懂得战术穿插,更懂得如何进行远程火力覆盖!
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有大面积杀伤的实战神经毒气!
一旦毒气在村口蔓延,桃花沟那三百多口手无寸铁的乡亲,连往后山溶洞跑的机会都没有!
特派员看着陈大龙沉默不语,心里的得意膨胀到了极点。
他拼尽最后一口气,冲着陈大龙下达了最残忍的诅咒。
“陈大龙,你今天确实救了这一个小丫头。”
“但你的那个叫杨蓉蓉的老婆!还有你桃花沟那几百口子乡亲!”
“马上就要给这小丫头陪葬了!”
特派员瞪大了眼睛,笑得像个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
“他们会在毒气里全身溃烂!五脏六腑化成一滩血水!”
“你在地狱里,好好听他们的惨叫吧!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地底实验室里疯狂回荡。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气急败坏的质问。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将整座十万大山烧成灰烬的狂暴杀机!
这股杀机冷冽到了极点,仿佛连周围空气里的白烟都被瞬间冻结。
他没有再去跟这个疯子多说半句废话。
陈大龙右脚猛地抬起。
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毫不留情地踏了下去。
“砰!”
一声极其沉闷、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陈大龙那只沾着毒血的战术皮靴,直接踩碎了特派员的咽喉。
颈骨当场粉碎。
那刺耳的狂笑声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一刀切断了磁带。
特派员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死鱼般的眼睛大睁着,彻底断了气。
实验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角落的恒温椅上,那个小女孩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陈大龙收回右脚。
他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转身。
大步跨过满地的狼藉。
陈大龙走到恒温休息椅旁。
那个被他从手术台上救下来的八岁小女孩,此刻正裹在无菌毛毯里,睡得极沉。
陈大龙伸出双手。
他没有片刻停留,动作极其轻柔但迅速地将小女孩抱了起来。
小女孩在睡梦中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那只骨瘦如柴的小手,死死抓着陈大龙的衣襟。
陈大龙单臂将她稳稳抱在怀里。
左手一把扯开冲锋衣的内侧口袋。
他动作极快,掏出那部军用级加密卫星电话。
大拇指在键盘上飞速按下一串极其隐秘的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拨给潜伏在京城的暗子,高明!
现在想要最快摸清那支国际雇佣兵车队的动向,只能靠高明手里捏着的绝密情报网!
“嘟……嘟……”
卫星电话的连接声,在空旷的地底显得极其焦灼。
陈大龙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死死盯着实验室那扇敞开的精钢大门。
那双冷厉如刀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绝命戾气。
谁敢动桃花沟一根草。
老子让他九族绝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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