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大的钛合金针尖带着刺骨的寒意,死死抵在了陈大龙的颈动脉上。
只差最后半毫米。
特派员双臂肌肉紧绷,脸上的狂热与贪婪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大龙的骨髓原浆被抽干,看到了阎罗药堂无敌死士的诞生。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对瞬间。
陈大龙那低垂的头颅,微微抬起了一寸。
他那双本该被三代神经阻断剂彻底摧毁、涣散无神的黑色眼眸里,突然爆出了一团犹如实质般的狂暴精光。
那眼神,锋利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剔骨尖刀。
特派员脸上的狂笑猛地一僵。
心脏在这一刻漏跳了半拍。
“材料?”
陈大龙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点中毒后的虚弱与沙哑。
字字清晰,在空旷的地底实验室里轰然回荡。
“你管我叫材料?”
话音未落。
陈大龙那被特种钨钢镣铐死死锁住的双手,猛然向外一翻。
体内压抑到了极致的神农真气,犹如积蓄了千年的火山,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
狂暴的内劲直接顺着双臂的经脉冲入钨钢镣铐内部。
“咔嚓!”
一声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在实验室里炸响。
那副号称能锁死高阶古武宗师、厚重到了极点的特种钨钢镣铐,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在绝对的肉体力量与真气的双重冲击下,坚不可摧的锁扣如同脆弱的纸糊玩具,当场崩碎!
十几块扭曲的金属废渣夹杂着崩断的合金探针,犹如子弹般向四周飞溅。
“砰砰砰!”
金属碎片狠狠砸在旁边的精钢地板和操作台上,砸出深深的凹坑。
特派员吓得魂飞魄散。
他握着抽血管的双手猛地一抖,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了四五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操作台上。
“不可能!”
特派员死死瞪着陈大龙,眼珠子都快凸出了眼眶。
他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破音,像是一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那种剂量的三代阻断剂,是直接打进动脉的!连大象都能在三秒内秒杀!你怎么可能还能动!”
特派员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陈大龙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陈大龙抬起双手,随意地甩了甩手腕。
特派员死死盯着陈大龙的手腕。
那上面原本被合金探针刺破、深可见骨的血洞,以及那些蔓延到小臂的紫黑色毒素血管,此刻正在发生着极其惊人的变化。
神农真气在陈大龙的经脉中疯狂流转。
那些被阎罗药堂引以为傲的三代变种神经毒素,在神农真气的绝对压制下,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被极度纯粹的生机瞬间吞噬、炼化。
流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收边、结痂。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伤口上的血痂直接脱落,露出了下面完好如初的皮肤。
连一道细微的白印都没留下。
特派员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彻底冻结了。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违背了所有现代医学常理的怪物!
“你们最大的错误。”
陈大龙双手插进黑色冲锋衣的口袋里。
他踩着地上散落的镣铐碎片,一步一步朝着特派员逼近。
“就是把老祖宗留下来的《神农药典》。”
陈大龙看着瑟瑟发抖的特派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当成了你们那可笑的基因突变。”
特派员瘫靠在操作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你是装的?你刚才毒发的样子全是装的!”特派员指着陈大龙,手指疯狂地打着摆子。
“如果不亲自把这东西吸进血管里。”
陈大龙停在距离特派员不到两米的地方,眼神里透着居高临下的蔑视。
“我怎么能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彻底摸清你们这所谓的‘神血剥离’毒理结构?”
陈大龙这番话,就像是一把重锤,将特派员最后的骄傲砸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终极生化毒药,他精心布置的必杀死局。
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只是一场用来解析药理的体验游戏!
陈大龙甚至极其随意地点评起来。
“用南疆的血蛇毒做引子,确实能加快中枢神经的麻痹速度。但你们忽略了它和夹竹桃汁液在血液里的排异反应。”
陈大龙看着面如死灰的特派员,一针见血地扒光了三代阻断剂的底裤。
“你们用高压手段强行把它们融在一起。看着霸道,其实药性早就乱了。只要用纯阳之气锁住心脉,这毒液在经脉里,连一摊废水都不如。”
“简直是暴殄天物。”
信息差彻底引爆。
特派员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自诩为阎罗药堂的毒理天才,却被一个从桃花沟出来的村医,三言两语把核心配方批得一文不值。
极度的屈辱和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特派员双眼瞬间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双手死死握紧那把粗大的钛合金抽血管,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他脚下猛地一蹬操作台,借着反作用力直接朝陈大龙扑了上来。
锋利的钛合金针头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刺陈大龙的心窝。
陈大龙看着扑上来的特派员,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连神农真气都没有动用。
就在针尖距离他胸口不足十厘米的瞬间。
陈大龙左手闪电般探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精准无误地一把捏住了特派员握着抽血管的右手手腕。
特派员前冲的身体猛地一僵,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台液压铁钳死死咬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就这点力气,也配学人玩命?”
陈大龙声音冷硬。
五指猛然收紧。
手腕顺势向下一折。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在实验室里炸响。
特派员的右手手腕被硬生生折成了九十度的诡异弯曲。
“啊——!”
特派员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他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那根粗重的钛合金抽血管“当啷”一声掉落在精钢地板上,滚出去老远。
剧烈的疼痛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特派员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陈大龙的面前。
他左手死死捂着断裂的右手手腕,疼得浑身疯狂打摆子,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满脸。
陈大龙松开手。
他连看都没看跪在脚下的特派员一眼。
陈大龙的目光直接越过操作台,落在了后方那台已经停止运转的离心机,以及手术台上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呼吸虽然微弱,但胸口的起伏已经趋于平稳,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也没有再出现恶化。
人,算是彻底安全了。
隐患拔除,陈大龙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开。
他这才转过头,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特派员。
“你的底牌漏光了。”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如冰。
“现在,该算算你们抓人试毒的账了。”
特派员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手腕断裂的剧痛像潮水一样疯狂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那张原本斯文阴鸷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绝望和怨毒彻底扭曲变形。
他知道自己完了。
阎罗药堂多年的心血,神血剥离计划,全在这个男人的手里毁于一旦。
就算陈大龙今天不杀他,总堂那边的执法使也绝对会把他剥皮抽筋。
横竖都是死。
特派员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眼底透出一股玉石俱焚的极致疯狂。
“陈大龙……”
特派员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地鼓了起来。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退缩。
他猛地一用力,直接咬碎了那颗早就藏在后槽牙深处的特制胶囊!
“既然你找死……”
特派员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不似人类的恐怖嘶吼。
他嘴里瞬间喷出大股散发着恶臭的黑血,脖子上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变成了骇人的暗红色。
“那就一起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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