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尘似笑非笑地盯着韩万山。
“如此说来,今日这桩纠葛,阁下一人便能全权拍板做主了?”
“那是自然。这银钩城分堂内外一应大小事务,老夫若不能定夺,便无人敢擅专。”
“如此甚好,省却本座不少周折。”
萧若尘靠在椅背上。
“本座行事,向来最是讲究公道与规矩。”
苏锦瑟差点被嘴里的丹药噎到。
认识时间虽然不长。
但他们对萧若尘多少已经有了一点了解。
主子一旦开始强调自己讲道理。
后面通常就有人要倒霉。
韩万山却不清楚。
“哦?那不知阁下今日准备如何与老夫划下道来,讲一讲这所谓的道理?”
“公是公,过是过,一码自当归一码。”
萧若尘抬手指了指身后的苏锦瑟和陆怀安。
“本座座下这二人,往昔确曾与你们韩家结下过些许梁子。”
韩世昌立刻说道:“哼,这可绝非寻常的小摩擦!”
“当年这两个贼寇半路设伏,悍然劫掠了我整支押运重宝的商队,强夺三株八千年的极品玉灵参,连带随行货殖被洗劫一空!甚至出手狠辣,将韩某打得灵根受损、几近丧命!”
萧若尘回头。
“苏锦瑟。”
“属下在。”
“当年动手之时,实打实截了他们多少财货,如实报来。”
苏锦瑟立即回答:“回主子,当年那三株玉灵参按当时黑市行情,满打满算值三万出头极品灵石,余下那些杂七杂八的零散商货,统共加起来也就两万余块。”
“依当年的顶格市价核算,所有货值连本带利,顶天了便只值十万极品灵石。”
韩世昌冷笑:“休要在此避重就轻!当年韩某肉身受损、险些道基崩塌的重创,又该如何作价?”
苏锦瑟马上反驳。
“修真界生死搏杀夺宝,技不如人落败受创,居然还有脸舔着面皮索要疗伤汤药费?”
“照你这般耍赖算账,当年我二人为躲避你重金悬赏的各路暗堂杀手,沿途耗损的数十张保命遁符与破空大阵,又该找谁索赔去?!”
韩世昌一拍桌子。
“你这妖女休得强词夺理……”
“行了,都给本座打住。”
萧若尘打断两人。
“陈年芝麻烂谷子的旧账,本座没工夫同你们一文一文去抠算。”
他看向韩世昌。
“当年的底账,满打满算便是十万极品灵石,对否?”
韩世昌看了自己兄长一眼。
韩万山没有说话。
韩世昌只能点头。
“大抵便在十万之数上下。”
萧若尘手腕一翻。
一只储物袋出现在手中。
随后轻轻一抛。
储物袋划过半个大厅,落到韩万山面前的桌上。
“这袋中足足储有三十万枚极品灵石。”
“当年他们二人欠你十万本金。”
“今日既然奉我为主,本座便依三倍巨额如数替他们清偿。”
“无论是你肉身创伤、延误修行的折损,还是这数百载光阴平添的利息,尽数囊括在内。”
“不知这笔赔偿,可够填平你韩大掌柜当年的窟窿了?”
大厅里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三十万极品灵石。
哪怕韩万山是玄阳宗三长老,也不会把这个数字完全不当回事。
韩世昌更是眼睛一亮。
当年的损失早就过去几百年。
严格算起来,他后来靠着哥哥的身份,早把那点损失赚回来不知道多少次了。
现在突然又有三十万极品灵石落到手里。
他当然心动。
但刚才韩万山还想收苏锦瑟,韩世昌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拿。
韩万山若有所思,不死心的继续试探道:“阁下一掷三十万极品灵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出手当真阔绰得很呐。”
“区区身外之物罢了,何足挂齿。”
萧若尘笑眯眯地说道:“本座行事,向来不喜欠旁人分毫因果。”
“座下之人往昔犯下的过错,本座既然接下了名分,自当替他们认下。”
“该折损几何,便加倍清算赔付于你。”
这种态度让韩万山一时间更加摸不准了,脑海里迅速闪过几种可能。
可无论哪种可能,一个随手丢出30万极品灵石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这种情况下,继续为了苏锦瑟强行翻脸并不明智。
女人确实不错,可还没好到让他在完全不知道对方根底的情况下就赌命。
韩万山衡量片刻,他把储物袋递给韩世昌。
“既然阁下深明大义,愿以三倍重金交割清偿,那往昔这段恩怨旧账,自今日起便就此揭过。”
韩世昌接过储物袋。
神识扫完之后心情也好了不少。
虽然没能出口气。
但三十万极品灵石已经远远超过当年的损失。
何况眼前这个姓萧的年轻人来路不明。
今天没必要非把事情闹死。
等后面查清楚对方身份。
如果只是个没背景的散修……
韩世昌眼里闪过一点阴冷。
今天吃进去的三十万是他的。
以后这笔账照样可以继续算。
韩万山跟弟弟想得差不多。
等回宗门以后,调动玄阳宗的情报网络仔细查。
凌虚界虽大,可真正有实力的势力和衍空境高手也不是完全查不到。
只要确认眼前这个年轻人没有惹不起的背景,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韩万山脸上重新出现笑容。
“既然往昔误会恩怨已然冰释,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阁下若不弃嫌,不知可否赐下高姓大名与仙乡宗门?”
“日后在这银钩城辖界乃至整个北境行事若有何所需,我玄阳宗亦可大开方便之门……”
“韩长老莫要急着攀扯交情。”
萧若尘抬手打断他。
“昔年的陈年旧债,本座方才确实已同你们算得清清楚楚、两不相欠。”
“不过今日此时此地,尚有一笔新账未曾与你们清算干净。”
韩万山脸上的笑容停了一下。
“新账?阁下此言何意?”
萧若尘朝身后招了招手。
“苏锦瑟,上前说话。”
苏锦瑟立刻上前半步。
“属下在!”
“方才在这庄园之内,究竟是何人动的手,伤了你的身子?”
苏锦瑟早就在等这一句。
“回主子!便是右首那名灰袍执事,方才在坊市是他最先出手封堵晚辈去路!”
“至于这位韩世昌韩大掌柜,更是亲自指挥门人合围擒拿于我!”
“扣在属下手腕上意图锁死经脉的禁灵重枷,亦是他亲口下令打入的!”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03_203649/3660819.html